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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君子-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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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不是我!!”

    女冠道:“不是你?不是你煽动他们说钟玉楼是叛徒,还是……不是你把你家大师兄的妹妹带到龟峰山?”

    明月呼吸一顿,陡然看向她,脸『色』惊疑交加,怨恨非常:“你说过不会有事的!你说过只是给他一个教训!你没有、你没有告诉我他会死!是你!你刚刚为什么要动手!我看到了!!”

    他几乎崩溃:“是你、是你拿我家人威胁我的!!”

    女冠微微一笑:“那就是我骗你的咯,哈哈,抱歉,可你还是害死他了呀,这可怎么办,世界上可没有后悔『药』吃。明长宴也死了,你怕什么,难道你怕他们找你麻烦?”

    “哎呀,我听说你好像并不记得你以前和家人的事情,怎么,用他们威胁你原来这么管用呀?”

    说罢,她面带笑容,眼神阴狠的扫了一圈校场上的外门弟子。

    “不管是明长宴还是钟玉楼,他们都不能活着留在天清,小明月,你应该为自己的平庸庆幸,你捡了一条命。”

    “没关系,我会帮你摆平的。死人,就不会找别人麻烦。”

    明月浑身一震,一滴雨,落在他的眉心。

    两滴,三滴,雨夹杂着血,惨叫声和呼救声,一同灌入他的耳朵。

    明月突然惨叫一声,连滚带爬的往校场中间跑去。踩过外门弟子的尸体,在一片血泊中,钟玉楼悄无声息的躺着。

    他怔怔地站着,抿着唇,捡起了被摔碎的玉佩。

    明月蹲在他身边,双手哆嗦,似乎想将玉佩拼成一块,还给钟玉楼。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是故意的……”

    千辛万苦拼出来的玉佩,一放到钟玉楼的身上,便碎了一地。

夜雨寄北(二)() 
桌上的茶杯、水碗; 碎了一地。

    明长宴低着头,看不清脸『色』,总之,光凭猜测而言,十分难堪。

    天清那位据实相告的外门弟子吓得浑身一抖; 连忙道:“我知道的就是这些,再多的就没有了。”

    他说完; 转身就跑得无影无踪。

    怀瑜坐下; 把上他的脉:“你现在不宜动气。”

    明长宴始终沉默,怀瑜把脉的手换成握着他手腕的姿势,捏了两下。

    “不是你的错。”

    明长宴站起:“回驿站,我要找明月问清楚。”

    他仅仅是听到他被活活打死,胸口便是一阵锥心之痛。明长宴看着钟玉楼长大; 知道此人心思单纯,且最怕苦,最怕痛,一点小伤就要哭哭啼啼半天。棍棒之下; 他又是如何忍受铺天盖地而来的钝痛。

    明长宴每一步都走的十分费力; 好似抽干了力气。

    怀瑜追了两步,抓住明长宴的手臂。明长宴看了他一眼,怀瑜道:“你自己能走吗。”

    明长宴声音低哑:“走得了的。”

    他抿着唇; 似乎想吐『露』几句安慰的话; 可惜在脑子里想了半天; 也没组织出一句好听的。

    走了一会儿; 明长宴突然道:“不对。”

    怀瑜时时刻刻都关注着他的举动,生怕他一不小心就发疯,因此,立刻接话:“什么不对。”

    “那个人不对!”

    怀瑜看了他一眼。

    明长宴道:“校场上的人既然都死光了,他为何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连忙往驿站的方向跑:“去找明月,马上!”

    二人不敢懈怠,马不停蹄地往驿站赶去。刚到楼下,三楼客房,便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打斗声。明长宴作势要跳,怀瑜按住他的肩膀,未等片刻,楼上飞身下来一名少年,正是明月。

    明月左肩多出了一个血窟窿,正源源不断的往外流血,想来是明长宴戳的那一剑留下的伤口,在打斗中被撕裂开了。

    他倒退几步,转头就看见了明长宴。

    两人对视一瞬,相顾无言,驿站三楼,突然传来熟悉至极的声音。

    “大师兄!好久不见啊!”

