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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要从楚国的实际情况来说明了。
楚国境内多山多矿,大山小山连绵相接,道路崎岖不平,交通不便,城与城之间少有来往沟通,除了流通商贩外;这就造成了盗匪猖獗,又与当地世家相互勾结流窜作案,打劫来往商贩,骚扰附近的村庄和百姓,以至于民不聊生,成为巨大一害。
楚国的东西两端每年又旱又涝、不利于农业种植,所以畜牧业无法形成食物链,造成极度萎缩;百姓无法以种田养家,甚至到了荒年又封老天爷变脸、田地颗粒无收的时候,全村的人都要逃难,路上病死饿死暴尸荒野的更多,就地掩埋都是一个好下场。
民风彪悍,正所谓‘不服管教的刁民居多’。
而楚京内的文官们尤其是以各个大小世家成员为主,无论所属什么朝代,都以争夺权力、努力向上攀爬后得到更多的权利,争取最大份额的为主。
历代楚王虽然是嫡子上位,中间并没有经历过‘嫡庶争位’太大的波折,他们也会以‘一生求稳’,不愿意乱折腾;
当然,即使当**现了一两个有武力征伐之心的君王,也会被那些所谓的靠山和支持他登基即位的势力所劝阻,生怕损害和失去了他们的利益。
楚京内的府兵是守卫皇宫和内城的,数量并不是很多。
又由于齐国以商立国,重商轻农轻工轻武,所以两国边境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入侵和征战的迹象;以至于守卫边境的将军和士兵所派数量不多,朝中武将数量少得可怜,很多年都没有征过兵的地步。
无论是皇上自己动的念头,还是其他人蹿腾出的馊主意,朝堂上的文官们都只有一个心声,‘绝对不能削藩!”
一定要打消皇上的想法,这简直是在找死,难道皇上不想要自己的皇位了?
站在偏后的武官倒是慢腾腾的跟随文官跪下,他们的眼神却是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同样职位,武官比文官品级低一等。
若是有战事发生,虽然有危险,但是有了军功的武将要比平日里受重视得多了,毕竟谁愿意憋屈的活着。
令人惊讶的是,皇上漫不经心的轻声说道:“哦,那你们都不同意削藩了?那就算了。此事不提,下一个,轮到谁了?继续!”
皇上内心极为不满,暗道:“哼,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们一个个有不少人都暗中和某些
藩王有来往,捞了不少好处,得了不少孝敬;
一旦朝廷决定削藩,这些地方藩王很有可能将你们的名字和交易的详情泄露出来;这些罪名足以是抄家灭族、夷三族,你们这些人哪里还有命在?所以你们当然要反对了。”
独揽朝纲的令尹大人也是有些忐忑不安,他不禁抬头望向不远处高台上的新君,年少面容上的稚嫩和青涩随着几个月的亲政,已经消散了不少,君王特有的威仪和表情莫测越来越重,显得越发不可捉摸了。
令尹大人不知道皇上这个时候提出削藩,是突发奇想随口一提,还是事先有什么预谋和计划?
若是他只是随口一提,那就代表着皇上纯属小孩心性,吓唬一下他们这些始终不肯放权的臣子们而已。
若是当真有这个打算,并且皇上还暗藏了实力,那就太可怕了。
朝堂之上的部分臣子听闻皇上只是一笔带过,并不再提削藩的话题,便以为事已过,总算了放下心来,继续一个个的禀告已经被处理过的奏折内容。
心思缜密复杂的令尹大人及其他的朝中老狐狸,始终认为年轻的新君是不会甘心自己的权利被夺,他们都在等待皇上的下一步发招,好准备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谁知等来等去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皇上都没有了下文,让他们简直是感觉白浪费了表情,心中顿时落空失重,颇有些不是滋味。
难道是他们高估了这位新君的能力?
可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他们没有等来皇上的重提‘削藩’,反而等来了十几路藩王的直接反叛!
第一百零一章()
这个‘削藩’的主意是芮上卿为皇上出的。
刚刚即位之初;皇上在承宇宫召见两位上卿的时候;他并没有跪坐在平时批阅奏章的高台之上;也没有象平时接待群臣那样高高在上;
而是在王内侍高声宣传;并且在两人刚刚走进宫殿内之后;皇上就将手中的毛笔放下搁置到砚台边沿处;疾步走下台阶;来到两位先生的面前,在他们弯腰行礼时就虚扶住胳膊。
三人面对面跪坐在案几前品茶,皇上这才颇为苦恼的说道:“两位爱卿;朕欲与你们共治楚国上下,愿奉上高官厚禄,让其尽显才华;为朕分忧;得享名誉声望;
奈何朝中先有三公令尹在前,后有世家嫡系阻之;朕甚恼之;却因掌中无权尚无办法解决。不知两位爱卿有何方法;尽言之。”
两位上卿都是天下一等一的谋士;典型的聪明人;当然听懂了皇上话语中背后的含义:“那些人将楚王我当成泥人和摆设;一点权都不舍得分给他;
主公我快烦死了;现如今轮到你们这些潜邸谋士发挥自己作用的时候到了,尽管献计、为皇上分忧吧!毕竟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若是没有相应好的对策;我要你们有何用?”
祁先生心中直打梗;说实在的,他不太乐意目前自己的主公瞎折腾:“你说你一个无权势、无背景、无财富,三无君主,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就非常不错了,难道主公你还想再进一步,成为真正大权在握的实权君王?
年轻人,你可还真是野心大,还这么快暴露出来,这样容易好高骛远啊!小心没到岸边就直接翻船、丢了小命了!”
