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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两人吓得浑身直哆嗦;尤其是在几个月前见过了一向温和没脾气的皇上另一面之后;他们更是在心中犹如神明,顿时敬畏不已,轻易不敢造次。
“起身;你们下去吧。”
皇上也不想为难两人,径直朝着主厢房门走去。
昨日在皇后那里,当皇后拿着登记的竹简询问皇上的意见的时候;显得非常的雍容大度;推荐皇上多多宠幸,好为楚国皇室延绵子嗣。
这番说辞让心知肚明的皇上感到腻味;不就是怕静妃会更进一步;威胁到皇后的地位吗?
昨晚共计有二十八个女子入宫;除了三位三品以上高官之女被封为美人外;其他人均被封为才人。
至此可以看出当今皇上对后宫女子给予的位分实在是十分吝啬;而且表现出他的自信心非常强大;并不忌讳‘先帝当初迎娶三公之女为妃’所犯下的错误,认为他将来会重蹈覆辙;
那也就是说,皇上本人对于‘高官之女入宫生下皇子后野心膨胀;想让自己的儿子取而代之’的问题;自认为将来能轻易解决。
这时看到皇上进入厢房后,夏荷和小石头两人相视一眼,同时暗自松了口气,认为皇上一定是看在静妃的面子上饶恕他们了。
掀开竹帘子,首先印入皇上眼帘的是被风吹起好似波浪的薄纱,然后是除了眼睛外全部遮掩在锦被下的静妃,她正呼呼大睡,好梦成眠,哪里有刚刚那个小宫女所提到的忧愁与伤心?
皇上脚步非常轻快的走过去,他靠近软榻边弯下腰,拉下一截锦被,然后看到被唔得有些通红的小脸淡,和白皙小鼻子。
他不禁伸手将鼻尖捏住,轻声笑着说道:“真是一个小骗子。”
之后,皇上重新站直身体,略微低垂下颚用两指捏了几下略显疲惫的眉间,昨晚又是不知不觉的一夜未眠到正午,批阅了一整晚的奏折,真是身心疲惫。
成为新令尹大人的祁先生接手工作后还算顺利,但是有些事他还是想自己认真盯着,不敢有丝毫放松,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他可不认为世家和原嫡系一派就这么容易被打散。
皇上明白他们只不过是由明转暗处了,只有等楚国再次出现‘君弱’而有利可图的时候,才会浮出水面来争夺更大的利益。
这半个月来,他一直在忙碌着重新开办新建官学和规范各地私学的杂事,连带着取消举荐制后,报名参与各个层次科举的报名和筛选。
以上不少新事务都是在楚国是首次,并没有前人前例子让人去模仿,所以他在每一个步骤都是亲历其为办理和监督,一定不允许哪里会发生大的纰漏,尤其是类似考试舞弊,或者花重金贿赂考官等等意外。
还有在皇宫外同原楚京一样,新建扩建内城和外城池,容纳更多的百姓,吸引商贩和商铺的入住,繁华都城。
还要考虑到边境的军队原来是隶属于死去的原令尹大人,也就是先皇后的父亲。
即使如今他已经将兵符取回,十几万大军也落到了他的手里,让他有了更多的权利,而不是被朝堂之上的百官架空。
但是兵符毕竟是死物、是个象征而已。
令尹大人当时从先帝手中拿到兵符后,用自己家族扶持的将军和他统帅的十几万大军派往边境守卫,已经长达数年之久;
这位假公济私的令尹大人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因为保卫边疆,因为在楚国根本无战事,所以他的用心就很有意思了。
而如今这位将军并没有太大的过错,不易强行夺取卸去兵权;若是皇上这样做极其容易引起下面士兵的不满,会出大问题。
想到这里,皇上脑袋发胀,不舒服。
这一件又一件的事尚未完全有效的解决,压得他有些喘不过去来,但又兴奋至极,这是一种相当矛盾的心态。
快到正午时分,当王内侍恭请皇上用膳后补眠,他却只是挑了几口菜,一点食欲都没有;而平躺在龙榻之上,更是毫无睡意,辗转难眠。
出来走走,皇上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静妃这里,然后听到了夏荷的担忧声。
想到这里,皇上低头看到软榻上窝成一团的那副睡颜,顿时心中羡慕嫉妒,心中极度不平衡,他恨不能立刻想伸手将她摇晃醒,最好是她的眼中染上平日里轻易见不到的怒意。
这样想想好似也很不错?
可是这个时候,皇上忽然感觉到一丝困意,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哈欠;
他心念一顿,心之所想,接着掀开了盖在静妃身上的锦被一角,脱下外衣和鞋袜,只穿着白色的内衣躺在了软榻的边缘处,一伸手将怕冷而滚过来的她搂在怀里,也顺势闭上了眼睛,不到几秒钟的时间,他陷入了沉睡。
厢房外夏荷和小石头被时刻跟随在皇上身边的王德礼拦住了,他便享用着新鲜可口的点心,在深秋寒冷的冬天喝一杯热乎乎茶,这滋味真不错。
站在门外的王内侍刚开始还听到里面有窸窣声,但是很快就没有了后续动静。他贴在门边上仔细听,也没听到什么动静之后,顿时心中有数,皇上这是睡着了?
王内侍不禁想对宫中这位从卑微的侍妾之身到如今的静妃伸出大拇指,打心眼里佩服至极,他从来没有在其他女人身上看到皇上如此,即使是原配皇后。
作为皇上贴身内侍、做任何事都很少避讳的王德礼无可避免知道皇上一些事的人,要不怎么历代的内侍都极为受到皇上的宠信呢?
