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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那就好!”
元玉随意地收拾了一下之后就迫不及待地跟着知琴过去要看自己塑的一对瓷娃娃。
阿砚他眼睛看不见她,可没关系,她来想办法,她总能让他知道自己的样子的。
这对瓷娃娃她费了好大心力,尤其为了瞒阿砚,她和知琴还天天悄兮兮地假借玩泥巴来掩盖,她还手笨,捏得不太好,总是脸都会捏得歪七扭八的,为此她做了好多好多对,这一对,是她最满意的。
虽然样子不比他们专做这个的弄得好看,可元玉此时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总归这是她亲手捏的,她会把自己那个送给阿砚,然后那个,就自己留着。
她眼睛在那个青『色』小瓷人儿上流连许久,而后不舍地移开眼后,将其小心翼翼地递给知琴,用在正经不过的语气同她说道,“知琴,阿砚这个你千万要收好了,我可要长长久久地放着它。”
知琴忙点点头笑道,“姑娘就放心吧。”
这东西,看这小祖宗宝贝的样子,不用吩咐她也肯定要收好了,知琴这样想着,抬头见她一脸神秘地将另一只瓷娃娃背过身后,不由摇摇头心下好笑。
我的姑娘啊,您大概还不知道,公子今晨还拿着这俩小东西仔细把玩了一会儿呢!
知琴笑了笑也不敢说出来什么,只能带着一脸了然的笑紧跟着她。
谢青砚一早起来后就在书房同陈叔说了好一通话,他并未谈到元玉的梦魇,只细细问了陈叔有关齐彦的事,且若无其事地问及一些齐彦的风月之事,搞得陈叔云里雾里的,也不知自家公子是个什么意思。
谢青砚面上也不显什么,只皱了皱眉,言及最近南疆战事吃紧,推说想借齐彦日里为人处世交结往来来看一下这集两代皇帝宠爱于一身的太傅是个怎样的人,能否扭转此种局面。
陈叔并未怀疑,将自己在皇城的见闻细细道来。
二人说了许久,谢青砚忽地脑中起了个奇怪的猜测,而后,陈叔说得越多,他心底那个念头越是强烈。
在谢青砚刻意之下,陈叔并未察觉出什么不对的,二人喝了几杯茶,陈叔就起身走了。
元玉过来的时候,陈叔已经走了许久,而谢青砚——也沉思了许久。
“阿砚!”
元玉笑得一脸灿烂地站在案前,隔着书案神秘兮兮地看着谢青砚。
“你猜我给你带什么了?”
皱眉思量着那事的谢青砚蓦地回神,见是元玉来了,眉间稍微舒展了些许,笑道,“元元起了?”
眼前的元元活泼灵动,却又带着些娇养长大的嚣张娇蛮,她……会是……
元玉嗯着声重重点了几下头,而后固执地继续问道,“你快猜嘛,快猜我带来了什么?”
谢青砚自然知道她带的是什么,心底无奈地笑了笑,脑中暂且撇过那个念头,故作疑『惑』道,“东西?元元带了什么吗?”
元玉显然被他那副不明所以的『迷』『惑』样子取悦到了,小手自背后拿出个杏粉『色』的瓷娃娃递到他手里,一本正经地道,“现在,我把我放到你手心里了。”
……现在我把我放在你手心里了……
娇娇软软的声音,一字一字地落到他的心上,谢青砚微阖双眸,满心里都是欢喜。
“元元……”
……你可真是个宝啊……
他又有些怀疑了,这样『性』子天真且直的小姑娘,会是那个身份的人吗?
元玉嗯了一声,献宝一般地又拉扒起他的大手,“阿砚,为了捏这个我可费了不少功夫呢,这个地方捏得最好了!”
“是捏得好。”
谢青砚嗯了一声,细细抚过之后,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元元知道……齐彦吗?”
