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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洛瞧着他受伤,终是急了,即刻呼喊,“王上,王上,来人,护驾!”
外头的侍卫闻声冲了进来,“王上!”
赵政闭了眼,手中的阵阵疼痛,让他清醒了些,“寡人没事,出去!”
侍卫瞧见赵政手上被那油灯烫得通红,“王上”
“出去!”
“唯!”
赵政冷眼看姜洛,“那么想得到寡人的恩宠?”
姜洛担忧用了迷药被他探出,口中只好用幼时的情分打动他,“王上,可还记得洛儿?洛儿幼时便见过王上!洛儿只是太爱”
“够了!”
赵政瞧着她本就觉得恶心,如今竟与他套情分。
姜洛跪在那处,心中忽然想起他迷乱时口中唤的名字,听着音应该是个女子名,“王上若是喜欢那个叫阿月的女子,妾身便去叫父亲去寻,王上就原谅洛儿这一次吧!”
“闭嘴!”赵政知道自己方才定是失了言,赵跃与他同姓,若是让那些大臣知道了他们的私情,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他用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无论你听了什么,不准说出去,否则死罪。”
赵政瞧着她挣扎,心中又一股恶心之感袭来,便将她扔了出去,唤了宫人进来服侍自己穿好衣裳。
侍弄的婢女是洛宫的新人,瞧见他这个模样胆怯,羞的底下头去,赵政心中不悦,“都给我滚!”
姜洛还在那处挣扎,跪在旁侧娇柔道,“王上都这样了,不如让妾身”
“滚开!”
赵政那阵瘾又上来了,脑中闪过清丽的面容,心中苦笑,胡乱披上外袍隔着屏风处理那未完之事。
姜洛呆跪在榻旁,她与义父谋划好,王上到了这里她便会用这特质香粉迷惑他。世间的男子,有几个能逃过沾了毒的美惑,只要她能抓住机会,便能成了义父的鸿愿。
如今看来,全完了。
“来人!”赵政冷然丢掉那竹管子里的东西,“她这么爱这东西,即刻注在她体中。”
“唯。”
枝屏与翠屏白日跟着赵跃做事,实则皆是赵政私养的暗子,无论赵政做什么都会服从,低身行礼之后,如鬼魅一般躬身将姜洛按回围帐。
姜洛惊恐,以为赵政要除掉她,“你们要做什么?”
“少使,得罪了!”
虽是蒙面,姜洛听得两名女子音,那俩女子的力气却不是寻常女子,死死的按着她,她竟动弹不得。
姜洛心中似乎有不好的预感,她转头求着围帐外隔着屏风的人,“王上,王上!王上饶过妾身,妾身知错了,妾身不该趁着王上不清醒时”
赵政听着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盘算着在她身上若是成功了,那日后,他便无需应付这些女子了,“看着她,一个月后不行,再来禀告。”;精彩!=
第40章 隰中有荷华()
赵政纳了美人与未纳没什么两样;只是这首夜不仅激烈还很夸张;身上衣衫不整不说;手指还被油灯烫伤;所花的时辰还有些短小,夜里子时之前便回来了。
赵跃原本躺在小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第二日他回来会不会把她油炸了。
这般想着便落入梦境边缘;迷糊之间瞧见他跪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端着盘子;吵着说要吃烤乳猪;却盯着她指挥宫人将她捉起来放进大厅中央的大鼎之中。
她吓得绕着咸阳宫大殿的柱子来回绕着转圈儿跑,而后他在那高处肆无忌惮地大笑。
就在这时,外头的宦官敲了敲小室的门,尖细地捏着嗓子唤道;“女史;王上快回来了,特意嘱咐奴臣交代女史早些备下沐浴事宜。”
“知道啦!”
