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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会想过,如果……如果他就这么不在了,他会难过,会伤心。但是……但是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再追回锦歌了!
那样的话,或许是个不错的结局……
他知道这么有多残忍和自私,但他就是克制不住,尤其是在看着曾经是他妻子的女人,却被另一个男人大方牵起手时,他心如刀割。
但,他又能做什么呢?
病房里面躺着的是他孩子的母亲,尽管不爱,却是此生都与他脱不了关系的人。
他能怎样期盼?
这时,司徒啸白不紧不慢的哼笑一声,“他怎么会有事呢?拥有意志力那么顽强的母亲,还有精力旺盛的父亲,基因能不强悍吗?”
听出他的讽刺,可安锦歌已无暇去责怪他什么,只要听到孩子没事,她的心总算是踏实下来。
毕竟,孩子是无辜的,每一个都是被送来人间的天使,干干净净的来到人世,何必要背负大人犯下的错?
张敏如激动得一个劲的感谢菩萨,一边哭着抹泪,嘴里一边“阿弥陀佛”的念叨着。董大康也十分高兴,对着司徒啸白不停道谢:“谢谢司徒少爷!”
司徒啸白只是“嗯”了一声,要不是因为他是安锦歌的继父,对这样一家人,恐怕连搭理都不会。
林斐彦仍站在原地,短暂的喜悦之后,他知道,自己又被瞬间打回了地狱。
“斐彦……”
床上的人突然醒了,张敏如哭着上前:“锦心……锦心你好点没有啊?”
安锦心嘴里喃喃的叫着,环视一圈,在视线越过父母,锁定住林斐彦后,朝他虚弱的抬起了手:“斐彦……”
安锦歌淡然的看着,就像过客,看着别人的伤春悲秋,风花雪月。
林斐彦木木的没有动,一屋子的人却都扭头看向他,有女医生忍不住的皱起眉说:“先生,你妻子在叫你呢!”
所有人脸上都出现类似的表情,毕竟是妻儿平安,这是皆大欢喜的事,可他这个做“丈夫”的非但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开心,反而麻木得让人生气!
他是怎么做人家丈夫的?
只有了解内情的刘医生垂下头,暗暗的叹息一声。
“斐彦……”
锦心还在一声声的呼唤着,颤抖的手,苍白的脸,令人动容。
张敏如不敢出声强求,只得祈求似的望向林斐彦,可意识到什么,又怯怯的看向大女儿……
“司徒,走吧。”安锦歌骤然出声,抬起头,迎向司徒啸白玩味似的目光后,她深呼吸,声音极低:“带我离开这儿。”
不是想要逃避,而是她不想林斐彦为难。
她知道,只要她在这里,林斐彦就不可能会对妹妹有任何亲密的举动。不管是出于对自己的顾虑还是什么,直到最后一刻,她都不想为身边的人带来困扰。
尤其是她深爱过的人。
司徒啸白眯了眯眸子,慢慢勾起唇角,倏尔揽住了她的肩。
安锦歌垂下头,没有抗拒。
很满意她的柔顺,司徒啸白心情不错,对身后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瞧的院长吩咐道:“她住院的一切费用都记我身上。”
转过身来,即刻对上林斐彦一张布满血丝的眼睛,他死死的盯住安锦歌,胸口剧烈起伏着,想说什么,终是没有开口。而是看向司徒啸白,一字一句的大声说:“不必了,这点钱,我还是负担得起的。”
司徒啸白睨向他,勾起唇角,点头:“好。”
既然有人想送钱给他,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毕竟,他是商人。
安锦歌一直没有看向林斐彦,暗自扯了下司徒啸白的衣角,示意他快点离开。
司徒啸白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微笑:“麻烦,请让让。”
他其实并不是很想离开,如果林斐彦不想让,他也是不介意在他面前多上演一些肉麻戏码。
林斐彦咬了咬牙,身子朝旁边侧过一步。
司徒啸白揽着安锦歌往门口走,感觉到在越过林斐彦时,怀里的人好像松了口气,司徒大少爷又不高兴了。
他皮笑肉不笑的,故意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喂,安锦歌,回去把那个什么杂粮粥给我热一热吧……虽然煮得有点像猪食,可大爷我今天心情好,就给你这个表现的机会!喂,这种机会并不多,安锦歌,你可得知道珍惜……”
…本章完结…
第105章 你记住,她现在是司徒啸白的女人()
安锦歌又是气又是无奈,她煮的粥有那么差吗?为什么不说是他大少爷吃不惯这种粗茶淡饭呢?不过,她还是聪明的选择了闭嘴,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跟他争论。
不满意她的默视,司徒啸白偏偏不想让她安生似的,不满道:“安锦歌,你那是什么态度啊?”
“快走吧。”
安锦歌加快了步伐,司徒啸白更气了,“喂,你得给我解释清楚!”
“哪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啊?”
“没有吗?你确定?”
“没有!”
好脾气的安锦歌,也禁不住他的胡搅蛮缠,反驳的声音都不觉放大了。
司徒啸白先是微微愣了,站在原地,不敢相信的说:“安锦歌,你在吼我?”
意识到自己被他逼得失了态,她忙回身过来拉他,刻意避开了病房内那些探寻的眼神,压低声:“好啦好啦,是我不对,我们快走吧。”
她心里早已在不住的哀求,就算是她求求这位爷了,放过她吧,快点离开这里吧!
貌似是她的态度够诚恳,司徒啸白歪着头瞅了瞅她后,总算是开了恩,“好吧,我可告诉你啊,下不为例!”
