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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跑了没两步。又折回来,对着纪淮然伸手。“纪先生,借我点钱。”
“嗯。”还好,能第一时间想到自家老公。要钱这事儿,怎么听着这么美呢。
陈子瑜看他将钱包从外套口袋拿出来,抽了张一百的。
心想,这总裁也太抠门了吧!不会就给自己一百呢?说好的总裁不是这样的!
“这一张,回来的时候给她买一双大妈拖鞋,剩下的你拿着花。如果不够,里面有卡,密码是……咳咳,隔墙有耳,你附耳过来。”纪淮然神神叨叨的,明显是做给纪嫣然听。
“我知道!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纪嫣然表示这十分小儿科,她一点都不屑。
但还是凑过来,想听听看。
纪淮然也不傻,伸出手指在陈子瑜手心上划拉着,还重复了一遍。“记明白了吗?”
这是告知密码还是故意调/戏自己!陈子瑜无奈地嘴角抽了抽,点头。“知道了。”
“什么大妈拖鞋!我不要!要买就买香奈儿!限量奢侈版的!”纪嫣然白了他们一眼,偷偷摸摸干什么呢,能有多少钱!好像老娘能看上你那几个子儿一样!
寒酸!
“……那个。”陈子瑜有点为难,她对这个的审美不大行,一般都是中性风格。偏女性的,眼光看不好。
再说了,她出去是有事要办,做什么还要扯上逛街购物。
“怀了孕还穿那么高的高跟鞋,不要命了是吧?!随便一双,三十六码的,主要是舒适,底子软不打滑。”纪淮然命令着,这一点,他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那也不看看是谁的媳妇儿,当然是听纪淮然他的了!
“对的,头三个月还是有风险的,要好好休息。”陈子瑜不能再磨蹭了,她顺手拿了纪淮然的车钥匙,反正他身上有伤,也用不了车。
出门的时候,俩人就再没料到陈子瑜会第二次折回,于是,陈子瑜猛然间听到纪嫣然的一句话。
“她长得也不大像那个姓顾的丫头,性格也相差太多了。怎么,纪淮然,你变口味了?”
陈子瑜心中一跳,假意蹲下系鞋带儿,等着纪淮然的回答。
可惜没有。
她知晓耽误不得,便暗自记下,站起来快走几步,开车出门。
在路上给杨书墨打了个电话,不到五秒,那边就接了起来。
“姐。”
依旧是神采飞扬积极向上的模样,陈子瑜无法将他与同事所说的联系在一起。
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
“你在哪里?学校吗?”陈子瑜将自己的情绪按下来,其实仔细想想,他们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不过是几个月的师徒关系,或者是……说不清楚。不单单是对他,就连对杨书画,陈子瑜都没有太大的仇恨。
“嗯,在宿舍睡觉。姐姐有事吗?”阳光般的感觉,杨书墨本就面善,正正直直的一个大男孩。
“我半小时后到你们学校,大门口见。”
陈子瑜踩着油门,还算是一路绿灯,很快就到了他们学校。
一流的名校,医学院虽不是业内最强,但绝对能排的上名号。陈子瑜想着他家里的情况,也是不由唏嘘。
“姐!”
杨书墨提着一个小盒子过来,笑的开朗,跟以往带着阴霾的不同。
“上车吧。”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管是真是假,还是避着点人。
一小盒蛋糕,陈子瑜看了一眼,问。“刚起来的吧,吃过饭了吗?”
“吃了,这是给姐姐带的。”杨书墨边说着,边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陈子瑜没再说话打扰他,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要忙。很多家店都还没有开门,这时候太早,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奶吧,里面的包间已经有人定了。
“学校凉亭吧,这个点儿其他地方的广场都有锻炼的老人家。”杨书墨收了手机,全程带着微笑。
依他所言,开进学校后,凉亭那里果然是空无一人。
“我就知道。”杨书墨淘气顽皮的一句,才像是他这个年纪的人会做的。其实他为什么知道,不过是整夜整夜的失眠,他无处可去,在这里静静地坐着。
看天空,看夜色,看苍凉无比的人生。
“坐下。”陈子瑜立即就板着脸,抱着手臂站着看他。他个子不低,陈子瑜得仰视。
杨书墨很听话,规规矩矩地坐好。等了一小会儿,他才说。“姐,这事儿不管是哪个嘴碎的人告诉你的,你都不要再管了。”
“我不管?”这句话将陈子瑜打到原型,不管的意思是,因为自己根本就没有插手的立场吗?
“所以姐姐是在担心谁呢?”杨书墨笑了一下,眼神中有一丝丝的不耐。
陈子瑜气的皱眉,恨铁不成钢的那种。“我跟你说过,推荐你去美国实验室读书,你怎么就不听话?我不担心你还担心谁,你到底对那女孩子怎么了!现在的事情是怎么样的!”
杨书墨连忙站起来,大大的笑出声,很开心的样子。眼睛弯弯,好看的很。在校园里,应该也是十分受女孩子的欢迎的吧。“姐姐如果想知道,我一定原原本本的告知。”
他本误会,因为这件事里,不仅仅有他自己一人。
“那个女人是个站街女,偶然认识的。不过是请她帮帮忙,朋友嘛,银钱两讫的事儿。”杨书墨很不在意,就像谈论天气一样,将别人的生死看的极淡。当然,也包括他自己的。
陈子瑜都要气疯了,这才叫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吗?“那怎么会变成说你侵、犯她?”