赵跃啪地翻身坐起来;急急穿好衣物便出了小室跑到浴池的宫室处;催促尚沐女官与她手底下的宫女、宦官起身准备。
做好这一切之后;赵跃急急地又领着其他宫人去迎赵政的宫车。等着他们迎过去,只闻那宫车上处四角的玉石饰物脆响,那宫车已经到达正轩宫门口。
她在宫车下面眼巴巴地等了好一会,可那宫车迟迟不开木门,周遭的宫人也面面相觑。赵跃心中觉得有些怪异;琢磨了一番;便遣了他们先行回去;而后踏上车去推开木门瞧个究竟。
这一瞧不要紧,只见赵政裹着外袍跪坐在宫车里,腰带与束发皆松松垮垮的,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冷峻的气息。为了保持仪态,芝屏与翠屏战战兢兢,十分夸张地拿着干净宽大的袍子正想着怎么往他身上包着。
赵跃睁大了眼,这失误她已经难以用言语来形容了。
她来不及多想,直接叫她俩挪了身先行退出去,而后跪在他身侧径直解了那歪斜的腰束,将那衣襟重新仔细地掩好,而后用腰带紧紧地系住,心中知道定是他拒了芝屏与翠屏侍衣,才这般狼狈,“芝屏与翠屏又不是旁人没了小赵,便连衣服也不好好穿了么?”
赵政心中升腾气一个氤氲怒气,现今的模样全是拜她所赐,这般模样不让她瞧瞧清楚,今日的罪便白受了。
“姜洛图谋不轨已被寡人幽禁。”赵政闭着眼,径直抓了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的身侧带,“只是白白害了那些女子罢了,以后莫要这般做了。”
赵跃瞧着他手上通红,手指根部有几处竟起了水泡,惊得即刻要去传唤医官。
谁知还没挪动身子,却被赵政一把拉住死死地逼在马车壁上,那口被压住呼不出任何声音。
赵跃心中大惊,果断咬了那薄唇,而后大喘着气,手中本能地挥了出去,他的脸上瞬间便多了一片红印。
赵政皱了眉,面颊微微侧到一旁,手中的痛觉虽清晰,却比不过脸上的痛觉钻心。
赵跃咬了咬牙,急着要与他划清界限,却压着那种感觉,仔细地与他讲道理,“小赵与王上是同姓,若是王上还想保住这王位,还请端正自己的”
“寡人自不会弄丢了自己的王位,女史只要管好后宫便可,其他的不必操心。”赵政忽而笑了声,捏了捏她这多嘴的小嘴巴,不涉之时脑子还算清楚。赵政心中知道,要想与她在一处,必须等着自己拿了大权再无人忤逆时才可。现今若是一时贪欢,葬送了这小猪的性命便不好了,索性不再为难她,“侍衣吧。”
心中那一丝旖旎终于压了下来,赵政一身轻松地端正身姿跪坐在寝宫的内室,老老实实伸出右手任夏无且敷药包扎。
夏无且微微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昨日便与王上说过,首夜最好让微臣随侍,现今颖儿在家中连个照料的人也没有,微臣怕是史上第一个带着孩子来赶夜诊的医官了。”
“寡人没有无且这般心善。”赵政面上清冷,听着他自嘲,只皱了皱眉,“无且一直试的法子虽未成功过,寡人倒觉得可行。今夜在那姜洛的身上试了,她便交给无且了。”
夏无且平淡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王上怎会如此冲动?这种法子本就太过怪异,若是失败或成功了还好,其中涉及的因素太多,只怕诞下的王嗣会先天不足。”
赵政瞧着他,声音冰冷,“她腹中若是成功了,也只是个试验品,不必留下。”
夏无且顿了顿,身为医者做害命之事是大忌,当初没有应了她的要求开药与她,最后诞下了颖儿,也是因为这个缘故。而今入了宫成了王上的医官,一切以王命为先,便失去了许多自由。
