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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帅。帅瞎了要。
李光宗没忍住慷慨激扬的心情,偷偷在底下拿着手机给顾延舟录了一段。
李光宗心道,要是他家邵爹唱歌不那么尬,该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顾延舟正在吃早饭,收到提示便放下手里的刀叉,划开手机,视频缓冲两秒,手机屏幕上呈现出一片伸手摸不着无知的漆黑画面。
过了两秒,突然之间,聚光灯开关被打开,强光从上面呈散射状照下来,那些光悉数洒在台上那人身上——等音乐响起,邵司缓缓睁开了眼睛,那目光,好像正穿透屏幕专注地盯着谁看。
顾延舟低低地笑了一声:“装得有模有样的。”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本来打算再多夸夸他,只见邵司面无表情,张嘴跟着配乐唱了一句:“天快亮了,你还睁着眼,心里藏着的那个人,他在触摸不到的天边”
这唱功,一言难尽。
跟小学生读课本似的。
导演紧急喊停:“卡!”
导演喊完‘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措辞措了半天,最后说出来一句:“那个,我说句话你不要生气啊,正所谓术业有专攻,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缺陷,这并不可耻,也无需为此感到自卑,你要不还是继续假唱吧?”
邵司:“”
视频就只录到这里,总共一分多钟。
结束的时候,除了导演犹豫不决的话语,还混着李光宗难以自持的狂笑声,拍摄画面也随着他的笑不停上下抖动。
假唱容易,一遍过,录得很快。
他和徐桓扬本该一起同台,但是歌神因为有别的通告,时间上排不开,说会迟一个小时。所以编导临时改了一下脚本,变成了分开出场,等最后再补录一个站在一起的镜头就行。
等邵司假唱完下来,李光宗还没调节好心情,一看到他那张脸就喷笑:“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天咧,这么多年下来爹你在歌唱领域丝毫没有进步。”
邵司:“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他说完,留意到李光宗手机屏幕上似乎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内容:“你跟谁发微信呢?”
李光宗心里‘咯噔’一下,后知后觉地想藏起来,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上午10:21。
李光宗:好尬!
顾延舟:尬这个词已经不太能够说明问题了。
李光宗:顾影帝,您还想看吗,我再给您录段?
顾延舟:他还唱吗?不唱就接着录吧。
邵司视奸完他们两人的聊天记录,脸上说不上来是什么表情,居然勾起嘴角笑了,然而这笑落在李光宗眼里总觉得没拧�
然后他抬手,摁在语音键上,一字一句地说:“顾延舟,做好心理准备,你完了。”
徐桓扬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小时以后,他带着口罩下了车,跟导演说话的时候口罩也没摘下来。
徐桓扬经纪人给导演递过去一根烟,赔笑道:“真的不好意思,非常抱歉,还望你们见谅,晚上!晚上我请大家一起吃饭!”
导演接过烟,点上,抽了两口,这才抖抖烟灰道:“没事儿,我能理解的,大忙人么。”
说话间,他注意到徐桓扬的口罩一直没摘,随口一问:“怎么了,怎么老带着口罩啊?”
徐桓扬的声音哑得不可思议,说话都非常艰难,还没说两个字,经纪人急忙接过话:“昨天不是下雨么,淋了雨,一会去就发烧也怪我,没留意到桓扬最近身体情况本来就不太好,工作又多,这病来如山倒”
经纪人说着,徐桓扬便咳了几声,听上去病得真挺重。
导演:“啊?这样啊。”
导演转眼又一想,道:“那要不你也假唱吧,我们争取一条过,能行吗?能坚持住吗?”
邵司坐在一边休息,阖着眼,耳朵里塞着耳机。
他这个搭档还没什么反应,李光宗倒是叹了口气,觉得颇为遗憾:“本来还以为能听到歌神唱现场版又泡汤了。”
邵司没把这个徐桓扬当回事。
然而就在他闭目养神的时候,多日没有出现的系统突然上线。
'任务对象,徐桓扬。任务完成所得寿命,五年。'
''邵司缓缓睁开眼,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啊?'
系统继续道:'本次任务没有任务提示。'
邵司说出早已经听烂了的下半句话:'不限时间?'
'不,这次有时限。'系统沉声道,'时限为三个月。'
邵司:'超时会怎么样?'
系统:'不会怎么样。'
''
邵司:'您这是在放屁?'
系统解释道:'让你有点危机意识么,怕你谈恋爱就不务正业,变得特别散漫。我告诉你,你们这种小年轻我见得多了。恨不得整天腻歪在一起,跟连体婴儿似的,啧。'
邵司捏了捏右手手指骨节,意味不明道:'连体婴儿?你好污啊。'
系统:''到底是谁污!
