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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我迟早变身哈姆雷特。我叹口气,用枕头压住脑袋,如鸵鸟般将自己埋在床上。
我知道这样不对,我还有灵魂亟待寻回,我应该精神百倍地同老刘一起玩拼翅膀游戏,而不是如一条癞皮狗般在床上混赖。
但是我默默说了声“去你的”,倦怠地闭上眼睛,将头埋得更深。
是老刘将我从床上拖起。他如今真是百无禁忌,我得谢谢他目前还留着面子不在我洗澡上厕所的时候赏脸出现。
他倒是永远精神百倍:“展颜,起来!外头太阳很好,陪我出去走走。”
我呻吟:“不要。”
但他摇晃我,我于是咬着牙踢他,他便抓紧我,我不得不停止挣扎。说实话,把自己挣扎成被他紧紧拥抱的姿势,对我来说,真是折磨。
我的意思是,冲进卫生间里的我甚至不敢抬头看镜子里自己的脸。
有一个通用的形容词:猴子屁股。
我不想将它用在此刻的我的脸上。
莲蓬头浇下来的水凉凉的,将我的脸浇回正常神色,亦将我的莫名其妙的热血沸腾彻底浇熄。我终于胆敢面对镜子,一遍遍操练自己的表情。
我对自己说:“要大方、要神色自若、要坦然、要毫无杂念。”我努力压制心底那些争先恐后要突破防线的小冲动,对着镜子抚平脸皮上每一寸跃跃欲试的眉飞色舞,淡定地拉开门走出去。
然后我尖叫着退回,在老刘的大笑声里继续红着脸,手忙脚乱给自己包裹上衣服。
之后的十五分钟里,我一直在对老刘说:“不。”
而他,则一直在说:“去吧。”
他用小孩子渴望去动物园的眼神望着我,我如狠心的无良家长,努力板着脸:“不不不不。老刘,我有许多事情要做,我不出去。”
但是他揭穿我:“你今天不上班。”
我说:“我要去看朋友。”
真讨厌,作为魔鬼,他当然什么事情都知道。他说:“你只是去吃晚饭。有一下午的时间陪我出去晒太阳。”
“但是今天有三十五度,说来也许你不相信,我会在三十五度的气温里被太阳晒融化。”
他瞪着我。
我也瞪回他。
现在我变成了耍无赖的小破孩,而他,是那个试图讲理的理智的大人。
“没人会被晒融化,除非你碰巧是巧克力做的。”
“那我就是巧克力。”
“好吧,巧克力展颜,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真是巧克力做的,我一定会在你被晒融化之前就吃了你。”
我伸出手:“吃啊。哪怕被你吃得只剩一根头发我也绝不会出去晒太阳。”
他便抓起我的手,送进他嘴里,作势咬了一口。
我觉得自己是被电击了,我的反应也是如此,我忙不迭缩回手,再次红着脸低下头。我羞于承认,他的舌头碰触到我手指的那一瞬间,我难耐心头的酸麻与窃喜。
我不敢抬头看他,我在心里对自己说,镇定。但是镇定两个字一定已经从我的行为系统中被删除了,我只觉得自己很慌乱,慌乱这个程序又有多久没在我体内运行了?
我甚至不能调动起有效的神经来应对这样的情绪。
我由着他又抓住我的手,慢慢地合在他的手心。他是冰凉的,我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凉意,然后我的脸也被相同的温度包围。
可怕的是,这样的冰凉镇不住我体内的发烧。
慌乱程序直接导致了思维短路。我的脑海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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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我真的觉得这是幸好么?),电话铃响了。随着铃声一起进入我脑中的,是方才被挤压出身体的理智。我仿佛被麻醉后清醒的病人,张开眼惊讶得发现自己竟躺在陌生的病床上。
我不是躺在病床上,我是将自己塞进了老刘的怀抱。
我立时站起,假装匆忙地奔向电话。我试图逃开的,是方才那几乎要紧贴住的嘴唇和那个很舒服的怀抱。我现在拿起电话,咬着自己的嘴唇,我生的是谁的气?
我不知道。
幸而我可以对牢电话发脾气:“是,我是在考虑买保险,但很不幸,贵公司已经因为骚扰到我而被踢出了我的考虑名单之内。所以,麻烦在你的电话资料信息里注明这一条,以后就不用再费心往我这里作推销了。再见!”
我放下电话,但我没有办法回头去面对老刘。
所以我一直不主张办公室恋情是对的,一起共事的人发生这种尴尬事,是多么影响彼此的情绪。我努力回想当初我属下的某某同某某那一朵朵桃花开得旺盛时两情相悦花痴无限的傻相,我是否也会步上他们的后尘?我痛苦地拍自己的额头,拍到劈啪作响。
老刘闻声而至,看了一会,终于问我:“这是什么?大脑增强术?”
我停住手,决心作个大气的女人。
于是我深呼吸,挺起背:“老刘。”
他看我一眼,径直走开,往厨房去。
我亦步亦趋跟过去,追着他屁股同他发表演说:“老刘,我们是拍档。是不是?”
他漫不经心回答:“嗯。是吧。”
我继续:“我发现我对你有好感。”
他回头看我,笑眯眯说:“我也是啊。”
他这一笑几乎把我电晕,我愣了下,简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幸亏,他立刻转回了身子,于是我强悍的训练有素的神经,将我从万里高空扯了回来。
我接着说:“所以,我们的好感是可以转化为拍档间的友爱与默契,也只可以转化为拍档间的友爱与默契的,你同意么?”
他拉开冰箱门,找出两支雪糕,随手递给我一支,随口回答我:“玩游戏么?”