跪坐在下首的芮先生第一反应就是先偏头看了看自己上首方向的祁先生,让他先表态。
毕竟祁先生可是前辈,在府中跟随主公时间真正算起来其实比他短得多。
奈何当时还是王爷的主公非常器重并信任这位祁先生,所以他还是要摆正好自己的位置,优先询问和听取祁先生的意见,免得引起主公的不满,留下一个‘不尊前辈、排挤同僚之心’的坏印象。
祁先生并没有立刻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相当客气的朝着芮先生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显然是谦让之举。
当芮上卿再次看向主公时,主公点头示意后,他当即进言,一语惊人:“目前最快捷的方式即危中得利,险中得宝,犹如火中取栗,讲究快、恨、准;一击命中,千万不能犹豫,瞻前顾后,那样可是得不偿失啊!”
见到两人的目光投注到他的身上,尤其是皇上的眼中充满了期待和鼓励之色,芮先生继续说道:“若是在下心目中的上策,当然应该是主公耐下心来用几年,十几年的时间,用最安全最稳妥的方式,悄然无息的将这些企图架空主公权利的人分而化之,选择个个击破,迫使朝堂之上的为首之人自行告老还乡,交出手中的权利,主公自然收之到手。”
芮先生当即看向年轻的君王正在认真听着他的建议,脸色却没有显露出丝毫的表情,不满、苦恼、沉思等等复杂的表情通通都没有,心中不禁为自己敲响了警钟和打起了小心鼓。
他心中暗道:“老芮,老芮啊!主公今年的生辰不过二十,才刚刚弱冠之年;不过是短短的两年时间而已,主公他就已经锻炼出如此‘喜怒哀乐不溢于言表的高深莫测气质’,完全朝着成熟型君主的方向靠拢。
你千万要时刻保持警惕之心,不要因为年龄小而轻视敷衍他,否则将来他的命运即轻则被贬回乡,重则随时丧命,还要连累自己的家小和长辈。”
芮先生脑子里打了好几个转,念头颇多,但口中却不慢。
他接着说出自己准备好的计策:“主公,祁先生,在下心目中的下策,即首先主动出击,挑起危机,当所有人都乱起来的时候,再趁机在其中寻找可利用的机会,自然而然的将其他人手中分散的权利半强迫半甜头自动的收回来,又顺便的解决掉后患。”
之后,芮先生用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详细阐述了自己的想法,和主公提出难题后的对策以及方案。
祁先生倒吸一口冷气,暗自赞叹道:“小芮啊,看不出来你小子的胆子可真大,也不怕将你家主公给带到沟里去了!”
皇上听完芮先生的讲述后并没有当场表态,而是站了起来,向芮先生弯腰施了一个大礼,以示自己心中的感谢。
当即芮先生也坐不住了,连忙起身阻止,连忙说道:“主公之礼让在下甚是羞愧,不敢,不敢。”
跟着起身的祁先生暗自赞叹道:“如今的主公可真看不出是一位青涩少年。他已经将君王的平衡之术用的炉火纯青,不着痕迹。首先刚开始时,他不以君臣之礼待之,而是用放下身段用待友之仪,没有让人心中不舒服;
接着,再以‘高官厚禄、知遇之恩、名誉声望’,这些文人的最高追求一一点出,作为鱼饵而诱之。之后更是在计策出后,又放低姿态示弱,让臣子诚惶诚恐的同时心中感激重用之恩,恨不能立刻掏心掏肝,赴汤蹈火。
厉害,厉害!”
罢了,他作为前辈,首席上卿,也不能太怂了,被后辈超越看不起。
祁先生也不坐下,而是径直说道:“芮先生的计策在下也非常赞同,至于什么下策,实乃芮先生太过于谦逊了。只是在下有几个小小的补充一下。”
接着祁先生在这个极端危险,却大有可为的计策基础上又说了将近一个时辰,将一些漏洞和破绽,和之后将会引发的一系列的问题提前挑破,并用何种方法解决。
皇上眼睛闪动光芒,好计,好计啊!
芮先生也是一副赞叹,脸色露出深深的仰慕,祁先生不愧是王爷府上第一谋士,吾乃远远不及!
第一百零二章()
时间:距离皇上提出‘削藩’的一个月前;
地点:各处藩王封地;
人物:楚国境内权势最大、地盘最大、私兵最多的藩王………惠王;
这一天;一位游商带着贵重的礼物上门求见惠王最宠爱的小妾。
这位小妾名声在外;据说惠王为了她;深怕自己的妻儿趁他偶尔不在后院从而欺辱小妾;于是将母子二人统统赶到别院居住;为此小妾为表心意;特地又为惠王介绍了不少漂亮的小姐妹们共享之。
这时就有人不禁好奇的询问小妾:“你这么做乃贤妻的行为;难道你不怕惠王喜新厌旧,转头将你忘却,反而去宠幸他人吗?这好似‘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得不偿失?”
他百般不得其解。
小妾嫣然一笑用锦帕掩着小嘴回答道:“呀,这问题非常简单,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惠王是何种人!”
有人好奇想一探究竟;让其继续说下去。
小妾笑而不语;点到为止,不再言之;转而谈及其他的话题。
其实小妾腹诽:“我手上可是掌握着惠王最大的两大弱点和忌讳;随时都可以翻盘;将所有女人都赶走。这样我怕什么?”
惠王乃先帝的庶兄弟;母家为地方世家大族;虽然比不得楚京内的大族;但是在当地也是占有一席之地的。
当年先帝平稳登基即位,安抚下面势力最大、‘老实本分’的兄弟,惠王安安分分的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