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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就是这样的兔兔-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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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柏精准的从他话里找到问题,冷声道,“那个人是谁?他让你怎么骗许本昌?原因是什么?小石头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木寂缩着脑袋,脸上的褶皱一层折一层,膝盖头打颤,就快给图柏跪下了,“那个人让我对许本昌说,我能救活他家丫头,只要、只要以命还命,找个同样年纪的孩子来当替死鬼就成了。我不知道原因,就、就每次看见他们痛苦,那个人就看起来很高兴。”

    他声音忽的拔高两度,“我没想到啊,他就真的去杀了个男娃娃,大人,我求求你,都是那个人『逼』我的,您放了我吧。”

    嚎声在刷白空『荡』的房子里回响,哭声从冰冷的地面传出来,那天,小石头头骨炸裂脑袋开花,瞪大眼珠,倒在血泊里,最后一句说的是,叔,我想香香……

    垂在身侧的手狠狠攥住,图柏的声音从喉咙里『逼』出来,“还有什么,你他妈的还有什么?”

    “饶命,大人饶命,我不说,那个人就要杀了我,他让我在男娃娃死后去找他爹娘,骗他爹娘,用杀人凶手的血能复活娃娃,骗他们到东河街坊去…对,东河街坊,大人他们一定在那里,尸体还有那些人,大人带人去抓,就能抓到。”木寂上下嘴唇直打哆嗦,他说到最后,眼里流『露』出巨大的惊喜,“抓到了人,我就戴罪立功了,是不是能放了我,是不是?”

    不等图柏说话,杜云已经开始喝令捕快去东河街坊抓人去了,“孙晓、师爷,在这里看着这只鸡,其他人抄家伙跟本官走,快点!”

    图柏和千梵施展轻功,越过众人,朝离这里不远的东河街坊冲去,一片清风拂过,消失的连片衣角都看不见。

    东河街坊,一间关了很久的筐篓铺子被挨家挨户搜索的图柏一脚踹开,屋里黑漆漆的,一股湿臭味扑面而来,屋外的阳光直直『射』进阴暗的铺子里,许久不见天日的黑暗洇出一种死寂冰凉的气息。

    筐篓铺子里『乱』七八糟躺着竹滕麻绳,屋中央有两张拼成的方桌,光束直直照过去,照出一片惨白发青的皮肤。

    图柏跨进去的脚步猛地一滞。

    “施主,贫僧来。”千梵拉住了他,图柏回头看一眼,阳光从这人肩上『射』过来,『射』进图柏眼里,照的他眼睛发疼。

    图柏一言不发,挣脱开来,大步走进去,脱了衣裳,盖在桌子上。

    衣裳下凹凸起伏,有两具又小又冰的尸体。

    一只苍白长满尸斑的小手垂了下来,袖口处绣着粉白的小花,图柏喉结滚动,背对着阳光,将大半张脸藏在阴影下,弯腰轻柔的抱了起来,哑声说,“丫头,哥哥来了,你一叫我,我就能听着,栗子糕我吃了,特好吃。。。”

    千梵也褪去青裟将另一具盖住,宽大的手腕托起僵硬又柔软的尸体,任由尸臭掩盖他身上的檀香。

    杜云带着一大批捕快赶到时就见到静静抱着尸体的两个人,筐篓铺子的挡门板被全部拆除了,里面鸡零狗碎的玩意尽显无疑,除了尸首、编织竹筐用的藤条、装神弄鬼的符纸、散不去的尸臭外再也没其他的东西,而木门的背后,有一个血淋淋的‘冤’。

    “何强夫『妇』呢?李氏呢?他们说的那个男人呢?”杜云负手烦躁的转了一圈,眉间带着怒意,“敢在本官眼皮底下弄事,真是胆儿肥,来人,传本官手令封锁四方城门,所有进出城的百姓必须登记在策,发现有形迹可疑的,马上上报官府。让人去查客栈的客人,没有通行证的全部扣押回衙门挨个审问!”