“好好好,下不为例。”
安锦歌赶紧拽着他离开,头压得低低的。
林斐彦侧着身子,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都落入耳中,心里疼得跟缺了块肉似的,不足以致命,却终日鲜血淋淋,成了永远都不可能会愈合的伤。
而他……什么都不能做。
另一侧,安锦心还在眼巴巴的望着他,“斐彦……”
林斐彦强迫自己收起一切心中所想,放空脑袋,行尸走肉一般的走向她。
望着走廊上好像欢喜冤家似的两人,院长则是一脸的疑惑,喃喃的说:“安锦歌……安锦歌……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呢?”
林斐彦倏尔顿了下脚步。
这时,刘医生见状,赶紧凑上前,小声说:“院长,您忘了,安锦歌不是在我们医院做过心脏移植手术吗?”
院长狐疑的视线投向他,摇了摇头,“不,我一定是在其它地方听过……”
注意到林斐彦已经看过来,刘医生忙拉着院长往外走,“呵呵,您记错了。”
望着刘医生匆匆的身影,林斐彦眯起了眸子……
出了医院,安锦歌就开始报怨,“司徒啸白你是怎么回事啊?一定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说我给煮粥的事吗?”
司徒啸白发动车子,很不齿的扫过她一眼:“我有说错吗?我不过就是在说事实而已,我不明白你在抗拒个什么劲。”
“那是因为……”安锦歌又禁了声。
她总不能说,那是因为他的话会让人浮想联翩吧,到时候,还不知道他会说什么来取笑她呢!
见她不说话了,司徒啸白凑过来,眯起好看的眸子,“喂,你不会是怕人家误会吧?”
果然。
安锦歌反应很快,想都没想就摇头:“没有。”
“没有?”
司徒啸白笑了,盯着她的脸,不说话。
在他的高压注视下,安锦歌的脸越来越红,可还得强装镇定的说:“不是想回去吃粥?走吧。”
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将车子驶上公路后,状似随意道:“安锦歌,你尽管在我面前矫情,我不介意。”
安锦歌的嘴角隐约抽搐两下。
他一定要这样想当然吗?
……
林中成和关淑月急忙赶到医院,得到锦心肚里的孩子没事,这才都放下一颗心。
注意到这是司徒家的医院,关淑月说什么也要转院,“斐彦,你马上去办出院手续,咱们到另家医院去!”
林中成皱皱眉:“你又想干嘛?”
“我才不要把钱送给他们司徒家的医院呢!”关淑月还记恨着上次被司徒啸白羞辱的事,气道:“就算他们家再有钱,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哼,反正是别想从我这里赚走一分!”
这时,张敏如陪着笑脸说:“司徒少爷说,我们的住院费全算在他身上,所以锦心在这里住院可以不用花钱。但是斐彦……”
林斐彦安静的坐在窗前沙发位置,冷静出声:“这种便宜我不会占。”
林中成眉头拧得更紧了,关淑月立即赞成道:“没错!斐彦,妈支持你!咱们林家又不是花不起这个钱,凭什么要他装好人啊?”
“胡闹!”林中成发了话:“你以为转到其它医院就不是司徒家的了?你出去打听打听,哪家医院没有司徒家投资啊?又有哪家医院不用他们家的医疗器械?真如你这么讲骨气,干脆出院不要治,在家里躺着算了!”
“不治就不治!”关淑月摞下狠话说:“我就不信,离了他们司徒家还活不下去?”
张敏如心疼女儿,劝道:“亲家母,我看还是算了吧,锦心身子弱禁不起折腾……”
关淑月立即表现得有些不耐烦,“哎哟,现在不是没事了吗?再说,怎么就禁不起折腾?谁还没生过孩子啊!我生我们家斐彦那会,他爸爸整天就知道工作,我一个人又要做家务,还要伺候他们一家老小,我还不一样活得好好的?”
张敏如虚应的陪着笑,可脸上的表情着实难看。
“行了,说那些干嘛?”林中成对于妻子的厌烦,愈加明显了。
安锦心躺在床上没吭声,眼睛直盯着林斐彦,不甘的紧紧揪着被子。
她没想到姐姐在离婚之后还会来勾引姐夫,而姐夫对姐姐又明显没有忘情,到时候,只要姐姐再耍些手段,姐夫一定会离开她的!
她该怎么办?
“凭什么不让我说啊?我那时有多辛苦你知道吗?”关淑月有些不依不饶的,林中成烦躁的紧琐眉头。
这时,林斐彦突然出声,“不转院。”
关淑月一下子愣住了,“斐彦,你……”
林斐彦说过这句话后便没有再去看他们,目光又抵向窗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敏如夫妇相互看一眼,悄悄松了口气。
安锦心眸光亮了亮,内心不禁又升出一丝期盼。
姐夫是怕累到她,更不想再伤及肚里的宝宝,所以才不同意转院的吧!
对,一定是这样!
林中成看了看儿子,起身,“斐彦,跟我出来一下。”
他率先走出门,林斐彦半晌后才站起身跟出去,关淑月望着那父子俩,丈夫很少会对儿子那样严厉,心里不免有点担忧。
门外,林中成转过身来,提眉问:“斐彦,我不管你有什么个人情绪,都要给我忍住!司徒啸白可不是我们林家能惹得起的主儿,咱们以后能否在市立足就是他一句话!你明白吗?”
林斐彦眼眸眯紧,双手捏成拳,倚在墙边,头微微垂着,“爸,我们林家还不至于这么苟且偷生吧。”
“至于!”林中成严肃道:“斐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