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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极了,安安分分等他放她下来不就好了,非要不安分地打他,将自己累得直牛喘,真是一点亏也不吃。
又是一口酒灌来,齐彦呛得眼中起雾,『迷』蒙中又看到了眼神决绝的她。
“师恩……父仇……,齐彦,在我赵华晴这里,情感是折中不了的!我杀不了你,可我也不想面对你,我们……就这样吧!”
他买的玉簪被她毫不留情一把摔断,一向骄傲的脸上无悲无喜,转身一跃,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她竟然这样决绝地跳了护城河……她竟然……这样连解释都不听……她竟然……
凉风一吹,齐彦忽地清醒过来,嘴角讽刺地牵了牵,他忽然想起来,他根本就不用解释,人确实是他杀的,无论怎样,人的确是死于他手的,他不用解释,她看见的就是事实,不用解释……不用解释……
“太傅大人”
冷清的夜里,一黑甲侍卫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
齐彦垂了垂眸,掩盖住眼底思绪,“说。”
冷冷的单音一出,齐彦又恢复至了那手可遮天的冷脸权臣。
“景统领在西北角的废宫里抓到一个偷跑的宫女。”
齐彦并未开口,只轻轻地转了转头,瞬间冷厉的脸庞就从阴影处显了出来。
侍卫并不敢抬头,顿了顿见太傅没有问他的意思就又接着禀报。
“是……是公主的贴身侍女……琼枝。”
齐彦衣袂翻飞,身子就轻飘飘落了下来。
“人在哪里?”
侍卫闻着近在咫尺的声音噤了噤身子,恭敬答道,“捆在景统领处。”
齐彦修长双腿迈开大步,“送到碧喜宫。”
侍卫刚刚答是,就见前方的太傅大人顿了下来,好似有些烦躁地闭了闭眼,侍卫顿时也无措地停了下来。未多时,冷冷的声音就穿破空气打入耳中。
“送到勤政殿吧!”
还是……不要在她的宫殿审她的人了……
走在路上,黑甲侍卫又小声开了口,“太傅大人,许……许鸾小姐还是日日守在齐府。”
齐彦的步子顿都未顿,声音冷冷,“随她。”
第十四章()
琼枝被捆得严严实实扔在了禁卫统领景廉脚下,连背上的小包袱都摔得满是灰尘。
“呦!这不是陛下跟前的一等女侍琼枝姑姑吗?这是怎的了?”
景廉见往日趾高气扬支使他的琼枝狼狈地滚在地上,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怎的还带一个包袱?是要逃宫?”
拿脚尖轻轻踢了踢那蓝布小包袱皮,见里面『露』头儿了些首饰银票,景廉嘴角斜斜一勾,痞笑着凑近琼枝细白的脸,压低声音“诶,跟哥哥说说呗,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女侍不当,干啥要逃出去?”
琼枝眼泪在眶里打转,顾不得景廉的无赖,直直盯着他,“景廉,我……我知道你清楚那些事,放……放我出去……好不好?我要……找她……”
景廉笑着揩了琼枝脸上滑落的泪珠,伸舌头『舔』了『舔』,而后笑着凑近她耳朵,极小声地跟她说,“那谁比你急,哥劝你,你就安生待在宫里!”说完忽然邪邪一笑,扬声调侃,“琼枝姑姑可是要出来找哥哥我?诶,那也不用背着小包袱啊!”
琼枝直摇头,眼眶里的泪将落未落,单薄的身子看起来可怜极了,“不不……不一样……她……她会出事的……”
景廉嘴角咧了咧,公主护城河都跳了,是人是鬼都没找到,这出的不就是事嘛!
景廉正打算再跟琼枝聊两句,劝劝她,眼角的余光就扫到了刚派出去那小侍卫的身影,景廉眼角轻瞥琼枝,压低声线,吐了三个唇音,
“别犯傻!”
