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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说了句:“女人,真是麻烦的动物。”
我眨眨眼睛,没吭声。
我也觉得我挺麻烦。
程一鸣略一深思,便弯下身子,帮我把撕开的裙摆两端,打了一个结。程一鸣又再从我头上取下夹着留海的那只粉色蝴蝶夹子,夹在上面——这创意,竟然有说不出的好,这使裙子看上去有说不出的新颖,别致。
我说:“谢谢。”
程一飞看我一眼:“你不用谢。我这样做,不过是不想让你给我丢脸。”
我咬了咬嘴唇。
走进了羽扬大酒店。那儿的接待人员看到程一鸣了,都垂手而立,恭恭敬敬:“二公子。”
一个西装革履,胸前配有“大堂经理张家辉”字样的年轻男子,迎了上来,脸上堆起了笑容,彬彬有礼:“二公子,你回来啦?这边请。”
他带着程一鸣和我,进了电梯。
电梯内,站在我斜对面的大堂经理张家辉,偷偷的抬眼,不停地好奇打量我。我给他瞅得很不自然,那样子,好像我是个见不得光的人物似——也许别人没这样想,只是我以小人之心度人家君子之腹。
可他,偷偷摸摸瞅我,没完没了,瞅得时间实在是太长了,长到我按捺不住,有点恼羞成怒起来。
当下,我转头,朝他瞪了过去。
他冷不防我这一盯,立即愣住,忘记了反应,呆呆的看我。我盯了他好几秒钟,看着他那尴尬的样子很有趣,于是忍不住抿嘴,轻轻的笑了一下,把目光移开了去。
那张家辉,像是如释重负的样子。
我的眼神,不经意一扫,发现程一鸣正看着我,显然刚才的的举动,已落到他的眼睛内。他没有生气,只是用他那双略带冷漠的眼睛注视着我。
我的脸,莫名的就红了。
电梯到了十六层停下来。
张家辉带着程一鸣和我到了宴会厅。
宴会厅面积很大,装修得豪华而典雅,暖色调,布满整个吊顶的华丽玻璃水晶吊灯,波浪形透雕镂刻铜架上挂着巨大雪花石膏壁灯,富丽的木纹地板,设计独特的大花篮插满了盛开的鲜花。
看到程一鸣,一个三十多来岁,一身青黑色西装,看上去八面玲珑,精明强干的男子迎了上来:“一鸣,你回来啦?刚才妈还在说,你怎么还没到?”
此人我见过。
我跟程一鸣婚了的那天,刚到紫金山大酒店,他迎上来,张望了一下,然后问:“新娘子呢?”当时程一鸣把我拉到他跟前:“她就是。”如今我还忘不了,当时他瞠目结舌的表情。
程一鸣介绍说:“这位是我的大哥,程一南。”
程一南笑:“弟妹你好,欢迎回家。”
我装了一副矜持的样子,点点头。
又有人走了过来。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长得极端庄,妆容精致,看上去一副贤妻良母相。她笑着说:“二叔弟妹,你们回来啦?”
程一鸣说:“大嫂——”
我挺厚颜无耻,脸不红心不跳跟着他叫:“大嫂——”
大嫂很亲热说:“妈在隔壁的小包厢,二叔弟妹,我带你们过去。”
一路上,程一鸣握着我的手,紧紧的握着,用他的五根手指,紧紧纠缠着我的五根手指,仿佛,十指交缠——外人看上去,他和我,就像一对恩爱甜蜜的夫妻。
此时来了不少客人,纷纷看过来,窃窃私语。
每个人都对我好奇。
——
第59章:他的家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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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上,一直挂着淡定的轻轻浅浅笑容。但我的心,很不争气地忐忑着,一如几十层的电梯,忽上,忽下,忽开,忽关的。
老太太头发半花白,身形保持得还好,不肥也不瘦,五官端正,秀丽,隐隐约约看到年轻时代的绝代风华,眼睛却很锐利,带了一种深深的颜色,陷落在锋利轮廓的脸上,散发着一种凛然的气息。
程一鸣叫了一声:“妈——”
我有礼貌地说:“伯母——”看到程一鸣瞅了一眼我,我连忙改口:“妈——”叫得好不别扭。
老太太点点头,上上下下地打量我,还真的别说,她的一举一动,还真的很有慈禧太后的架势,比我老妈还要像老佛爷。
她说:“长得不怎么样嘛,这样的相貌也能够迷住一鸣?”
我心情再紧张,也不禁咧嘴,笑了起来。
老太太还真直白,说话一点也不给人留情面。不过她说得没错,我长得这样平庸,跟貌赛宋玉气质不凡风度翩翩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的大蟀锅程一鸣站在一起,完全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程一鸣是男版鲜花,我是女版牛粪。
老太太望着我,有点意外:“咦?你不生气?”
我耸耸肩:“也没什么好生气的,因为你说的是事实。”
“涵养还不错嘛。”她再问我:“你叫苏拉拉?”
“是。”
“听说你是C大毕业的?学的是汉语言文学专业?”
“是。”
“你是《蝗家一号》杂志社编辑?”
“是。”
“那你是不是很学写文章?”老太太问。
“说不上是很会写,只是普通的会写而已。有时候约不上满意的稿子,或杂志的某些栏目,需要编辑自己动手写的,就得亲自动笔。”
老太太看我,毫不客气,一针见血地说:“写文章的人都很清贫。”
我也有同感:“对呀,因为写文章的人,多数有文人气质,比较清高,不肯为五斗米而折腰。”
老太太眼睛犀利,盯着我问:“那你呢,肯不肯为五斗米而折腰?”