    一通命令下完,身边的人都派出去差不多了,杜云胸口猛地起伏一下,脸上怒意还没散尽,走到图柏身旁尽量放缓了声音,“入土为安吧,娃娃是无辜的。”

    图柏侧头看着趴在他肩头那张青灰僵硬、开始腐烂的小脸,腾出一只手给小丫头理了理头发,“好。”转过身垂着眼,“有劳千梵为他们诵一段《往生经》吧。”

    千梵颔首,眉目在阳光中格外温柔沉静,他若有所思环顾铺子一周,随即和图柏抱着尸体离开。

    这天早上还阳光大好,过了午后,一团乌云掩来,挡住了日光,整个人洛安城都灰蒙蒙一片。

    西城郊外的坟地里,白『色』冥钱纷纷扬扬,像蝴蝶飞了漫天,墓碑石沉默伫立着,用寥寥几字仓促写完了墓主人的一生。

    自此,归于黄土,长睡不醒。

    图柏盘腿坐在地上,听着那人低沉的声音落在石碑前,他手肘撑在腿上,微侧着头,用手掌撑着脸,脑中的锥疼一鼓一鼓刺着太阳『穴』,但表情却木然,甚至对疼痛视而不见,懒洋洋开了口。

    下节尾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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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章提要:。。。。。。r /》

    “很多年前我身边也有这么个小孩。”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说出来的话带着泛黄的旧味儿,千梵低眉敛目,听出他只是想说什么,并不需要回答。

    “那小孩就这么高。”图柏陷入回忆里,用手往胸口比划了下,“脏的不行,会打架,门前撒欢的光屁股孩子都没她野,和香香差远了。”他垂着眸子,说倒这里微微一怔,“也是,没爹娘护着,能长这么大很不容易了,见过她的人都不怎么喜欢她,觉得这个拾破烂要饭的小孩目光太凶狠阴郁,可怜不起来。放狗咬她,她都不哭,扑上去还狗咬掉半拉鼻子。”

    千梵抬头,看见图柏唇角转瞬即逝的笑容和茫然,他跟着心里莫名一疼。

    那时,图柏差点就以为她真的不会哭了,直到有一天,她双眼发红,要饭盆里空『荡』『荡』的就回来了。

    乡野土疙瘩里,四处透风的危房跟坟包似的立在荒野中。

    图柏坐在墙角疙瘩的稻草堆里,那会儿他耳朵都好好好的,又细又长立在脑袋上,“被欺负了?”

    小孩光脚脏兮兮跪在稻草上,发狠『揉』了『揉』眼,“没,谁敢欺负我,我骑到他身上打死他。”

    图柏坐在后腿上,撸自己的一只耳朵,『舔』爪爪,把自己打理的干干净净,乌黑的兔眼看了眼她。

    小孩薄薄的唇张了张,目光望着稻草丛,却对不准焦,黑白分明的大眼珠空洞落寞,兀自沉默了会儿,才拽着身上脏污的看不出颜『色』的衣裳,说,“今天有个臭流氓调戏街口那几个蠢丫头,我去教训了他,可那群蠢丫头却说我太脏了,不和我玩。”

    “等以后我也要生个闺女,给她穿裙子,梳辫子,吃桂花糯,唔,就是那种很甜的东西,他们说丫头都爱吃,可我没吃过。对,我还可以教她打架,打疯狗和大乞丐。”

    稻草蓬里的兔子拿眼瞥了下她,她又瘦又小,身子干干扁扁,脸上一坨黑漆漆的污渍,头发短茬『乱』糟糟在脑袋上盘成了鸡窝。

    她也就这么大,正是崽的年纪,生不了崽,“穿新裙子梳辫子吃桂花糯的闺女不会和狗打架,她们不做这些。”

    “那她们做什么?”

    兔子用长耳朵思考了下,“弹琴、学字、绣花。”

    小孩吃惊,“弹琴学字绣花能从其他乞丐那里抢地盘?能从野狗嘴里『摸』肉吃吗?”

    “不能。”

    “既然不能,学它娘的做甚么?”