    一人翻窗而出,落在瓦楞上,笑嘻嘻,活泼可爱的把玩着手中的剑,又开口道:“怎么这么惊讶?哦,对不住,我忘记了,我已经死了。”

    三楼的少年,正是“钟玉楼”。

    明长宴只愣了一刻,立刻反应过来,此人是假扮的。

    他虽打扮成钟玉楼的样子,但神情和做派都有着天壤之别,一张钟玉楼的脸,行为古怪的模样着实让人『毛』骨悚然。明长宴冷着脸道:“你是谁?”

    “钟玉楼”嘻嘻嘻地笑道:“大师兄,你好冷漠。害死我的人就在你身边,你不杀了他替我报仇,怎么还问起我是谁了?明月,你说我是谁,我不就是你害死的同门师兄吗?”

    明月听罢,微微愣住,紧接着大喘了几口气,骂道:“你住口……你住口!”

    明长宴道:“刚才那个外门弟子也是你?”

    “钟玉楼”微微弯腰,莞尔一笑:“你猜猜。”

    怀瑜下结论:“丑观音。”

    丑观音笑道:“嘻嘻嘻嘻嘻,大师兄,我死的好惨啊,我好痛啊,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你还活着,我却死了,我好惨啊!”

    明月强忍着痛,喊道:“你胡说八道!住口!你不准说!你不准……”

    丑观音道:“哈哈哈哈哈哈!怎么,你大师兄在这里,你就让我住口了,我偏不。”

    他笑语盈盈:“大师兄,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妹妹是怎么落到万千秋手里的吗?”

    明月双目通红,恨极了他,拔剑而起,招招朝丑观音『逼』近。

    丑观音一边与他过招,一边躲闪,嘴上不停歇道:“当然是你的好师弟,拿着你的玉佩去找她的!”

    明月猛地将手中的剑往前一推,吼道:“是你扣住了我爹娘,我若是不听你的话,你就要杀了他们!”

    丑观音以袖遮面,飘飘然落在地上:“是呀,嘻嘻嘻,你父母的命是命,大师兄妹妹的命可就不是命咯!”

    明月心里一抖,不敢再去看明长宴,他怒火中烧,发指眦裂,辩解道:“我没有要杀了她,是你!是你骗我!”

    丑观音却突然停下。

    “小明月啊小明月,你要不要猜一猜,我怎么就选中你来做这些事呢?这两年来,你每一件事都完成得很优秀,我是十分喜欢你的。”

    听到这里,明月的双眼充血得更加厉害:“……住口!住口!住口!”

    丑观音笑的更加猖狂,谁知,落在桌上时,怀瑜突然出手,那桌子吃不住他的发力,顿时四分五裂。

    丑观音脸『色』一变,收敛了笑意,与怀瑜两两对望。

    “久闻小国相大名,孤僻清高,不问武林,我竟不知,你也爱管起闲事来了。”

    怀瑜不理会他,伸手取过隔壁摊位上的一大面琉璃镜,丑观音瞳孔一缩,作势要跑。果不其然,怀瑜手中微微用力,镜子便碎成了万千锋利的利刃,以真气包裹。他快,怀瑜动作更快。数以千计的碎片飞驰而过,任是丑观音千变万化,也『插』翅难逃。

    果不其然,丑观音虽极力躲避,却也无法全身而退。不等怀瑜用下一招,他身上就已经鲜血淋漓,被琉璃碎片割得没有一块好肉。却说这丑观音,到也挺爱惜这张脸皮,宁可用身体硬生生抗住碎片,也不愿意自己的脸蛋被划伤半分。

    怀瑜眯了眯眼,道:“果然。”

    明长宴道:“留他活口!”