元玉心思正在瓷娃娃身上,在被谢青砚问到的时候,她倒是被问住了,愣了一会,她低头摩搓着那瓷娃娃,脸上一副茫然的表情,“齐彦?谁……谁是齐彦啊?怎么了?”
谢青砚摇头轻轻笑了笑,“没什么。”
“哦。”
元玉顿了顿,很快又将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瓷娃娃上。
“阿砚要好好保管着啊,不许弄丢,不许弄坏,这可是我亲手做的。”
谢青砚笑着点点头,“会好好保管的。”
元玉满意地眯起眼睛,“嗯,阿砚肯定会收好我的。”
谢青砚轻嗯了声,嘴角扬了起来,“会收好你的。”
是?不是
谢青砚摇摇头,何必想那么多,元元就是他的元元,时机到了,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
如今想那么多……不过是作茧自缚……
第六十七章()
南疆与大燕一战,虽大燕占据兵力优势,然南疆有着突袭先机,其间又因顾忌百姓内『奸』频出等原因,两方势力此消彼长,竟相互僵持了近七个月,之后以大燕夺回虞城为契机,两方约定暂且歇兵休整。
因夺回虞城,大燕军营一派高亢兴奋的模样,连一边随行的火头兵脸上都一派喜气洋洋的。
“娘的!这回可算是一雪前耻,把虞城夺回来了!”
军帐里,一个满脸胡子的汉子一边擦着自己锃亮锃亮的刀,一边扭头对着一个略有些书生气的儒雅男人道。
儒雅男人正看着地图,听闻此话面上也是一派笑意,扭头看向那汉子,感慨道,“是啊,前些日子那真是……”摇摇头,他看向汉子,面『色』有些难看,“说真的,若当时堰城真是丢了,我都不敢想象……”
说着,他坐正了身子,面上带着佩服的神『色』,“还好,还好尉迟将军及时赶到。”
汉子点点头,一脸得意,“现在不仅堰城没丢,虞城也夺回来了!下面,就是让那帮龟孙子滚出青城和霁城,永远滚出咱们大燕!”
他一脸愤慨,说着说着还站了起来,“还有那老狗刘瑱,也不知道窝在哪儿了,跟只缩头乌龟一样,就知道在暗处使坏,你看看这都抓了多少『奸』细了,娘了个腿儿!没完没了了还!”
儒雅男人男人面『色』也凝重起来,他们在广乐郡这刘瑱的老窝安营扎寨,时不时就冒出个『奸』细,实在是令人忍无可忍。
最可恨的是这些人还都是大燕的百姓!也不知这刘瑱用的什么手段!
儒雅男人忽地扫见军帐前过了一个人影,不由想到前几次在战场上见着的那个身影,而后扭头疑『惑』地问向汉子。
“莫将军,你手底下有个人我看他功夫还不错,怎么就只是个小兵啊?”
汉子喘了两口粗气又坐了回去擦刀,正擦着刀,闻声愣了愣,粗着声音问道,“你说谁?谁功夫不错?”
儒雅男人颦着眉回忆他的样子,“他,长相有些粗犷,就是看着冷冰冰地,整天也没什么表情。”
汉子哦了一声,大声笑道,“你说那谁啊,那和肃,我知道我知道,他那身功夫挺难得的,我也问他了,愿不愿意到我跟前当个先锋,可人家不愿意!”
儒雅男人狐疑地瞄了一眼汉子,而后半开玩笑道,“不愿当先锋而去当个大头兵,莫将军说笑话呢?”
汉子嗐了一声,“你不知道,他是跟着个卫陵一块参军的,那卫陵你记得不,说是个落魄公子哥儿,就刚来时候被熊风一拳打倒那个,他说他怕卫陵有个什么,他得跟着他家公子啥的。”
他把刀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接着说道,“我看他说得也真,听他说那卫陵以前是个不着调的公子哥儿,可我看着他天天也挺耐摔耐打,天天练兵也不见有怨言,有空儿了还自己拉着和肃练个几把,是个好苗子,所以也就没管那和肃!”