    图柏那时也只是只年纪不大的兔子,懂得也不多,听她这么问,晃着尾巴想了想,想不出个二三五,只好咩咩说,“她们有爹娘,不会吃不饱饭。”

    小孩直眉楞眼听着他这句话,寞寞笑了笑,干涩的‘哦’了一声,缩进稻草堆中不说话了。

    图柏歪着脑袋看着她细瘦的肩膀和后背,眼中飞快掠过浮光经年,一幕幕画面在他眼底掠过,带着来自记忆的『潮』湿浮上他的眼眸,朦胧中,细瘦的肩膀抽长、舒展,头上『乱』糟糟的小鸡窝也盘成了大鸡窝,小孩从稻草堆中苏醒,转过脸时,依旧是图柏看了十多年都未变的倔强、执拗、狡猾和不易发现的落寞。

    “她能生出来像香香这样好看的丫头吗?”图柏心想,手指撑着侧脸,眼睑发红,“就是生了也跟她一样疯了吧唧。”

    他微微闭着眼,头疼和记忆席卷脑袋,每一次头疼欲裂之前,这段仅存在他记忆中的往事就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一边回忆,一边疼的生不如死。

    他的病让他有多疼痛难忍,这段回忆就让他有多少肝肠寸断。

    从墓地回来时,杜云派出去捕快已经将洛安半个城都『摸』查了一遍,愣是没发现马车夫口中的黑衣人、木寂真人说的那个人半『毛』影子。

    与此同时,快马加鞭送去幽州渭城的借调函也回信了。

    客栈里,杜云看着幽州知府回的话,满纸文绉绉屁都没用的借口,什么经年久远,不好查询、案件涉及幽州秘史不得为外人翻阅等等推辞,然后最后挂了句,他要查的案宗跟七年前幽州叛『乱』的赵王爷有关,皇亲国戚,皇家要脸,早就将案卷送入王城帝都的大理寺封存了。

    杜云将回信往桌上一拍,满脸怒意,啐了句,“还没屁好看。”

    按往常,那边坐的人肯定要回上一句,“咋地,见过屁啊,什么样的,什么『色』儿的?”

    意料之外,那位本该瞎贫的畜生以手支额安静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睁不睁,眉间藏了若有若无的倦『色』,表情淡淡,“皇帝不会借?”

    杜云背着手,跟吃了酸枣一般,龇牙咧嘴道,“宫闱暗事,老王爷早就死了,皇帝自然是能不管就不管,为一只鬼再查出点什么有辱皇家脸面的事,吃力不讨好么。”

    都查到这种地步了,再撒手,先不提那只鬼有没有冤情,将来它一怒搅弄的洛安城人心惶惶,倒霉的还是老百姓,杜云这人看着好吃懒做,但脾气硬,既然是洛安城的一把手,就是踏入洛安地界的一只狗,他也管到底。

    “我去写奏折,管他行不行,试试再说,那只水鬼怕是脑子也进水了,『逼』我们替它查案,又不肯现身出来。”他长吁短叹的刚起身,被叫住了。

    端坐在一旁的千梵伸出手,白皙干燥的手心躺着一枚红玉雕花的印信,“将此信物一并送去王城,兴许陛下会同意。”

    杜云还没开口,图柏已经伸手接了过去,深深看着他,微一点头,道了声谢。

    等候皇帝回信的功夫,图柏等人也没闲着,连日连夜寸土寸地的搜查黑衣人的下落,那人好像凭空消失了般,任由他们将洛安翻了个底朝天,每个墙角旮旯的蜘蛛网都扒了一遍,却依旧毫无收获。

    不过有一点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夜里点灯时,那只水鬼再也没出来了。杜云生怕是因为黑衣人带着何强夫『妇』和李氏已经离开了洛安,急的上火,唇角燎了几个大水泡。

    图柏懒懒散散从客栈出来,眼都没看他,轻飘飘丢了句,“更丑了。”在后者捂着大水泡的叫骂声中往地牢走去,没走两步,又转回来,靠在门口问,“你见到山月禅师了吗?”

    他这几天里里外外扎着脑袋找人,从墓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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