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方回被一袭夜色笼罩,仿佛也被这黑暗侵染,他大步走到空地中央,对着徐钊抱拳道:“徐盟主。”
“哦?方太守来的可真是快。”徐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那就请上座吧。”
方回的位置,竟然就被安排在了徐钊近旁。之前方回献城有功,在庆功宴上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然而苏洮感觉到,徐钊这么做没有按什么好心。
“既然方太守来了,那就开始吧。”徐钊对着方回意味不明的道,“来人,将犯人带上来。”
“是!”
一声应诺之后,两个士卒将一个老妇人压到了空地上。
这老妇人一身打了补丁的布衣,却收拾的十分干净,苏洮看出这老妇人正是在朔城夜市上卖馄饨给他们的老人家。
可是,她一个老妇,为何要给义军下毒?
苏洮心有疑惑,其他人也觉得奇怪。这时就听徐钊冷声问道:
“可是你将加了砒…霜的肉馒头卖给义军将士的?”
“是。”老妇人被一种战场上杀人如麻的将领们盯住,却仍旧神色平静的将自己的所作所为说出,“老妇我在夜市上卖馄饨,等看到有像义军的外乡人来,便将肉馅中和了砒…霜的肉馒头卖给他们。”
等老妇人将事情说出,徐钊便侧首对方回似笑非笑的道:“这便是那下毒欲置义军士卒死地的毒妇,方太守,在你治下,也不都是百姓吧。”
“徐盟主,”方回嗓音微颤,却还是努力维持着平静的道,“事情还有疑点,可否让我问询一二?”
徐钊皮笑肉不笑的客气道:“方太守请。”
方回深吸了一口气,收敛住自己的情绪,对着老妇人尽量和善的道:“若是你想要毒杀义军,那为何不在馄饨里便下毒,而只在带回去的肉馒头里放砒…霜?毕竟馄饨他们肯定会吃,而肉馒头却未必。”
听了方回的话,老妇人却冷笑一声:“老妇我只在他们带回的肉馒头里下砒…霜可不是因为心慈手软。若是老妇我在馄饨之中便下毒,那这些人很快就会在夜市上毒发,到时候夜市被封,老妇我就毒不了几人。若是放在带回的肉馒头之中,你们一开始并不会察觉到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们中毒,就算查到了,你们这么多人,要传出去消息也要不少时间,不知情吃下毒馒头的人也就更多。”
老妇之所以不在摊位上的食物下毒,就是为了想要毒杀更多的人,而她也达到了这个目的。
之前那些带回肉馒头的人,很大一部分都是给自己的值夜不能出去的同袍所带,赵信军中运气好,这才只有三人中毒。徐钊军中有的甚至是一队一队的士卒中毒,那肉馒头又便宜又好吃,很多士卒都是成袋成袋的买了带回去分给同袍。
而有人中毒之后,燕凉查案虽快,但在这段时间中仍旧有不知情的人吃下有毒的食物,这让徐钊和其他势力的军中的中毒人数又增加不少。
苏洮现在想来,当时他还奇怪这老妇人摊子上的东西为什么那么便宜,之前他还以为老妇人要薄利多销,没想到老妇人想要多销是真的,但并不是为了利。
苏洮不明白这老妇人为什么费尽心机想要毒杀义军的士卒,而方回就更加不明白。
“你与那些义军士卒素不相识,为何要毒杀他们?”方回听了老妇人的话,仍不死心的追问道。
“素不相识是真,但老妇人却不是无冤无仇!”老妇人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悲痛之色,“老妇我儿子儿媳死的早,就只有这么一个孙子。老妇我靠着浆洗缝补,好不容易将孙子拉扯大,孙子却死在了朔城的城墙之上。”
听老妇人说道这里,在场众人都以为这老妇人下毒就是为了给孙儿报仇。
然而这老妇人却猛地看向方回,眼中闪过恨毒了的光:“老妇人孙子个读书人,本不用上战场。是你这天杀的贼人说什么守城卫国,煽动的我孙儿上了城墙。若真如你所说守城卫国,我孙儿虽死,那也是为国捐躯的壮士。但我孙儿刚死,你这贼人就开了城门!你哄骗了老妇孙儿一条命,就为了换你那荣华富贵!若是老妇有办法,第一个毒死的就是你这狗贼!”
这老妇人这一番话悲极恨极,众人听罢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方回的目光变得诡异起来。
苏洮也不由看向方回。
之间对方虽然还和之前一样挺直了脊背,但却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浑身的气势变得颓然,再不见从前的傲骨铮然。
徐钊看着方回狼狈的样子,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方太守,你说这老妇人要如何处置?”
方回口中干涩,他张了张嘴,半响才颤抖的站起身,对着徐钊跪了下去。
“这老妇人”方回几乎说不下去,却还是不得不继续跪着求徐钊,“这老妇人罪无可赦,只是、只是事出有因,还望徐盟主看在她年纪已大,让她能走的痛快。”
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害的老妇人孙儿战死的是自己,他虽然不后悔他之前所为,却十分愧对于这老妇人。
只是他也明白,这老妇人毒死毒伤了许多士卒,肯定难免一死。而他这一跪,也只能求得让这老妇人死的不要那么痛苦。
徐钊享受的看着这之前还对着他耀武扬威的朔城太守跪在地上对他祈求,心里十分痛快。
这就是和他作对的人的下场!