黑甲侍卫走近景廉,恭敬一拱手,“禀报统领,太傅大人让带至勤政殿。”
景廉点点头。
黑甲侍卫很识相地准备从地上将琼枝拉起,结果刚弯下腰来,景统领就先他一步将地上的人扯吧起来了,黑甲侍卫一愣,就听见景统领不耐烦的声音响在耳侧。
“老子还有事同太傅议,这女人我顺带过去。”
声音未落,黑甲侍卫就见景统领越过他带着琼枝走了,怔了怔,黑甲侍卫恭声应是。
临到勤政殿前,景廉想了想还是没忍住,伸手一把扯住琼枝的绳子,拧着眉『毛』恶狠狠地掀唇,“李琼枝,老子不管你对里头那人多大不满,别他娘的上赶着寻死!”
琼枝却好似没看到一样,径直别过头不理他,观其神态仿似又恢复了以前对他颐指气使的样子,景廉脸一黑,正想放几句狠话,迎面过来一笑眯眯的内侍,说了几句讨巧的话就将他手里的绳子夺了过去。
景廉也顾不得手中的绳子了,只拿眼扫捆着的那人,眼见那人没一点看他的意思,景廉不由使劲儿踹了下旁边的树!
这他娘的老子是犯的哪门子贱!
恨恨咒骂几声,景廉到底没走,背着手在勤政殿门口来回晃悠,侍立殿外的小太监眼见此景,笑着跑来好几次,结果每回景统领朝他们挥苍蝇似的挥手,搞得小太监们一个个看着都来回转悠的景廉心里发『毛』。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殿内毫无动静,景廉眉『毛』拧得不像样子。
……半个时辰过去了,殿内依旧毫无动静,景廉暴躁地踹了踹旁边的树,低低骂了声娘,早知道他就……去他『奶』『奶』的,早知道他也不敢放人啊,天知道里头那个对公主的事多紧张!早几天前就叫他盯着白公公琼枝几个了。缩了缩麻痛的脚尖,景廉拧着眉不耐地来回踱步。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景廉本就不白的脸黑得不像样子,脚下步子也越来越快,整个人如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一点都静不下来。
忽这时,殿内啪——的清脆瓷器落地声响传来,又砰的一声闷响,间或还夹带女子低低的抽泣声,景廉脑中绷着的一根弦瞬间断了,愣着头他就想往里冲,恰这时,殿内匆匆忙忙走来内侍何公公,低声地对殿外侍立一侧的小太监说了句话,那小太监就急匆匆走了。
景廉常年练武,耳朵颇为好使,一听这话就吓得面无人『色』。
请张太医?
太医?
我的个老娘!不会是这姑『奶』『奶』拿刀捅了那位爷吧?
景廉急急扯住往里走的何方何公公,压低嗓子试探地问道,“何公公,这……这里头谁伤着了?”
何方扭头上下打量了景廉,不男不女的声音轻飘飘地砸向他,“景统领,太傅的事情你也敢打听?”
“别介呀何公公”景廉拉扯住何方的衣襟,往殿里头瞟了两眼,“这……太傅没事儿吧?”
何方闻言不屑地哼了一声,“太傅身手矫健,又怎会出事?”
景廉一听话头,这不对啊,太傅没受伤,那……那是琼枝?
一慌,景廉手上扯何方的力气就没了度,何方被他大力扯得眼泪都快彪出来了,狠拍了他两下,景廉忙松了手,抚了抚何方衣服上的褶皱,结结巴巴地问道,“那……那个呢?”
何方咬牙恨恨瞪了瞪景廉,“关你什么——”话还未说完,何方狐疑地瞅了瞅景廉,“你看上琼枝了?”
看上琼枝?
景廉眼睛猛然瞪大,直直盯着何方,“何方你说什么呢,老子不过多嘴问了一句!”
何方狠狠瞪了瞪他,“没看上你跟我急啥眼?”
说完扭头就往里走。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身后那阴魂不散的声音就又传了来。
“诶——诶!你还没跟我说呢!”