他只能俯身双手交叠,应了那声,“唯。”
吕不韦的权势太盛,长子出在他的家族中的确非是好事,只盼着姜洛那处失败了,好让他不做那伤天害命之事。
夏无且日日都会入洛宫瞧姜洛,尽管外头皆传王上宠爱她最甚,赐予她的皆是最好的,便连后宫位最高的萱夫人也比不过她。
锦衣在身,玉食在口,却如笼子里的金丝雀处处被宫人监视着,这才是后宫美人的真正境况。
等着他又踏进洛宫,那小宫女正被她掌掴,却依旧直挺挺的跪在那处挡着她出去。
姜洛已经近乎被逼疯,每日夏医官皆会来此给她号脉,起先不知为何要这样做,等着过了两个多月葵水未至,又开始恶心呕吐。她心中暗自想了前因后果,心中有了几丝得意,现今连老天都垂怜与她。
她瞧见夏无且过来,即刻不顾身份地跪了下去,急切地与他说,“夏医官,求求你告诉王上,洛儿有喜了。真的,洛儿有喜了。”
夏无且不言,拿过丝帕遮在她的腕上只细细的号着,那孕脉越来越清晰,现今已经落成,长得十分好。
他闭了眼,背起药箱自始自终与那姜洛未接一言,心中知道是该与王上请示是否落胎了。
正轩宫中,赵政听着他的汇报,眼中亮了亮,“当真成功了?”
夏无且也不劝他,由着他自己决定,“王上,留还是不留?”
赵政没有一丝犹豫,口中十分冰冷,“既能成功一次,便会有第二次,不留。”
夏无且的药终究没有开出去,等着他第二日备齐了药物又去了洛宫,姜洛已经悬在梁上自尽了。
他问了赵政,为何要这般?
“甘做棋子之人,本就已经死了,何况她知道得太多。”
只瞧着他跪坐在王案之前有些陌生,声音格外平静,
“不必在民间寻夫妻试验了,现今开始寡人将亲入这场戏。”
那姜洛在外头虽“风光”,可赵跃知道她得罪了赵政被幽禁宫中,两个多月便想不开自尽了。
赵政厌极了她,听闻她死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如往常那般十分平静地瞧着自己手中的竹简。
赵跃心中叹息这后宫美人的薄命,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立场,坚决不能与赵政那里有多余的纠葛。
宫中美人自尽是为不祥,外头又借口送了一批女子进来等着“冲喜”,赵政瞧着宫人端进来的家世资料与图卷,终于上心了一回,竟瞧得津津有味,先阅了一遍家世,而后再瞧了美人画卷,而后与赵跃点了几个长相清丽的。
赵跃细细地用笔在竹片上记下来。
等着那些女子真真切切的在眼前时,赵跃才知道赵政的眼光果真没有问题的。她暗戳戳地将她们与自己的身材样貌仔细比了比,她就是一长残了的胖小猪,赵政为何老是揪着她不放?
赵政瞧着她在那处捏着自己的小胖腰与屁股只觉得好笑,比眼前的美人歌舞有趣的多,脑中想起赵跃幼时与他唱过的几回歌,不知现今的那技艺还在不在,琢磨着日后再寻个由头让她再唱给他听一听。
赵政正正经经地跪坐着,愣神之间,那些美人竟已经舞毕正跪在下处等着他说话。
他顿了顿,脑中想不起来方才的表演,只好宽泛地问了句,“方才的歌,是谁唱的?”
语毕,一名端庄纤弱的女子上前行宫礼,“臣女郑俪,见过王上。”
赵政记得那些女子的资料,这郑俪是郑国人,其祖父乃郑国王室之后,郑国被韩吞灭之时领着家眷向西逃难过来,现今被秦国收留做了个小官职。
与东方六国有愁怨且在朝中没有权势,样貌也十分清丽端正,他点了点头,便随口多问了几句,“方才歌中唱的是什么?”
郑俪又是盈盈一拜,规规矩矩地垂目不敢瞧他,“是郑风的一首,也是臣女最爱这一首,山有扶苏”
赵政熟知那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