因为他们比皇后和妃子、甚至是大臣见到皇上的时间还要长得多,也非常清楚皇上不为人所道的内情。
***
任静洁是被热醒的,她睡在大火炉上,好似还是不断有人在她的身体中和外面添柴挑火苗的大火炉,越烧越旺,好似她马上就要成为一堆灰烬了。
她越加口干舌燥,犹如缺水的鱼,不断的垂死扑腾,好想喝水。
她用仅剩的理智大声喊道:“夏荷,水!”
实际上在厢房内任静洁说话声非常小,小得只有贴得她很近的皇上疑惑得凑到她的耳边才听到声音。
不一会儿,甘甜略微苦涩的茶水流入任静洁的口中,她不自觉的张大口,闭着眼睛稍抬高下颚悬空头部,让自己可以喝到更多的水。
之后,有各种嘈杂声响起,显然有人在她的耳边不断的说话,好多人,真的好吵啊!
接着任静洁喝到的不再是好喝的水,取代它的是好苦好难喝的水,好象是黄连,口中充斥着苦涩干涸感,她不禁整张脸都皱成一小团,小舌头伸出。
任静洁睁不开眼睛,心中大骂:这是那个缺德玩意给我灌黄连?到时我一定要报仇,反过来给他喝更多的黄连水!
等她终于睁开眼睛喝到第一碗稀粥时,已经是在三天后了。
这时当时在看到任静洁终于醒来后,就抱着她直掉眼泪的夏荷说的:“主子,你这次真的吓到奴婢了。”
接着夏荷念叨叨的说了这几天的事,原来任静洁这次是真的病了,而不是装的,更不是自愿的。
那天皇上一觉身心舒适清爽的睡到天黑,刚想叫醒被他搂在身下的静妃,想着等用晚膳之后再开开车的时候,却陡然发现贴在他胸口的小懒龟都快被烧熟了。
皇上低头捏起静妃下颚仔细看去,发现她满脸通红,额头上都是水滴。
连带着他的胸口都是水渍,分不清是热得流的汗水,还是口水,让皇上哭笑不得。
皇上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让王内侍立刻去太医署请王大夫来此,毕竟王大夫也是老熟人了,一直都是负责静妃的;
原王妃和皇后都不是很信任王大夫,所以他的业务范围只有皇上和静妃两人,平时就躲在太医署内认真研究和誊抄那新出的药草医书。
王大夫的诊断结果是:“启禀皇上,静妃是情志抑郁化火,或火热之邪内侵,或过食辛辣刺激、温补之品,久蕴化火,内炽于心所致。”
皇上顿时明白了,这次大病是静妃长期心中有事憋闷导致的,之后只要慢慢调理就很快好了。
他看到喝完汤药后,再次陷入沉睡的静妃,不禁想到:难道真是象昨晚那个宫女所说的‘静妃担心将来后宫女人多了之后她会失宠’?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任静洁此时正舒舒服服倚靠在又厚又软的两层垫子上;手中端着一碗温热的白稀粥;另一手用小细勺子顺时针不停的搅拌着;心中却实在是不爽。
这是因为她现在非常想吃点别的食物;最好是带点味道的;无论是酸辣甜都行;总比没味道的稀粥要强得多了。
可是这么简单的要求她刚刚才提出来;却被忠心耿耿的夏荷言辞凿凿的一口拒绝了。
此刻夏荷仿佛成为王大夫的坚定信徒,正苦口婆心的站在软榻前念叨:“娘娘,王大夫说了;你如此什么都不能吃,尤其是肉食;王大夫说了,每日的汤药不能断;还有王大夫说了;。。。。。。”
夏荷仿佛此刻化身为前世的唐僧;犹如老和尚嘀咕念经般的在她耳边嗡嗡响个不停,让一向好胃口的任静洁难受得连稀粥都咽不下了;简直是忍不下去了。
实在是太痛苦了!我可怜的耳朵;谁来拯救你啊!
其实这次任静洁突然发烧生病;纯属是自作自受;记性不好造成的。
一个多月前的那场屠杀般的战争;当时任静洁站在内城城墙之上无意间放出了神识;以至于她一下子吸收了太多的冤魂,根本没有心理准备,所以出了岔子;而事后她又忘了这码事。
而那些负面的魂魄有的是一些人由于事发太过于突然而死于瞬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所以魂魄还未聚拢就很快的消散在半空中,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而有的却是带有各种挥散不去的执念,譬如:怨恨、遗憾、难以割舍等等。
但这些通通都是负面的,颜色当然不是黑色就是灰色。
这些怨念,和原来有好心人给任静洁食物中添加了其他东西的汤药是一样有害的;可是对于任静洁的异能来说,其实都是大补药,确实是好东西。
却由于数量太多,冲击力速度和力度过猛,却成为一种甜蜜的负担。
所以总归一句话:任静洁的异能升级了,却因为一时吃撑了,有些消化不良。
解决办法非常简单,就是多喝水。
用王大夫的中医学说来解释即‘木生火’,肝脏对心脏的滋润不足。
想到这里,任静洁不禁想起了异能升级后的新功能…………‘感应情绪’,这是‘读心术’的简易版本,而不是完美版。
任静洁挺知足的,即使不是‘读心术’这种逆天的异能,但有个简易版本的也算不错了。
任静洁再次将目光投向面前仍然还在继续唠叨,也不嫌口渴的夏荷,她单手掐指,用夸大的袖子遮挡住动作,随手甩了一个小白光落在夏荷的身上。
感应的结果是‘后怕和恐惧’。
夏荷的后怕是:幸亏昨晚皇上来了,要不然以静妃不爱让宫女在寝室的外间守夜的习惯,若是静妃一个人睡在内间却无人发现,病情拖到天明,那非要出大事不可;到时他们这些宫内的宫女和内侍都会没命的;她可从来没有小看了皇上的残忍。
恐惧是:即使静妃此刻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