徐钊享受够了,就打算允了方回的祈求,今晚这一出戏,看的他十分过瘾,更何况老妇人这事情一出,之后他再让人去朔城宣扬一番,方回这名声在朔城即便不是过街老鼠,也是要被人扔烂菜叶子了。
所以徐钊也不在意在现在显示一下自己的宽容大度。
就在徐钊正准备让士卒将老妇人带下去,赐一条白绫也算体面。
结果这老妇人却猛地向一旁的火堆冲去。
看押这老妇人的两个士卒本就对这年老体衰的老太婆不太重视,心想对方这么老也闹不出什么来,结果放松警惕之下,就没第一时间拦住这老妇人。
而为了照明在空地上升起的篝火却离老妇人十分近。
所以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老妇人一头冲进了火堆中。
因为需要篝火照明,因此这篝火又大烧的又旺。老妇人冲进去之后,立刻就被点燃。
但她并不觉得痛苦,却在火中哈哈大笑起来。
“老妇我杀朝廷叛逆,何罪之有!”
第154章()
随着混合了惨叫的大笑声消失,这个夜晚终归如那堆燃尽的篝火一般;沉寂了下来。
苏洮和赵信骑马在黄土压成的道路上静静前行;不多久;前方的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晨光乍破;朝阳从地平线上升起;这又是崭新的一天。
昨天的事情仿佛随着夜的逝去渐渐消散;这一天的清晨和每一天的清晨都如出一辙,鸟鸣声在林间响起,平静又祥和。
但赵信和苏洮,乃至于护卫两人的一队士卒都十分沉默;从离开徐钊军中就没有人说话。
回到营中,苏洮强打起精神,准备先回自己的营帐。
昨日他从那老妇人那里购买了不少肉馒头,因为一晚忙乱;到现在还没顾得上处理。
苏洮心道:这些加了砒、霜的食物肯定是不能吃了;还是赶紧找地方挖坑埋了比较好,也省的有人
苏洮边想边掀起帐篷帘子。
“苏先生你怎么才回来?”卢英站在宋田旁边;元气十足的向苏洮打招呼。
如果对方手上没拿着被吃的只剩下半个的肉馒头。
苏洮:误食
宋田这段日子没有在军营,他承诺要给军中送一批良马;这件事必须要他亲自带着信物去宋氏商行的分行里传信。
好在宋氏商行的分行也没多远,来回也就五天。为了保护宋田安全;苏洮就把卢英打发着跟着宋田;也省的这精力旺盛的臭小子天天跟个小公鸡一样在军营里找人切磋。
结果今天一早;这两人就回来了;他们刚回来就去了苏洮的营帐,根本就不知道昨夜发生的事情。
而更巧的是,昨夜苏洮就将那袋肉馒头放在了桌子上。
“你瞪着我干嘛?”卢英感觉莫名其妙。
“你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扔了,”苏洮急道,“宋田,去给他催吐!”
“喂你不是吧,我不就吃了你一个肉馒头,实在是一晚上赶路太饿了,不然小爷我才不稀罕”卢英的话说道一半就被苏洮打断。
苏洮:“这肉馒头里面有砒、霜!!!”
卢英:?!!!
于是这一天平静的早上,就被一阵鸡飞狗跳打断了。
苏洮忙着去找军医,而一向对卢英心慈手软的宋田,毫不留手的开始给卢英灌清水催吐。
等苏洮把军医拉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已经被人催吐催到虚弱的卢英。
卢英这样子还真像是中毒了。
苏洮催着军医去给卢英检查,宋田在一旁也紧张的看着军医。
只见那胡子都白了的军医弯着腰对卢英又是摸脉,又是看舌苔的一通检查后,直起了身。
“大夫,英卫他怎么样?”宋田急得眼睛都红了,“他会不会有事?”
苏洮也紧张的看向军医,说起来卢英误食也怪他,谁让他在得知这肉馒头里有毒的时候没有及时处理。
大夫摸了摸胡子,沉默不语。
苏洮心都要跳出来了,就怕大夫说个不好。
结果,大夫沉吟了片刻,说道:“没事,他根本没中毒。”
宋田:
苏洮:
被扣着喉咙吐了半天的卢英:
宋田有些不相信,将之前卢英吃剩下的半个肉馒头递给了大夫:“不是说这里面有砒、霜么?”
大夫拿过肉馒头,低头闻了闻,又拿出了一支银针往里面插了一下。
银针被提起来,雪白蹭亮,根本就没有变黑的迹象。
大夫又将剩下的包子扎了个遍,然后将依旧雪亮的银针在三人面前晃了晃,也不多说,收拾东西就走了。
苏洮刚才一路拽着人家跑过来,这时候发现是虚惊一场,少不得要跟着送对方出门外加一顿赔礼道歉。
好不容易送走了气不顺的大夫,回到帐里,苏洮发现,他还要面对更加气不顺的熊孩子。
熊孩子这次简直是遭了无妄之灾,刚刚宋田可一点没留手,就怕卢英吐的不干净,卢英吐完了他就灌水,灌完水他就催吐,循环往复,无休无止,直到军医前来。
卢英当时都觉得自己要是真死了,绝对不是死于砒、霜中毒,他肯定是被宋田活活催吐催死的!
结果折腾了这么一大通,他受了这么大的罪,现在告诉他,他根本没中毒?!
苏洮心中尴尬,但是面上却不露怯,见到卢英瞪他也当做没看见,径自坐到了椅子上。
卢英眼中都要冒火了,只是他在苏洮手上吃了不少亏,也不敢就直接将火对着苏洮,只敢哼哼唧唧的道:“哼,出了错也不知道道个歉,一点也不君子。”
苏洮气定神闲的给自己添了一杯茶:“不问自取是为贼,受点教训也是长记性。”
被苏洮暗指贼,卢英脸上爆红,却仍旧嘴硬道:“不就一个肉馒头而已,至于么,小气鬼”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少年人正生长发育阶段,高速的新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