儒雅男人皱眉看了看他手里的刀,而后将眼神转向汉子,“这么说那卫陵也行?”
汉子终于擦完了刀,闻言将它啪的一下放到一边,笑声如雷鸣一般,凑近儒雅男人,“岂止还行,我跟你说啊,这卫陵,起初我是不怎么看好他的,跟只小鸡仔似的,熊风一拳上去就不行了,我就想着,我莫老黑手底下要留这种人,老子还打什么仗啊,直接投降算了,差点就直接一脚把他踹出去了!”
汉子想起那时候脸上隐隐带着些嫌弃的神『色』,“可这小子嘴皮子活,不管好赖硬是留下来了,这留下来后可真是让我那啥,哦,刮目相看!”
说着他又看向儒雅男子,“你不知道,他这小子,训练的时候那是一句话不说,闷着头一个劲儿练,耐摔耐打耐吃苦,没一点儿那些个公子哥儿的作风,这不,才小半年,跟熊风能打个几百回合,最近还把他打趴下了,哈哈哈哈!”
他笑了两声,接着背过手道,“况且这小子,带着点痞气儿,一个不好就先揍,揍服了人再跟你扯那些大道理!”
儒雅男人笑了笑,“看来莫将军对这卫陵是甚为满意啊。”
“哈哈哈——”
汉子摇头笑了笑,“这卫陵对我的味儿,像老子带出来的人,而且,这小子比我强了一点,那就是脑子灵活,嘴皮子灵活,跟我这村儿里出来的大老粗不一样!”言罢,他看向儒雅男人,“我寻思着,等这次夺下青城,就给卫陵升成我的副将,这样那和肃也能安心过来了,你看行不?”
说着他又站了起来,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来回踱步,“其实我老早就想给他升了拉到我身边儿,就是他那『性』子,得磨!这才让他在百夫长上窝那么久!”
儒雅男人摇了摇头,失笑,“怎么不行?吴应提前恭祝莫将军又得两名得力干将!”
汉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粗犷,“嘿,那老子就受了哈哈哈!”
二人这厢在军帐中笑谈卫陵,卫陵那厢则刚拉着和肃比划了一阵,面上汗涔涔的,进了自己的帐子。
百夫长的军帐不比将军,是单独的,卫陵这边则是四个人一个帐子,都是莫方手底下的百夫长。
他打水认真地洗过脸后,进帐子换了身干净衣裳,才开始磨墨提笔。
第一封信是家书,给爹娘写的,每隔一段日子经官驿统一递送回去。
第二封,卫陵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映着半年来训练而成的浅小麦『色』面容,竟有些硬朗的英气,第二封上,有着笔锋张扬的四个字——
彤玉亲启。
卫陵虽不爱读那些之乎者也,可也听过一句话,字如其人,他小爷可不觉得自己人不行,幼时曾一度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大侠的卫陵,在字上还是下过苦功夫的。
隐隐褪去了青涩少年味儿的卫陵,多了些男人的硬气,尤其侧脸线条,更添冷峻。
昏黄的夕阳自帐口打在少年身上,为其镀了层浅浅的光华,倒是为其添了些柔和之『色』。
不知过了多久,卫陵放下笔,小心翼翼地吹了几下后,将其装在信封之中,笑得一脸灿烂地将其拿到和肃处。
家书是定要递出去的,武安侯虽然觉得小儿子混账,可到底……是当爹的,心底还是牵挂着儿子的,自卫陵一拍屁股递了封信说自己去广乐郡从军了之后,武安侯嘴里骂着小兔崽子,心里对那家书却是天天左盼右盼的。
至于那封给苏小姐的信,是一直压在和肃这里的。
和肃曾以为,公子满心欢喜地写这些信是要让他递到宛城那边儿的,可他没想到,公子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