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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每日何时点起,何时睡,何时沐浴嗯,还有何时上茅房,等着他长大了再记一下带点不良颜色的,木哈哈哈。
然而,贫穷已经限制了某赵跃的想象力,她本以为正轩宫能多建一些时日,眼瞅着这高大巍峨的宫殿一眨眼的功夫便盖起来,心中暗自感慨,有权有势就是好,工期什么的都跟坐了火箭似的。她那时为什么想不开非要逃跑?安安心心跟着赵小政吃香的喝辣的快活,不是更好么?
赵政在他宫室后头留了意味深长的一排小房间,足足十六小室清一色全是女子的,这其中有一处便是给她留得,咳,只不过她赵跃卧房的位置与他的寝宫的位置最近,大概是方便使唤她吧。
赵小跃暗戳戳的多瞄了几眼自己的卧房,虽比不上赵政的寝宫的低调奢华,倒也是个清新雅致的住所。想想她在现代,自小与老妈相依为命,打拼了二十多年苦哈哈的只攒了一间一室居。赵跃小的时候还能蹲在房间里,后来夜里睡觉太不老实不仅踹被子还抢被子,老妈冻得重感冒一回后,便将她直接赶出房间了。后来的后来,她每次回家,在客厅里拉开一张折叠小床躺着就睡,而今得了一间小室,藏着自己的物品欢喜得不得了。
赵跃这处也不闲着,赵小政给了她一个紧急任务,让她自个儿去总管那处招些可用的人手来。赵跃没什么挑人的经验,在一众新鲜可口的丫头里一眼便瞧见翠屏与芝屏小小只地在角落里跪着,二话不说便将这两个小丫头领走,顺带沾亲带故地由着她俩挑了几个自己相熟的丫头,加上老宫人强塞的那几个,一起领了去了正轩宫。
赵政手中拿着书简,瞧着赵小跃领着一众娇小的小丫头羞答答地在那处乖巧地跪着,有一两个胆子大敢偷瞧着他的直接被拎了出去,剩下的几个见状皆跪伏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赵政虽只见过翠屏与芝屏一回,两个丫头一模一样十分特别,想不叫人印象深刻都难,便直接指了她俩跟着赵小跃做副手,其余的先跟着成年的宫人学习侍候的本事,日后再做决定是否留用。那十六个小室最终也只住了八人,翠屏与芝屏是姊妹,还习惯挤在一处睡,又省了一个房间。
等着宫室落成,守孝期也满了,赵政第二年便挑了吉日在蕲年宫登基。
赵跃起了个大早,一切礼仪都不能错,按照族老的嘱托,她足足练了一个月。虽说她年纪小没资格上手这种规格的仪式,但是赵政沐浴和侍衣时十分不习惯陌生侍女过手,那些女子宫人尽数被赶了出去,点名换她进来贴身侍候。说到这个,赵跃无力吐槽,这赵政自打她跟着,就使劲使唤她欺负她,沐浴也要她跟着,她依稀记得,第一次她羞涩得不敢睁眼,虽说他下半身在热水中,可是浴中的少年秀色可餐呐!后来干着干着就麻木了,反正未来的始皇帝,皮肤好,长得也俊,不看白不看,不摸白不摸。
赵跃几年下来也干出点名堂来,每日替赵政捏捏肩,按按脑门,搓个背什么的,赵政嘴上虽然一句没说,但却是受用的,有次竟然浴中舒舒服服睡着了。赵政对于赵跃来说,简直就是她精心伺候出来的“艺术品”,每一个相貌好的孩子,都该用心呵护,赵跃放了太多的心思这种关键时刻更舍不得让给别的女官。所以,自赵政定下储位,为了在王典上一展身手,她可没少讨好他,虽说最后族老只让她做侍发女官的助手,可族老那处一走,女官们被赵政轰了出去,赵政任着性子扶了她做了主位。
服侍赵政沐浴,梳洗,换衣,她已做了四年,没想到这种关键时候,只是侍衣就已经手贱得不行一直在哆嗦,但是她确信自己一定能做好。赵跃闭了闭眼睛隐忍克制,而后双手十指相扣松了松手腕才变得好些,好不容易环着赵政的腰身将里衣缠好系上,她已薄薄出了一层汗。
“怕了?”