我晕:“啊?”
他撕开包装,咬下一口,慢慢品着滋味,等待雪糕在他口腔中融化,我真想知道像他这么冰凉的家伙,是用什么办法把雪糕融化的?
但是重点自然不是这个,重点是我晃一下头,想起重点是什么,重点是我正在力求同他就彼此的双边关系达成一个友爱团结无关男女之情的协议。
但他在问我玩游戏么?
“玩电脑游戏啦。别惊讶,我玩过很多呢。在游戏里,你扮演的主人公会遇见许多异性,于是你可以选择发展友情,便成为朋友。也可以选择发展爱情,就凑成爱侣。所以,我问你,展颜,你是在玩游戏么?”
我呆呆看着他,机械地举起手,将冰冷的雪糕放进嘴里用力咬下。
他慢条斯理地吮吸着他的雪糕,向我指出:“展颜,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蠢的女人。”
他不用提醒我,我也发现了,我是连着包装袋一起用力咬着的。他好笑地看着我,用斩钉截铁的口气宣布:“你玩不了游戏。”
他的手指停留在我的嘴唇上,我的眼睛大约瞪成了o型,他又笑了笑,然后他低头,他的嘴唇现在完全贴合我的,他口腔的温度足以融化一切,包括我,和雪糕。
我玩不了游戏,我也控制不住自己,我高举着双手投降,雪糕落在地上,但这又有什么关系?我的嘴里尝着更甜蜜的滋味。
那是爱么?
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小白领,妄想卖掉灵魂一步登天,但现在,夏日午后的厨房里,我居然开始替自己的生命里上档了一出人鬼情未了的爱情戏。
我所有积累在体内的强势,精明,干练,无耻,在这一刻灰飞烟灭,我仿佛回到许多年以前,依旧是那个毛手毛脚的傻姑娘,总是在心仪的男人面前手足无措,举止慌张。
我甚至不敢问一声,这出戏会怎样演下去?
我甚至不敢问一声,你是在玩游戏么?
第34章()
这个下午唯一可算我胜利的,是我们总算没有傻乎乎在三十五度高温里晒老刘梦寐以求的太阳。但,他相当搞笑地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我的阳台上,用最舒服的姿态躺着,那个享受的表情一般只能来自于坐在沙滩上吹海风的幸福感。
我坐在房间里吹着冷气隔着阳台的玻璃落地门看他,他穿着休闲的t恤短裤,颜色款式颇合他外型。他也没有忘记替自己戴上墨镜,让他的姿态更显悠闲。地狱并不坏,我第一百万次这么安慰自己,老刘穿戴妥帖,紧跟潮流,甚至闲暇还有电脑游戏可玩。
只要别去注意他对食物饮料的超出常人的渴望与兴趣,我绝对可以说服自己,下地狱吧,那里什么也不缺。
但是我还缺一张去那里的门票,我看着老刘。然后我在心里默念:“老刘,我要找灵魂,高参,给指条明路。”
我默默数着,五四三二一,他果然回头,对我笑了笑。
我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要把嘴扯得太大太花痴,向他作个谄媚的表情。他于是恋恋不舍看看他的椅子,走回屋内。
我充满期待看着他,等他开口。
他果然开口,但是他说:“展颜,我饿了。”
我也饿了,被他提醒了,我的胃也立刻发表意见,发出了“咕噜噜”的摩擦声。
我抬起手看时间,下午四点。我记得我该去笑笑家吃晚饭,我该出发了。
老刘说:“我也去。”
“去哪里?”
“你去哪里?”
“我去笑笑家吃饭。”
“所以我也要去吃饭,我饿了。”
我看他,摊着手:“你是个魔鬼,你不该随便见人的。难道你不该保持神秘感么?”
他学我摊着手:“我很想知道神秘感是什么滋味?糖醋?麻辣?”
我放弃这种无聊的斗嘴,直接拒绝:“我是去见我最好的闺蜜,我们有许多悄悄话要说。”
他笑:“你不敢说的。你怕说了她会伤心。”
他在我恼怒前火速添加一句:“带上我,我就帮你这个问题。”
我看他,一脸狐疑。此人目前的笑容着实可疑,我研究着他有些故作高深的嘴脸,发问:“怎么说?”
他骄傲地挺了挺身子,向我挤挤眼:“秘密。”
我的脑子飞快运转,从外太空揪出一个答案:“对哦,你可以搞定杜力嘛。喂,当初你们跟他交易灵魂的时候有没有什么附属条款啊,他违背婚姻承诺是不是可以终止交易啊?”
他看着我,于是我低声咕哝:“我只是随便问问。”
然后我又抬头:“那把他的灵魂还给他吧,他有了魂,说不定就不会做那些没良心的事情。”
他继续看我,我再次闭嘴。
然后我用很小,但是足够他能听见的声音说:“那你就是为了骗顿饭吃,故意蒙我呢。”
他微笑:“走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真笨,我又忘记了,这家伙能感应到我的心思。所有一切针对他的小花招,全体都在他面前无效。
第35章()
好象又有好几天么的更新(是几天么?不是么?是么?望天),无良的作者唾弃自我ing好吧,懒惰是魔鬼,懈怠是魔鬼,那些ooxx或者xxoo的自我催眠的理由,都是被魔鬼教坏的
谁的心里没住着一个鬼?教你好,教你以为是好的好,教你貌似很好其实越来越不好的好?哦,绕口令,哈哈,原谅我的语无伦次和间歇性抽风,我刚看完九十万个字的无良坑,用手机看的顺便说一下,十样锦真是一部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