    怀瑜点头,丑观音却不给他近身的机会。

    丑观音纵横江湖多年,行事诡异乖张,全凭个人喜好,因手段残忍阴邪,天下间难逢敌手,杀人不眨眼,少有吃亏。如今受制于怀瑜,步步被『逼』退后,心中懊恼,面『色』更是难堪。

    他一脚踹翻摊位,拦住怀瑜片刻,纵身往后一跃。却不料,背后一阵刺痛,明长宴挽了一个剑花,直『逼』他面门。

    此人被前后夹击,咬牙心中暗咒,一边打一边想脱身的办法。

    千钧一发之际,一滴雨,落在了地上。

    空中突然洋洋洒洒,随细雨前来,飘下如雪花一般的白纸。

    形状为圆,中间则是四四方方一个窟窿,俨然是纸钱。

    紧接着,凄惨尖锐的唢呐声从街尾响起,两排披红戴绿的纸人,敲锣打鼓,鬼气森森,面带微笑,缓慢而行。

    明长宴开口:“红白撞煞,纸人抬棺,阴兵开路,阎王借道。”

    怀瑜将他护在身后:“嫁衣阎罗?”

    明长宴道:“当心,我还从没遇到过他。”

    原本空无一人的大街,街头街尾,各冒出两排诡异非常的纸人。前面两排纸人穿红戴绿,丝穗飘飘,四人抬轿,俨然是婚嫁。后两排纸人或肩扛灵幡,高举亡命牌,白纸纷纷,则是送丧。

    怀瑜突然捂着明长宴的耳朵:“勿听。音乐有古怪。”

    果不其然,内力稍差的明月,在听到过于长时间的音乐之后,神『色』痛苦扭曲,好似受了什么极刑。

    队伍越近,其中的声音就越复杂,有哀嚎、呼救、孩童啼哭,更有娇女嬉嬉笑笑,阴阴测测,扰『乱』其心神。

    行至途中,队伍最前面两个手持亡命牌的纸人突然从身体里抽出一把长刀。怀瑜眉头一蹙,抬脚朝着心口一踢,那纸人却不散架,反而持刀就上。

    明长宴将自己的剑塞进怀瑜手中:“我估计纸人被注入了内力,此刻坚硬无比。你硬打它反而无用,它不会死,我们未必。”

    怀瑜抱着他的腰,往后轻轻一用力,退了四步。

    明长宴微微眯眼,说道:“砍线!”

    怀瑜目力极好,经明长宴已提醒,立刻顿悟,往纸人身后看去。果不其然,空气中,有丝丝细线,偶尔反『射』几缕银光,非常人所不能察觉。

    明长宴掰开腰上的手:“你带着我少不得被我拖累,我不至于连几个纸片人都打不过。这喜阎罗在我面前用针,算他踢到了铁板!”

    怀瑜看了他一眼。

    明长宴索『性』强行甩开他,一人往明月的方向跑去。他此时满脑子都是疑『惑』,简直剪不断理还『乱』,要问的东西多如牛『毛』。

    “死不了!”明长宴喊道。

    与此同时,趁『乱』往明月所在方向奔驰的还有丑观音。二人在明月面前不期而遇,丑观音此时还扮作钟玉楼的模样,出神入化,以假『乱』真,令明长宴心神受扰。他哈哈笑道:“大师兄,你要保护明月吗?他是叛徒呀,我不是,你看看我是谁,我是玉楼呀,大师兄!”

    明长宴烦不胜烦,袖口抖出三针,直接往丑观音面上刺去。

    丑观音侧身躲过,就在这一瞬间,明长宴出手将呆愣的明月往身旁一拉。

    丑观音嘻嘻笑道:“明长宴,自身难保了还想着救人过河,我好佩服啊!”

    明长宴懒得与他废话。虽然他只恢复了一二成功力,却也能在丑观音手上过下几招。只不过,二人交手之时,偏有纸人作『乱』。丑观音心中暗道:此番来广陵,先要杀了明月这个多嘴的小子,明长宴若是阻拦,我即便不能杀他,也要叫他吃点儿苦头!

    想罢,他手上用力更甚,与明长宴纠缠不休。明长宴欲要看丑观音真容,右手倏出,抓住他的肩膀将他往前一拉。丑观音使了一招金蝉脱壳,外袍被明长宴抓在手上,身子却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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