赵政对着铜镜瞧着她踩着小马扎在后头气喘吁吁,王的朝服厚重留着她一个人确实有些吃力,“当初可是你自告奋勇要做这事的,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赵小跃抹了抹自个儿手心的汗,“怕什么,有些紧张罢了。太子,不不不,马上改称王上了。”
赵跃宽慰的话还未说完,外头的侍女匆匆抱着饰盒过来,“姑娘,不好了,王、王冠的簪子断了。”
赵跃惊讶,王簪断裂十分不吉若是让外头的人知道,严重起来会借口天意阻止赵政登基。昨晚她明明仔细检查过,簪子十分精致,镶的金子她还抠了一下,验证之后十分牢固才放心,“你说什么?”
小侍女垂下了头跪在那处瑟瑟发抖,“侍发女官也不见了。”
赵跃拿过王簪瞧,断得整整齐齐,“拿下她,待登基礼过后再处置。”
赵跃攥着断了的王簪,心中乱得不行。这到底是要害她,还是要害赵政?
赵政翘起眼瞧着那断掉的王簪,只言了一句,“束发吧。”
“王上,可这王簪”
“你若是做不好,误了事,按照嬴氏的族法,死罪。到时候,我可不会救你。”
赵跃心中忐忑,手中紧紧地握着两截王簪仔细地想着法子,“做到表明无常,装饰可以,但固不住发,典礼上一旦脱开,怕是会有人以天意为由,中断登基,到时候王上便”
赵政的长发只松松的用发带绑着,着了一身素白里衣,瞧着这个变故并不觉得惊慌,心中知道又是那些失势之人使的,他是王诏中正统的继承人,若想断了他的路,这点手段着实有些可笑,只不过宫中之人是时候肃清了。赵政抬起下颚扬了扬脖子,而后挺直了腰板,宫中尚不知藏了多少黑手实在信不得,只冷声与赵跃道,“寡人的发与王位今日便交予你了,束吧。”
赵跃重新将赵政的发放下,定住心神,闭上眼睛,双手抬起放在那发上。她想起往日里替他沐发束发的场景,便拿着梳子蘸了清水,一点一点浸湿好让发丝服帖。这一个月学的发式,是王专用的,只不过这发式专为成年男子而设计,昨天排演之时,女官用在他身上,的确不那么好看,但是她不能擅自做主瞎改。
“死罪便死罪吧!”
赵跃定了主意,将发式稍稍做些修改,在发饰盒子里选了墨色发带将主发紧紧固定扎紧,遗留的发编了起来,折回主发,缠了一圈掩盖发带痕迹,而后戴上十二旒的冕冠。
最后一步便是装饰王簪,赵跃自王簪断处插进发中,另一段也是如此,只不过这么看来,不在一线上,明显不自然。赵跃心中着急,难不成失败了?
“王上,恕罪!”
赵跃左右调整发簪的位置,使出力气,硬生生的穿过发丝将断处对其。赵政皱眉,显然是发根扯痛了,“赵跃,你是不是故意的?”;精彩!=
第35章 王上的冕服()
先秦时期的男子到了十五岁;要把原先的两个总角解散扎成一束髻。赵政的身形高挑;性子独立又十分在意自己的仪表;在他有了意识主见之时便早早的只束一个发髻。
此刻赵政只有十三岁;然而登基之礼原先却是给成年王储设计的,赵政未及弱冠的身份便成了登基服饰中的一大难题。此时的登基大典又恰好是个关键;秦国灭了周朝堪比周天子;届时必定昭告天下十分隆重;六国都会派使臣来庆贺;新王赵政俨然是大典的焦点,于是,戴与不戴冠成了一个涉及威仪和礼仪的大问题。
连着三代君王相继快速过世,国事耽搁太多;东方六国趁机喘息都快忘了西边的强秦;对秦国的各项外交事宜也不像秦昭襄王那时的恭敬了,若是六国再因秦国君王年少便轻慢秦国;日后又打起联合抗秦的主意;秦国大国的气象与威慑力何在?