没看上?哼!何方扭头怀疑地深深瞥他一眼,只丢下了两个字,“没事!”
李琼枝也没事?
景廉就有些搞不明白了,这他娘的里头在演哪出啊!
与此同时,勤政殿内的齐彦则双眸紧闭双拳紧握,其中右手隐隐有血丝木刺黏在其上,观其身子,竟还有些微微颤抖。
喉间微动,齐彦慢慢睁开眼睛,“她……一直这样?”
底下的琼枝止了抽泣,开始摇头,“不……不是的,公主幼时虽然胆小怕黑,但并不会这样,是因为五岁那年出宫玩的时候被一伙土匪抓走了,他们……那群丧心病狂的土匪……他们竟然想卖了公主,他们把公主关在一个没有窗阴森森的小屋子里,只给一些水,等先帝找到的时候,发现里面竟然……”
琼枝说着说着就没了声,抽噎了几下后忽然大哭出声,“里面竟然有只挠烂死去的花蛇啊,公主那么小……那么小……吓得抖着身子缩在墙角直说胡话……我可怜的公主……自……那以后,就有了这病症……”
……花——蛇……?
齐彦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顿时连牙根都感到森森的冷意,“这……些年来……就……治不得?”
琼枝沁着泪摇头,“我……我不知道……他们……他们都说公主是心病,不会……不会治……”
齐彦痛苦地闭上眼睛,不知何时,琼枝淡淡的抽噎声也消失了,殿中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几许青烟袅袅缠绕。
未多时,何方走了进来,见殿中紧闭双眼的齐彦,咽了咽口水试探『性』地轻轻出声唤他。
齐彦睁开眼睛,瞥向何方。
何方当即恭敬回道,“是张太医来了。”
“让他进来。”
察觉到零碎的脚步声,齐彦抬眸,直接发问,“你可知道陛下的惊惧症?”
张太医自进殿伊始就瞧见了陛下旁边的琼枝姑姑泪痕斑斑歪倒在地,心里正敲边鼓,如今又听到太傅问及陛下的那症状,暗道一声不好,虽说两任陛下都极其信任太傅,委之以重任,可难保太傅没有司马昭之心,无论如何,他是觉得先帝的突然驾崩跟太傅脱不开关系,如果太傅真有这野心,陛下这症状铁定会成为他攻讦陛下的把柄,不行……不行……他不……
“张太医……还需要思虑再三?”
冷冷的声音毫无感情地砸来,张太医立时吓得抖着身子就趴了下来,哆嗦着说道,“臣……臣不敢……”
话音刚落,带着冷脸权臣独有烁械幕耙蛔忠欢傧础�
“你可知道陛下的惊惧症?”
第二次……第二次问……张太医瞬间忘了自己那一瞬的风骨,只顾点头喃喃,“臣知道……知道。”也顾不得顶上人说话,张太医就又开了口,好似怕那张薄唇再吐出什么说幕袄础!氨菹挛逅昴悄瓿龉乩矗褪辈皇钡胤复酥ⅲ鹊畚嗽笈皇潜菹抡獠≡谛牟辉谏恚⒊嫉榷嘉弈芪Α畹恪畹憔投济幻恕迷凇迷诒菹潞罄醋约汉昧耍簿途潘昴悄晡舐浜商练噶艘淮危罄淳汀倜环腹!�
齐彦眼光扫向一旁的琼枝,却只见她惶然地连连摇头。
摆摆手示意何方将张太医带出去,齐彦袖底下的手掌大力握紧,眸『色』平静地看向琼枝。
“说吧。”
琼枝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太傅只知道公主骄横跋扈,可知缘由?”
问罢,她凄凄一笑,径直又接了下去,好似本来就不打算听到对方回答似的,“公主是先帝独女,日后极有可能是大统继承人,她可以霸道,可以无礼,可以嚣张,可以蛮横……怎样都可以!可……独独……不能懦弱不能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