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等电视广告播到第五轮时,晚餐终于做好。
温景然朝她招手后,看她跟被喂食的小狗一样小碎步着跑来,不由失笑:“等久了?”
他弯腰,从酒柜里取了瓶红酒,举杯向她示意:“要不要喝一杯?”
明明问得一本正经,应如约却忍不住想歪,她舔了舔忽然有些干燥的嘴唇,克制地摇摇头:“酒后品德不太好。”
挺有自知之明。
温景然也不勉强,醒过酒后,替自己斟了一浅杯。
酒不喝多,他一向自律。
第一次这么正经的两个人在家用餐,明天忽然又要领证结婚了快得她有些反应不及,又觉得理所当然。
刚才在客厅她还无聊得想抠沙发,这会填了肚子,脑子里反而起了百转千回的心思。控制不住地从中午在停车场遇到他开始回想,回想他说的每句话,每个表情和细节。
想着想着,又觉得害羞。
在一个星期前不,三天前她都想不到明天她就要结婚了。
她咬着筷子,有些迷离的视线撞上他的。
温景然小酌了几口酒,酒意虽不至上头,可多少有些酒态。
他的眼神温润,眼里似有光,目光和她相对时,噙了几分笑,无声地用眼神询问她是否有话要说。
气氛忽然就变得暧昧,应如约直觉温景然今晚有些奇怪,可他的行为举止和平常无异,说不上来有哪里不对。
她咬着筷子摇摇头,微笑:“等会我洗碗。”
温景然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等吃过饭,看她收了碗筷端进厨房,他就倚在厨房门口,目光慵懒地看着她。
像是不经意的,但却一眼不错。
应如约这会终于能体会刚才他把自己赶走的心情了,有道目光就落在身后,哪怕她没有直接和他对视,也忍不住心浮气躁,面红耳赤。
好不容易熬到洗完碗,她洗干净手,冲淋双手时,就听身后脚步声由远及近。转身,还湿漉的手指被他握着握在手心,他的掌心滚烫,从她的手指移到手腕,抽了纸巾替她擦干。
他擦得专注,手指丈量着她的每根手指。
很忽然的,抬眼看她,叫了她一声:“如约。”
应如约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有些呆愣地“啊”了声。
话音刚落,指尖一凉,她下意识低头看去,仍被他握在手里的无名指上刚被他戴上一个钻戒。
应如约一懵,抬眼寻他的目光。
“找了一晚上的机会。”
“接到你时想哄你自己戴上,但你给我讲了那么长的一个故事,不好打断。”他低低笑了声,手指扶在她侧脸用指腹擦掉她不知何时沾上的水珠。
“在玄关的时候,想把你吻得意乱情迷,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套进你手里。”他低头,和她额头相抵:“但你难得撒娇,又没了机会。”
他的声音明明那么轻柔,应如约却听得有些想哭。
她动了动唇,半晌才强自镇定的问:“后来呢?”
“把你放在流理台上时,挽袖子时还在想,要不要把戒指放在口袋里,哄你自己来拿。还有刚才洗碗时,想着能不能让你从水池里捞出戒指来。后来担心这种惊喜容易被冲进下水道,得不偿失,所以作罢。”
他的声音渐渐从清俊转为低沉,像说着情话,一字一顿,都饱含情意。
“酝酿了一晚上,不是没有机会,而是有些害羞。”他难得的示弱,比她无名指上戴的钻戒还要珍贵。
什么害羞
明明是故意想逗她笑。
她咬着唇,到底还是笑出来,仰头蹭了下他的鼻尖,抱怨:“上次求婚是在厨房,这次戴戒指也是”
被埋怨不解风情,温景然失笑,他环顾了下四周,理亏地点头:“是我错了,蜜月补你一个风花雪月。”
他这么直接,应如约反而没了借题发挥的借口,放过又觉得不甘心。咬唇思忖了几秒,抬眼,和他对视:“就什么都不说,把戒指给我戴上了?”
没经过她的同意,更没有什么山盟海誓。
哪有这样的!
