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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瞅了瞅自己身前站着的满身冰寒气息的赵信作为主将,这人不会身先士卒,先扒光自己,然后其他士卒跟着扒光自己
嗯虽然提早能达成养眼的目的,但是他现在完全不想看到这样的场面。更何况本来雷一刀兵力就多,这边再撕衣服自我降低一波防御力,这不是自己给自己制造伤亡么。
苏洮觉得,他还是要委婉的提一提这件事情,劝阻一下赵信:你们其他时候呼叫无衣大神我举双手赞成,今天就先别召唤无衣大神了吧
可是这话怎么说好?
劝阻一个教徒,不要进行他们教派的仪式,怎么看都是要被对方打死的行为。
不管了,成不成都要试一试。
苏洮鼓起勇气,开口道:“赵将军,我有一事相问。”
赵信一早就开始安排防务,毕竟今天要面对一场困难的战斗。
不过他没想到,苏洮竟然也会很早就到了这里,而且叮嘱之后并不离开,看样子是想参与这一次的战斗。
但赵信并不想让苏洮参与进来。毕竟战场上刀剑无眼,并不会因为苏洮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便放过他。
赵信想要让苏洮回到后方安全的地方,但赵信知道他直接说出原因,苏洮必然会拒绝,于是便想要找个理由支开苏洮。
可他一向不善于此,想了半天仍是没想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正在苦恼之时,就听到苏洮率先开口。
苏洮开口相询,只要是可以说的,赵信便不会隐瞒。于是赵信便道:“苏先生请说。”
苏洮问出口,但又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直接说你们不要在战场上作死脱衣服召唤无衣大神,恐怕是会闹出矛盾,苏洮觉得战前就内讧实在是自取灭亡。可不说又不行。
苏洮正烦恼间,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之前见到的胡普。
好了,找到办法了。
于是苏洮道:“赵将军,我来时正遇胡军师晕倒,送至军医处,说是受了风寒。昨日看胡军师还好,怎么今日就病了?”
赵信闻言沉默片刻,他虽然并不知情,但听到此时,便猜出知道胡普并没有听令回去休息,而是自作主张晚上在敌楼上盯了一宿。以胡普的身体,这么一宿折腾,肯定会病倒。
这件事虽然不是他的指示,但胡普是他的谋士,在外行为就代表着他的意思。若他现在说胡普是因昨夜守卫而生病,那摆明就是他不信任苏洮所言,暗中派了人出去。
胡普作为赵信唯一的谋士,赵信和他相处时间不短,非常了解胡普酷爱多思多想的秉性。胡普尚且如此,和胡普同为文士的苏洮恐怕也一样会思虑更多。
苏洮这么问,到底是因为真的不知晓胡普昨夜所做之事,却正巧撞上胡普生病,出于关心来询问。还是已经知道了事情缘由,表面上询问胡普身体,暗中质问他为何不信任于他?
赵信一时之间猜不透苏洮所想,便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
苏洮知道自己提出这件事来赵信并不好回答,但他提这事并不是来找赵信麻烦的,晚上守夜的事情应该是胡普自作主张的多,赵信若是不信任他,一开始就不会和他合作。
他提到胡普的身体,是为了引出另一件事来。于是不待赵信作答,苏洮就径自说道:“难不成昨天胡军师是向无衣大神祷告过,所以才受了风寒?”
无衣教中供奉的是无衣大神,无衣大神都不穿衣服,教徒祷告的时候自然也不穿衣服以示虔诚。
所以,苏洮话中的意思是:昨夜胡普是不是因为赤果果的祷告,给冻着了?