为了这个各位庶长与族老还翻看了秦历代君王登基时的礼仪;然而纵观整个秦史,称王之前登基的规制不够无法参考,称王之后未到弱冠登基的便只有十八岁的秦昭襄王,那时宣太后为了立威独断,加之昭襄王也快弱冠了;便在儿子登基之前让他戴了冠。
可赵政的年纪连十五束发都未到;王典之上既要考虑到威仪;又要合乎礼仪,大臣之间一时争论不休。赵政心中自有丘壑,廷议之时力排众议直言先王灭掉周天子他便是第一位堪比周天子的王,若登基之礼不重,便无法昭告天下大秦的威仪。
只这一句话,便足以让秦人热血沸腾。此时赵姬初为太后,心思尚未挂在别人身上,瞧着儿子想要隆重,心中也觉得自己翻身成了王太后,是该给欺辱她的赵人一个威慑,便同意了。
然而偏偏在这种时候有的人暗中做手,让赵政在登基之日穿冕服而无法戴冠而丢丑。由于事情来的太过紧急,簪子断裂赵跃便先行试了,本打算不行再想别的法子或换了别的簪子代替,谁知这般一试便成功了。赵跃试着拔了拔,那发簪绑在冕旒冠之上十分牢固,若是解了重束也是麻烦。然而冕服的侍衣十分讲究,本该先着登基的朝服也就是冕服,而后再束发戴冠。
赵政皱了皱眉,只觉得发根之处还在那处隐隐作痛,心中盘算着等大典结束好好与这小猪算算总账,结果那小猪的爪子又摸上来似乎要拆解那冕冠与簪子,他心中一动,带着一丝小小的不愿意,直接捉了那小胖手,“既然已固好,穿衣吧。”
赵跃顿了顿,族老与她交代穿衣束发戴冠的顺序每一步都寓意深远,甚至会影响到将来王上的运势,虽然她听了这话吐血三升,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赵小政日后顺顺利利的最重要,“可顺序不对了。”
赵政显然是不想再遭罪了,暗自离了那小手远了些,不让她碰发冠,“无妨,穿吧。”
“好咧!”
赵跃得了命令,俯身点了些齐地进攻的龙涎香,龙涎香最早的记载是在汉朝。可当赵跃切切实实见到那香粉之时,才知道那项羽的一把火烧了许多珍贵的史料与物品,使得后世许多东西都不可考了。赵政素来不太喜香料,但这香料是必须要点的,使了许多的法子调淡更舒适了些,等着他闻着满意了,才准许长久的点上做熏香。
赵跃拿着香炉,在室中缓行环绕一圈,等着这龙涎香气溢满屋子,才拉开旁侧衣物室的帘子。那宽敞的衣物室便在赵政寝室的隔间里,由赵跃提议建的,打开之后宛如宝库,十分大气。两侧皆是龙纹的柜子,里头放着赵政寻常穿戴的衣物、足靴、配饰等,材质皆是上乘之品,而今那些精贵的东西都已经放在旁侧失了颜色,室内的正中央一套豪华龙纹组合衣架直接夺了所有的光彩。
芝屏与翠屏两个小宫女身着新制的粉嫩宫衣乖巧地跪坐在那冕服衣架的两侧,手里的精致小团宫扇正扇着衣架底下的龙涎小香炉替冕服持续熏香。两个小丫头稍稍抬起毛茸茸的脑袋,见了赵跃这里拉开了帘子,便欠身退到旁侧候着,而后边上早早候着的两个宦官弓腰垂身将那冕服衣架一一搬近了一些。以他们的身份是碰不得那冕服的,那身姿端得极低,靠着资深的技术竟也能安安稳稳的将龙纹衣架搬了出来,赵跃的心中狠狠地给这些辛劳的宫人点了个赞。
那衣架之上撑开的便是为赵政量身定制的冕服,料子是举世最好的玄丝绸缎,玄色为底绣上繁复花纹,纹路的颜色艳亮极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