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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公子捡到宝了-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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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叔看着目光无神却唇角噙笑的公子,也扬起唇角,公子总是这样,不论怎样,都不失一颗温暖平和之心。

第五章() 
细碎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打在庭院的青石地板上,赶走了些许初秋的寒凉。

    忽然,安静的厢房打开了扇纱窗,里面『露』出个清秀的笑脸。

    “姑娘可算醒了,今日天气晴好,咱们起来去院子里走走吧!”知琴探了探窗外,回头笑着一边将临窗小炕的方几上摆上绘兰花青瓷茶具一边说道。

    元玉半阖着眼睛坐起来,斜倚在红漆木雕有瑞兽的大床上,垂眸怏怏,“阿砚呢?”

    知琴笑了笑,“公子去茶楼了,这……”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回身弯弯眉眼,“这约『摸』有两个时辰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元玉心底空落落的,没有那个浑身带着暖意的人,她总觉得自己时时刻刻都处在那令人窒息的冰水中,无法呼吸,无法逃脱,也……找不到安全感。

    捏了捏背角,元玉抬起下巴,一字一顿,“我要见他。”

    知琴有些无措,“这……这……姑娘,公子马上就回来了啊。”

    元玉捏紧了背角,莲花百福锦被下的身子有些微微发抖,然而,面上下巴却抬得更高,眼睛直直地盯着知琴,“我…要…见…他。”

    知琴小脸挤在一团儿,都快哭了,明明是长着张可爱温软的脸,怎生……怎生是这个『性』子啊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将公子从外头喊回来,这种事情她没做过,也不敢做啊。

    “姑……姑娘……”知琴抿着嘴角,正欲说些什么。

    “咚——咚——咚……”

    隐隐约约不甚清晰的古朴钟声从远处传了来。

    元玉捏紧被角的手忽然一颤,不知为何,心中空得更厉害,不安也更甚了……甚至身体的颤抖也逐渐失去控制……不!她不可以害怕!不可以不安!不可以的!不可以……

    努力咬住自己微微颤抖的下唇,锦被下的手狠狠地掐着自己的腿,毫不留情的劲道『逼』着身体用疼痛将双眼的注意力紧紧地固定在知琴身上,大声又蛮横地对着她扬着下巴。

    “为什么会有这种钟声!”

    “为什么它要一直响!”

    “我讨厌它!”

    “我讨厌它!”

    元玉傲慢地盯着知琴,心底的不安好似被压了下去,好似对她来说,大声而又嚣张至极的声音能给她莫大的安全感,仿佛这样,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恐惧都能排遣干净。

    然而,被这嚣张眼神紧盯着的知琴就不是这样了,她都快哭了,这钟声哪是她能决定的了的,这小姑『奶』『奶』对什么有意见也不能对这个有意见啊,那可是皇帝!皇帝!死了的皇帝也是皇帝啊!

    只是,面对这毫不讲理的姑『奶』『奶』,她只能小声地哄,“姑……姑娘,这钟声……钟声是……因为圣上殡天,圣上……就是皇上啊……”

    圣上……殡天?

    圣上……皇上?

    “皇上……殡天?”

    元玉不知怎的,念叨着这四个字,她感觉自己精神有些恍惚,有种控制不住的茫然。

    知琴瞄了床上陷入微愣仿似听不太懂的玉姑娘,试探地解释向她解释。

    “皇上殡天,寺庙道观按规定都要敲钟三万下的。”

    轻轻往床上瞄了两眼,见元玉眼神放空,似在听她讲,既不吵着要公子,也不闹事儿了,知琴就好似受了莫大的鼓舞。

    “姑娘不知道,咱们宛城的东南有个望临山,山腰隐着一座七百年的古刹,唤作香积寺,所以,这钟声就是自香积寺传来的。只是,刚刚姑娘醒的时候,恰巧是每敲半个时辰后的一刻钟间歇。”

    钟声……是因为圣上殡天吗?