“是啊,是侵/犯,不过不是我。”杨书墨转过身去,给陈子瑜留下个背影。“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姐姐,我已经说过,她是帮我的忙,至于其他的,我不用说,你大概能猜到。”
陈子瑜的惊讶不是一点半点,她觉得这个大男孩,自己似乎就从来没有认识过。“离开这里,忘掉过去,不能做到吗?”
“那一条人命,能忘掉吗?能死而复生吗?”对于杨书墨来说,这些答案,都是不能。
而且,永远不可能更改。
“但是……”陈子瑜认为自己说服不了她,她忽然想起杨书画死后快递给自己的那个日记,上面清楚的写着,她是遭到陆凌轩父亲的强bao而导致怀孕。
所以,杨书墨这是在替他姐姐报仇吗!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陆……你是说凌轩的父亲吗?”陈子瑜本想着陆叔叔,但想到杨书墨肯定对他是深恶痛绝的,所以便临时改口。
“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的!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这话听着耳熟,陈子瑜想起来,那次她归国后去杨书画的墓地看她,杨书墨就说了这样的一句。
怎么办?这件事已经没有那么明显的对错界限了。陈子瑜焦头烂额,也不能过多的干涉什么。“那你想要什么?做到这里,就会收手吗?”
“没想好。”
杨书墨将小蛋糕的盒子打开,递给陈子瑜。“姐姐要吃吗?”
“连我也不能说吗?”这一定是个缜密的计划,陈子瑜不相信他会没有想好,只能说是不想告诉自己。
“我知道姐姐担心我,对我好,这些就已经足够。”杨书墨点点头,算是默认。
告诉她的话,她会跟陆凌轩报信吧。通过已亡人的东西,陈子瑜对陆凌轩的恨意应该就能消解,只是……
他们没有在一起吗?
“姐姐现在是跟纪总谈恋爱?”杨书墨状似无意的问,但内心的醋意强盛。
“是的。”陈子瑜看他故意打岔,自己也是得不到任何其他有用的信息,干脆回去看纪淮然怎么样了。“我就问你最后一句,你到底为了得到什么?”
杨书墨背着光,深秋的阳光透过他的肩膀,瘦削到蕴藏着力量。
陈子瑜见他不说话,径直往外走去。
“团子。”
身后的声音响起,冰冷,但带着坚定的决心。
陈子瑜心底的恐惧无声的蔓延全身,想要得到团子的话,那就是……要陆家家破人亡,连带着陆凌轩在内,还有他病中的母亲。
所以,陆凌轩给自己打的那个电话,是想寻求帮助吗?
而自己又能做什么?与杨书墨站在一边,还是念及旧情,力挺陆凌轩?
陈子瑜回到车上,透过车窗看杨书墨还笔直地站在凉亭中,倔强地捧着蛋糕盒子,盯着自己。她不给回话,一狠心,踩着油门就往前飞驰。
走了好长一段路,她才觉得没有那眼神的压力压迫,松了口气,在路边刹车停下。
不对!
为什么要把陷害陆凌轩父亲的事情告诉自己?难道就不怕……
陈子瑜赶紧拿出手机,想给陆凌轩打过去。可巧了,纪淮然也打了过来,正好接起。
“媳妇儿。”木讽每亡。
“我在外面有事呢,怎么了。”陈子瑜简单的回复着。
“没事儿呀,就是想你了。”纪淮然笑着,低低沉沉的声音传过来,闹得人心里痒痒的。
陈子瑜慌乱的心猛地就有了依靠一样,顿时安静了。“我……我也是呀。”
“嗯,办完事就快点回来,我在家等你。”纪淮然也没说起其他的,挂掉。
纪嫣然看着他那么认真的样子,咬着水果问。“她是没听到吧?还正常吗?”
“正常。”纪淮然挪了挪窝儿,手里捏着几大本文件夹。“但她现在的正常,大概是因为还没有来得及管我,等回过神来,就该秋后算账了。”
“你的意思是……她反应迟钝?看着那丫头也不傻啊。”纪嫣然不过是刚才顺嘴那么胡说了,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哦不对,你怎么就那么断定她一定是听到我说的呢!”
纪淮然一脸的你才反应迟钝,你才傻的双标脸,不再管她。
的确如纪淮然所说,陈子瑜就是没有顾及到,才没跟他计较,但那个姓顾的什么女人,肯定是一个不一般的存在!
“凌轩。”
陈子瑜按了电话过去,比刚才冷静的太多了。“前几天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在外地,你找我有什么事。”
“团子想让你帮忙照顾几天,不知道方不方便?”陆凌轩没有必要跟陈子瑜客气绕弯儿,就直接说了。
“这……”家里面已经有个刚刚怀孕的孕妇,又有个骨折伤了腰的老公,再加上个还要吃奶的娃娃,这家里岂不是要乱成一团?
“为难的话,我再寻其他的方法。子瑜,你最近过的好吗?”陆凌轩语气上也没有太大的波动,仿佛是在意料之中。
陈子瑜叹了口气,照顾一个人是照顾,两个人也一样,那再添一个……也不会多。
“子瑜?”
“我去接团子吧,咱们等会儿见。”
陈子瑜说完就有点后悔了,这个孩子之前……唉,从娘胎里带出了病,现在又处在尴尬的地步,孽缘啊!
在陈子瑜走后,纪淮然就叫了保姆过去,新鲜水果一样不缺,再加上厨房里的声响,还是有家的感觉。
纪嫣然还没有到孕吐的时候,基本是没有什么感觉的,她将纪淮然的拼图拆开又一块块地重新按上去,无聊的很。
而纪淮然从看文件开始就没有停,打给公司的暗线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