他攥紧她戴着钻戒的手,那被他摩挲了几日的钻戒上仍有余温。
他低头,寻到她的唇,亲吻,很浅的一个吻。仿佛只是想借着这个吻,来宣示他的存在感。
“我也会有害怕的情绪,从意识到喜欢你开始,处心积虑地想把你哄过来。在离苍山,连哄带胁迫让你点头开始,心就一直悬着。等到后来你跟我说分手,我反而松了口气,我想最坏的结果也就那样了。”
这些话,他第一次说,估计也是最后一次。
他不擅长剖白自己,但如果她想听,他也愿意。
“我觉得自己足够了解你,有所依凭的人总是无所畏惧。”他又笑起来,指腹从她脸侧游移到她耳垂上,轻轻摩挲:“我做好了对你负责一生的准备,可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告诉你。三言两语说不完,多了又轻浮,什么都不说又太过潦草”
温暖的光线里,他闭起眼,想起当年第一次见到她。
稚气未脱,印象也不深,就记得长得很漂亮,能和往常应老爷子总提起的形象完美重合。
反正,在第一次见到她之前,他就已经认识她了。
他的老师总爱提起他的小孙女。
所以第一次见面时,她的模样和他想象中的“应如约”重合,没有任何违和感,也没有任何的陌生感。
后来,等他体会到孤独,这个时不时出现的女孩,总能恰到好处地带来一些麻烦。
然后哄她,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习惯。
他知道她心底隐秘的敏感和自卑,能读懂她的坚韧和隐忍,仿佛她的出现,就是契合他的,独一无二。
什么话在这样的感情面前都苍白无力,单薄清冷。
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低头,断断续续地吻着她:“温太太。”
她被吻得晕头转向,下意识“嗯”了声,丝毫没听出这个称呼有什么不对。
温景然抵着她的唇,低声笑起来,一字一句道:“嫁给我会是你这一生最得意的决定。”
93()
他站在时光深处93
应如约被他送回家;洗完澡坐在床边;无名指上的戒指质感坚硬;她初初戴着;还有些不习惯。
可也舍不得摘下来。
她擦干头发;就着床边台灯打量戒指。
她对戒指;耳环或者项链这种女孩子都很喜欢的饰品并不感兴趣;从小到大,她的项链屈指可数,最常戴的还是应奶奶去世前送给她的玉如意项链。
一柄又小又精致;毫无瑕疵的白玉如意。
玉石的质感冰凉,她最喜欢夏天的时候贴着项链午睡,凉凉的;奇异的能抚平夏日暑气带来的炎热感。
可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等她某一天忽然想起这柄玉如意,连在何时开始不见踪影的也无迹可寻。
就连甄真真;有一年忽然想把头发留长;那头黑发越过肩线;刚刚能扎起一个短翘的马尾时;在放学的时候拉着如约在学校附近的小卖店挑选头饰。
塑料的水果造型;金属的米奇头像或是不同颜色的长长的丝带,在甄真真每天都花心思换不同的头绳时;她的梳妆台上,只有一纸袋用不完的黑色皮筋。
高一时;非主流的风潮正流行。
甄真真走庞克风格;手上戴着黑色皮套缀银链的挂饰。不敢打耳洞,就偷偷买夹耳式的十字架耳环。每次一出门,浑身上下铃铛作响。
细数起来,她连那样的时期也没有,更别提现在。
这种有特殊意义的戒指她是第一次拥有。
她还在出神,房门被轻敲了几下,应老爷子的声音在门后响起:“如约,睡了没有?”
房里亮着灯,她当然还没睡。
让她意外的是这个点了,应老爷子居然还醒着。
她下意识想摘下戒指,指圈都滑到了指尖,她的目光落在钻戒上微微一顿,忍不住发笑。
她这种心虚的举动看着倒像是瞒着长辈和温景然私相授受了一样。
应如约把戒指推回指根,跳下床开门。
应老爷子有话要和她说,晚上吃过晚饭等了片刻,耐不住人老了容易疲倦,刚伏桌小睡了一会,这才有精神。
他站在门口,点点头,示意她跟着自己走。
应如约的卧室离书房很近,穿过昏暗的走廊迈进灯火通明的书房只用了几息时间。
茶几上已温了杯蜂蜜茶,她惯用的瓷杯旁,青瓷浅杯杯座下压着的是户口本。
在满目精美的瓷器下,暗红色的户口本格外显眼。
应如约的目光落在户口本上,停留了三四秒,大约能猜到老爷子要和她说什么。
想来,温景然在她之前,已经给应老爷子做过思想工作了,这才这么有恃无恐。
应老爷子把应如约的反应尽收眼底,坐下后,不动声色。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先喝口刚调好的蜂蜜茶:“煮开的水晾温了特意给你泡的。”
应如约依言,托着杯座凑到唇边,抿了一大口。蜂蜜的甜味有些淡,茶面被她的嘴唇抿出涟漪,水色一片清润。
她喝了茶,应老爷子才算开始今晚的谈话,没有委婉,也没有循序渐进,他沉厚的声音如傍晚被僧人敲响的暮鼓,擂擂而动:“景然今天过来,跟我定了婚期。”
“按道理,应是他和家中长辈送聘,我收下,算是定亲。”老爷子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润嗓,后道:“不过景然家中特殊,这种形式不要也罢。”
话落,应老爷子指了指被他置放在角落单独隔出一块的矮桌,矮桌上放了大大小小包装精致的木匣子,高低错落。
“那桌子上的东西都是他送来的,小到玉器首饰,大到瓷器摆件,大大小小加起来的价值过了百万。”
那些就是聘礼了。
应如约听得瞠目结舌,刚才在他家那么久,都没听他提起聘礼这回事,她没经验,就是旁听来的也少得可怜,更不知道他为了准备这些聘礼花了多少心思。
这种时代,怎么还会有人真的去认真购置聘礼?
她听得双颊发红,有欢欣也有羞赫,只能捧起瓷杯小口抿着她的蜂蜜茶。
“除了聘礼,婚礼的婚期他定在了五月,婚礼具体是什么形式,他想等你的想法再决定。五月也挺好”那时候天气正好暖和不热,婚期不远不近,恰逢他的心意。
“你们的婚房,他打算在附近的楼盘再置办一处,写你的名字。御山的和我离得近,他打算重新装修一下,婚后就和你住在御山。”老爷子抿唇笑起来,对温景然这种安排很是满意:“这些本应该你们自己商量,是我不放心,非要听听他的安排。”
这些,温景然都跟她提过。
她放下瓷杯,提起茶壶往老爷子只剩下茶底的杯子里斟上一杯清茶,不知道说什么,索性就听他说。
“眼看着快过年了,这些天的日子都挺好,明天领证仓促是有些仓促了,但年后毕竟要跟着景然回温家,把证领了也好。”老爷子絮叨着,把所有的事情又仔仔细细想了一遍,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可那些话分明又是说给她听的。
“结婚以后跟现在在家里做大闺女不一样,你华姨虽然经常能过去给你帮衬一二,但日子还是要靠自己过的。”话说到这里,老爷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