    殡天……是死了?

    死……了?

    ……谁?

    谁……死了?

    『乱』糟糟地一团还未理清,阵阵苍茫悠远的钟声就咚咚地打在耳边。

    隔着层山重水,隔着重重阻挡,明明都已经朦胧得声渐不闻了,听在元玉耳中却沉重地像是一声声敲在她心头一样,压得她喘息不得,心慌不已……元玉害怕到了极点,她感觉自己身子不住地颤抖,甚至……到了不能控制的地步……

    知琴感觉床上的玉姑娘有些微的异样,她正想问,却被床上人猛然一下的动作吓到了,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床上的人滚来滚去地翻腾,顺带着还有那蛮横至极的声音。

    “我要见阿砚!”

    “我要见阿砚!”

    “我要见阿砚,现在就要!”

    知琴欲哭无泪,不是不要公子了吗?怎得又折腾了起来,听听,都折腾地有吁吁喘气的声音了,这大病一场还吃着『药』呢怎么就不能老实会儿!

    “姑娘,公子他真的就要回来了,真的,知琴不骗你!”

    元玉瞪着眼睛直直地盯着知琴,蛮横的声音带着喘息的微微颤意指控着她,“你骗我,你就是骗我!你就是想拖时间!”

    “那这样,”知琴实在无法,看着眼前女子明亮黝黑的圆圆杏眼紧紧地瞪着她的样子,那样理直气壮,仿佛不说出来她满意的就是十恶不赦!

    无奈地叹声气,知琴道,“奴婢着人将公子找回来,可否?”

    说罢,知琴结结实实地松了一口气,这下,总是能可以了吧。

    只是,元玉却不乐意了。

    知琴要走?

    屋子里就剩她一个?

    元玉难以想象自己一个人在屋中听这样令人窒息的钟声,遂想也不想地就拒绝她。

    不能……走?

    不走怎么找公子?

    况且……不是玉姑娘吵着要找公子的吗?

    知琴这就不是很懂了,喃喃问道,

    “为什么?”

    元玉抬着下巴,强自压下身子的颤意后,才慢慢地开口,“不为什么,我说你不能走,你就不许走,你站在这里再喊个人去找阿砚!”

    喊站这里喊?

    知琴颇有些头疼,这玉姑娘实在……实在是有些不讲理,心里想着,她面上不由就带了些为难。

    “姑娘,咱们宅子大……人少……,这喊……实在是……”实在是为难地紧啊,你说这得喊多大声才行?她……她是喊不出来的……

    元玉眼睛直直盯着知琴,目光幽幽。

    知琴被盯得发『毛』,忍不住就小声开了口,“姑……姑娘?”

    元玉眯了眯眼睛,忽然就扬起头高声喊人。

    “来人!”

    “快来人!”

    “我要见谢青砚!”

    “我要见谢青砚!”

    “我…要…见…谢青砚!”

    知琴目瞪口呆看着那恶霸,哦不,那玉姑娘,那刁蛮地不像样子的小祖宗。

    看着她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可爱眼睛却将蛮横至极的当街恶霸形象理所当然地表演了出来,且还表演得绘声绘『色』,知琴第一次发现,人不可貌相这句话,可真有道理。

    知琴正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床上那恶霸耳朵动了动后,就飞快地蹿下了床往外跑。

    “诶!姑……姑娘!”怎么就跑了呢?

    知琴竖起耳朵仔细一听,外面……隐约好似有竹竿敲地的声音。

    竹竿敲地的声音?

    知琴一喜,那不是公子回来了?

    扭头看了看空空的床,知琴又微微叹气,这恶霸……耳朵还真是尖得很……

第六章() 
离元玉住的西厢还隔着个穿堂的时候,谢青砚手上的竹竿忽然顿了顿,耳朵微动,接着,穿堂那边执拗的声音就直直地灌入他耳中。

    “我要见谢青砚!”