我想了想,然后老老实实答:“很难说,如果真的肚子饿了,没米下锅,为五斗米而折腰,也是应该的,因为我贪生怕死,一向认为生命比什么都重要。”
老太太点点头,和颜悦色起来:“拉拉,和你说话真有意思,你坦然直率,挺合我的眼,比起那个寒静儿好多了。”言下之意,她并不喜欢寒静儿。
程一鸣站在我身边。
听到“寒静儿”这三个字,面无表情,仿佛,与他无关。
酒宴有说不出的热闹。全城的达官贵人几乎云集。男人西装革履,打着领带,头发梳得锃亮,女人穿得很隆重,淡妆浓抹,花枝招展。
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在悠扬的乐声之中,众多的绅士和淑女们,谈笑风生,一派歌舞升平。
宴会厅的中间,有一个艳光四射,美丽娇艳的年轻女子,她在弹奏钢琴。只见她纤纤的十指,在钢琴键上熟悉地跳动着,快速交织,随心所欲飞舞,琴声叮叮咚咚,清丽,婉转,清新,如流水潺潺,悠扬悦耳。
在香槟的热烈中,玫瑰的香氛里,在众人的掌声中,程一南率先领着他的夫人走到舞池中,随着悠扬的乐声,翩翩起舞。
一曲完毕后,客人也拥着自己的女伴,相继走到舞池去。
程一鸣拥着我,也走进舞池中。
程一鸣跳舞跳得极好。他搂着我的腰,带着我,翩跹回旋,前进,后退,左右旋转……交叉步,之字步,转换步舞步……程一鸣的舞姿平稳轻快,舞步挥洒自如,铿锵飘逸,从容,潇洒。
跳着跳着,由慢四,转成了贴面舞。
程一鸣的脸紧贴着我的脸,他的身体紧贴着我的身体,他很暧/昧的紧紧拥着我。甚至,他还把他的的嘴巴亲昵而暧/昧的落到我耳际,气息如兰,有让人心悸的温热。
我知道,他是做戏,做给别人看的。
我也知趣地配合他,笑靥如花,一脸的幸福。
一曲完毕,回到了座位。
随后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刚刚进了卫生间,关上门口。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一个,好像是两三个,她们一边说话,一边走了进来。
我听到她们在说:
“程一鸣带他的新婚妻子回来了,你们看到了没有?”
“看到了,长得没怎么样嘛,感觉到配不上程一鸣。不过她的个子挺高,到底生活在省城,气质还不错,没有土气。”
“那女的,叫什么名字?”
“听说叫苏拉拉,是《蝗家一号》杂志社编辑。”
“呃,那也算是一个文化人,难怪程一鸣看上她。
“你们刚才有看到丁诺敏的样子吗?丁诺敏瞪着苏拉拉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估计她要上吊自杀的心都有了。这些年来,丁诺敏一直喜欢程一鸣,做梦都想着要嫁给他,她以为程一鸣跟那个寒大小姐闹翻了,会轮到她,哈哈哈,想不到半路杀出了一个苏拉拉,天雷勾动地火,瞬间就结成合法夫妻,哈哈哈,丁诺敏的梦破灭了。”
“程一鸣怎么会喜欢丁诺敏嘛?丁诺敏从小在程家长大,虽然小了程一鸣好几岁,可她跟他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如果程一鸣喜欢丁诺敏,早就喜欢了,还用等到现在?”
“嘻嘻,什么叫欲哭无泪?看丁诺敏的样子就懂得。”
我从卫生间出来后,在洗手池里洗手。
那三个八卦女也出来了,看到了我,顿时吓了半死,一时三刻,都说不出话来——这是背人说闲话的下场。
我倒也不生气,也没什么好生气的。我冲她们扮鬼脸,笑嘻嘻:“你们继续啊,我听着呢。”
她们哪有这个胆子?敢继续再嚼舌?
我好奇,只是好奇而已,问她们:“对了,谁是丁诺敏?”非要问个清楚不可。
三个八卦女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八卦女说:“呃——就是刚才那个穿红色晚礼裙,弹钢琴的便是。”
“哦。”我说:“谢谢。”
——
第60章:他的家人4()
《误入婚途:冷面总裁的囧妻》来源:
从洗手间出来,在宴会厅的门口,就给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是一个年轻的女子。二十岁刚出头的年龄,精致的五官,皮肤很白。她身上穿着红色礼裙,配搭精致的流苏刺绣披肩,全身上下配戴着价钱不菲的首饰,把头发盘得高高的,化着精致的妆,明眸善睐,美目流盼,整个人看上去,奢华贵气,派头风情流转。
她是刚才弹钢琴的女孩子——据说,叫丁诺敏。
她手上拿着一杯红酒,站在我跟前,斜着眼睛,很敌意的,用了那种张扬和不屑的眼神,肆无忌惮的把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随后,她“哼”了一声,盛气凌人的问:“你叫苏拉拉?”
我说:“是。”
丁诺敏冷笑一声,言语轻蔑,鄙薄:“鸣哥哥的品味真的是越来越差了!挑来挑去,简直就是扔了西瓜捡芝麻!真想不明白,他怎么会挑上你?你压根儿配不上鸣哥哥,横看竖看,怎么看都像个打酱油的角色。”
“是么?”我耸耸肩说。
丁诺敏紧紧的盯着我看,脸上的表情复杂,像是千愁万恨涌上心头,又像是浓郁的醋意,酸味十足。
好一会儿后,她咬着牙,从牙缝中迸出:“贱人!不要脸!”
周围的人顿时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望向我,神情兴奋,似乎翘首以待,有着好戏上演。估计,他们在猜想着我下一步的动作。这个二十一世纪的灰姑娘,是不是惊慌失措,泪流满面?或者,以牙还牙,用了同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