邵司道:'你想太多了,我就现在挺想杀了顾延舟的。'
第九十七章()
徐桓扬。
趁他们录制的空档;邵司上网查了一下这人的资料。
他出道的时间很晚——对于一个十七岁便已经声名远扬的人来说;二十三岁才出道;这之间相隔着的六年看起来尤为蹊跷。
自从徐桓扬变成任务对象之后;邵司看他就觉得古怪。
好像浑身上下哪里都是疑点。
邵司手指轻轻往下划拉;翻到下一页。
徐桓扬十六岁的时候;匿名给唱片公司投了一首歌;歌名叫浮生。
这首歌邵司有点印象——哪怕他平常不怎么听歌,对于这首曾经红遍大江南北的热门单曲多多少少也能哼出几句调来。
那个唱片公司办了一个“网络约歌平台”,这个平台设立的初衷是挺好的;但是几年来邮箱里塞满了不入流的自荐邮件,渐渐地他们也很少会去翻看。
毕竟公司已经有一批固定的有经验的一流词曲创作人,何必再耗费那些人力物力扑在这上面。
如果不出意外;这首歌会像其他邮件一样;躺在公司邮箱里,永远标着“未读”的标签。
然而阴差阳错地被徐桓扬现在的经纪人——朱力所挖掘。
朱力多次在访谈中提及:我像是一个不小心挖到宝藏的旅人;桓扬的歌;真的就是宝藏。他在音乐方面的天赋太高了;有时候甚至都让我感到恐惧。
朱力笑称:我觉得他可能不是人;太牛了。
徐桓扬十六岁创作的浮生;公司出重金买断了版权,交由当时乐坛里一个出名的男歌手拿去作为新专辑的主打歌;新歌发布的当天直接空降各大排行榜榜首。
徐桓扬当时应该是不想出道的。
邵司看了一圈下来,隐隐有点这种感觉。
他后来也陆陆续续给很多知名歌手写歌;当然也自己唱——他在音乐原创网站上有个小号;每首歌都上了权限,锁着不给任何人听。
直到后来,为了纪念徐桓扬出道五周年,朱力才公布了他这个小号,并且开放歌曲权限,当做给粉丝发放的福利。
页面上附着一个连接,点进去正好是那个原创网站,第一首歌就是六年前、他自己唱自己写的第一首歌浮生。在徐桓扬出道五周年的时候,朱力把这个账号当做回馈给粉丝的礼物,在微博上公布了出来。
xhy:'/歌曲链接'浮生试唱。
发布时间:2004年8月23日,凌晨三点半。
舞台上,灯光师正在调试灯效,徐桓扬穿着西装,模样特别沉静,他坐在一架钢琴前面,手指轻轻搭在琴键上,几个音符流畅地倾泻而出。
导演伸长着手到处指挥:“摄影你别老站这不动,你几号机位的?音效!音效师,等会儿桓扬弹完前奏,衔接的时候机灵点。”
无论台下有多么混乱,徐桓扬低垂着眼帘,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好像所有嘈杂都在他手指触摸到琴键的时候离他远去了。
邵司点开那首浮生,十六岁的徐桓扬声音还比较稚嫩,录音设备也相当简陋,甚至还有一些轻微的噪音混合在前奏里。
紧接着,背景乐逐渐淡下去,徐桓扬张口唱的第一句就让邵司听着直起了背。
他的音色非常特别,不能将其定义成任何一种类型,但绝对是让人过耳不忘的声音。尤其是咬字、转音也自成一派。没有任何技巧,真的就是在安安静静地唱歌。
邵司想起来之前他组合出道的时候,制片人对他们表露过担忧,丝毫不掩饰地说:“你们没戏。不知道公司怎么想的,好好的走偶像派演员这条路,没事组什么男团?你们的歌不行,红不了。知道什么叫好歌,什么叫好的歌手——好的歌那是唱到人心里头去的。”
徐桓扬十几年前的歌声,通过网络,顺着耳机线缓缓钻进邵司耳朵里。
邵司又抬头看看舞台上那个徐桓扬——由于离得远,他眯起眼睛仔细看,也只能瞥见徐桓扬被灯光照得有些朦胧的侧脸。
徐桓扬同样张着嘴,跟着歌词对口型。
他也许情不自禁地跟着唱了出来,但是为了收音效果,他面前的那个麦克风并没有插上电。
“歌神的歌真的超棒,”李光宗情不自禁感叹道,“如果没有顾影帝,他绝对就是位列我男神排行榜第一的男人。”
邵司拉下耳机,侧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问:“我早就想说了,老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你一个大男人gay里gay气的,追的个个都是男偶像,从没从你嘴里听到过哪个女人的名字,阿崽你别瞒我,你是不是不太正常?”
李光宗:“哦,你还有脸说我,你觉不觉得自己的脸挂不住。”
李光宗又解释说:“我们男粉都是很正直的,人格上的欣赏而已。”
邵司不以为然:“顾延舟有什么人格?流氓人格?”
李光宗:“你别提了,我都快脱粉了——唉,怎么就那么黄,我一直以为他那样肯定是禁欲系的,特别温文尔雅正人君子的那种。”
奈何现实总是充满了各种意外。
惊喜。刺激。
对于这个问题,邵司不太想多谈,他关了搜索页面,照着之前跟池子隽说好的,录了一段徐桓扬弹钢琴的视频给他发了过去。
池子隽:啊啊啊啊!想变成那架钢琴!想让他奏我!手指拂过我的身躯!
池子隽:'/激动'。
“”
邵司放下手机,把化妆师叫过来补妆,接着漫不经心地往椅子上一靠:“你们男粉,嗯,果然很正直。”
傍晚,拍摄顺利结束,朱力说到做到,张罗着要请大家伙吃饭赔不是。
李光宗已经准备好跟着邵爹早退,他整理好所有东西,背上包,拍拍邵司的肩:“我们静悄悄地从后门撤退,趁着没人注意到这边,已经让司机把车开过去了,快快快,弯腰,撤退!”
邵司站在原地没动弹:“等会儿,你让我再想想。”
他很困,就想回去洗个澡然后倒床上就睡。而且早上出门的时候顾延舟说了要等他吃晚饭,但饭局又是接近徐桓扬的好机会。
'当然是跟着一起去吃饭了。'
系统道:'我说什么来着,陷入爱河的人啊,就是让人不省心。'
邵司道:'他现在身体状态不是很好,刚才跟他一起上台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