    “我要见谢青砚!”

    “我…要…见…谢青砚!”

    这小妮子啊,谢青砚唇边的笑意不自觉地就溢了出来,就连声音入耳的方式也跟她这个人一样,蛮横得很啊。

    摇头叹了叹气,谢青砚继续慢慢『摸』索前行。

    只是,他脚下的步子明显比方才快上许多。

    未走多久,他就又听到噔噔噔的急促脚步声,还未仔细听清呢,身边气息猛地涌动起来,怀里忽然就多出了个软软的东西。

    “小玉,”他无奈极了,上次在门口往怀里钻就算了,至少是在屋内,这次可好,还在外边呢,就急急跑出来往他怀里钻了。

    “小玉,这样不……”

    好字还未说出口,谢青砚就顿住了,抬手轻轻抚了抚怀中人的发丝,脸『色』凝肃起来。

    他能确定,怀里的人身子在发颤。

    记得她初初醒来那次,他好似也察觉到了她的微微战栗。

    只是那时,他并未细想。

    当初她一弱女子独自落入冰冷的汉江水中,浮沉近四个时辰,且几乎殒命,他那时想着,若这女子醒来后情绪没有些异样,才是怪了。

    况且……想起这个,谢青砚略略有些耳热,况且当时,他被这小东西一抱……万千思绪都被她给惊飞了,遑论其它。

    算来,她自救上来已三四日功夫,不接近水的情况下,应当不会再有惧怕以至颤抖的情况发生,那这……?

    谢青砚皱眉思索的时候,他怀里的那个就开始呼扇着秀气的鼻翼贪婪地汲取着淡淡的墨竹香气了,且贪心得紧紧勒着谢青砚还觉不够,脑袋一扭一扭地也蹭起来。

    元玉眯着眼睛享受,嘴中并不吝啬表扬,“阿砚身上暖和!香香的……嗯~”再蹭蹭,再蹭蹭,然后哼唧着继续表扬。

    “嗯,是好闻的墨竹香!”

    蹭蹭他软软的衣料,元玉觉得,阿砚身上有那种暖暖的感觉,是那种能让她瞬间觉得全身都暖和起来的感觉,像是晨光,能赶走所有令人颤抖的黑暗和无法排遣的彷徨不安!

    想到这里,她紧了紧双手,她一定不能放手了!阿砚是她的!她的!

    察觉到怀里人紧绷着的身子随着脑袋一蹭一蹭渐渐放松下来,身子的微微战栗也逐渐平复了后,谢青砚温和地『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低声开口,“小玉方才……可是在害怕什么?”

    他早前就给她把过脉,虽然之前的落水致使寒气入袭了身子,脑袋也有少许淤血,但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病症了,所以,谢青砚推测,那颤抖应是心病。

    至于什么心病,他不太清楚,所以还是问问的好。

    害怕?

    闻声,元玉唇『色』微微泛白,继而狠狠地咬紧牙齿握紧拳头。

    她怎么可能会害怕?

    她不会害怕!绝对不会!

    “什么害怕!是你!你惹我生气!气得发抖!”

    然而,谢青砚意料中的回答并没有到来,反而一声中气十足的质问倒是冲得谢青砚耳边猛然一震,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跟他幼时养过的一只虎皮猫忽然炸『毛』一样莫名其妙。

    “惹你生气?”谢青砚先是一愣,转而对她这倒打一耙的行为颇为好奇,轻轻笑了两声,问她,“嗯,你说,砚怎么惹你生气了?”

    元玉此时的状态有些恢复,所以就松了一些手中的力气,自他怀里钻出来,理直气壮地指控他。

    “你趁我睡着将我自己孤零零丢在这儿,就是惹我生气!”

    谢青砚摇头,唇边笑意止都止不住,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人还可以无赖到这种地步,“小玉,在你这里还能讲道理吗?”

    元玉理所当然地大声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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