赵信闻言沉默了下来。
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他,以及他军中的所有心腹,包括大部分士卒,虽然表面上都信奉无衣教,但他们其实都不是无衣教的信徒。
无衣教看似信徒众多,但这些信徒之中,有多少是像他一样被胁迫着加入进来的。这些年来他一点一点将这些人聚拢到自己麾下,总算让这些在无衣教压迫之下还有理智的人有了喘息之地,不至于被逼疯。
胡普也是因此才投奔了他。
胡普恨透了欺骗他长姐一家的无衣教,所以胡普根本就不可能在晚上去跟什么无衣大神祷告。
可现在既然苏洮这么问了,那和告诉苏洮实情,在战前与苏洮产生裂痕相比,胡普只能先担下这个给无衣大神祷告的名头。
于是赵信缓缓的,点了点头。
赵信脸色沉重,苏洮自然看的出来,而且这是在他刚刚问胡普是否是祷告之后发生的变化。苏洮心中疑惑,这祷告难道不是他们经常做的么?怎么问一下赵信的脸色就变得这么难看。
还是说因为胡普昨天守夜没有祷告,赵信才如此。
苏洮心想,要真是这样,这赵信也太为难胡普了。胡普那身体昨天熬个夜今日便晕倒,要是让他昨晚上大冷天在敌楼上露天赤果果祈祷,那今天怕不是就要给胡普发丧了。
这无衣教果然入不得,等灭了雷一刀,他便赶紧离开的好。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如何灭了雷一刀。
于是苏洮扯了这么多,终于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我听闻贵教在天气寒冷之时,战场之上可以变通。现胡军师受寒病倒,那今日便也变通一下为好。”
第67章()
赵信领兵本就不会在战场上喊什么无衣大神降临;然后做出撕衣服果奔的事情。听苏洮这么一说;自然知道苏洮怕是误会了。
于是赵信便道:“苏先生放心;我军中并无此事。”
苏洮闻言一愣:没有果奔的仪式?这和传言中的不一样啊。
赵信看出苏洮的疑惑;但个中缘由一时之间也不易说清,便只道:“此战在下心中自有成算;苏先生不必多虑。”
见赵信不愿多说;苏洮只能将疑惑放在心底;不再提这件事。
一个时辰过后,雷一刀终于领着人马姗姗来迟。
他昨夜派出大批探马;得到的消息都是赵信外出未归。想来白天胡家庄见到之人,定是那苏洮使计找人假扮而成。
若不是他向来谨慎,怕是就要中了苏洮这厮的奸计。到时候白来这里跑一趟不说;还丢了到手的冯家村。
雷一刀想到这里,对苏洮越发恼恨。若是今日攻下胡家庄,他非将此人擒获抽筋扒皮。
胡家庄是坞堡结构,因为建胡家庄的目的就是为了当据点;所以胡家庄外面的堡墙虽然不如那些大城,但也不是容易攀爬的。
于是雷一刀的进攻地点仍旧选在了胡家庄的正门。
苏洮就在正门之上的敌楼上等着他,见雷一刀领着一众山匪到了门前;苏洮便笑道:“雷一刀;昨日我家将军正待与你大战三百回合;你怎么转身便走?莫不是怕了?”
雷一刀见苏洮还要用那个假赵信吓他;顿时怒道:“黄口竖子;你哪里来的将军?!”
“我家将军一直在此地。”苏洮故作惊愕的道;“雷一刀你莫非患了眼疾?”
“放屁!”雷一刀当面被苏洮骂眼瞎,简直怒不可遏,“你之计谋已被我识破,赵信还在百里之外的田玉镇,你旁边的不过是个假货!”
“假货?”苏洮笑道,“那雷将军是否敢和你口中的假货一战?”
苏洮心道:要是雷一刀敢应,那便直接让赵信砍死他算拉倒,剩下的山匪群龙无首也好收拾。
但苏洮知道雷一刀没这胆量。
果不其然,就听雷一刀道:“某不屑与一冒牌货较量!”
苏洮:还不屑?是不敢吧!
雷一刀怕苏洮再说出什么不好让他应答的话,于是话落便下令进攻。
山匪们开始扛着梯子进攻。
堡墙上的士卒早有准备,见山匪距离已近,立刻箭如雨下。底下的山匪没有遮挡,不断有人中箭倒下。
这样的情形让山匪们有了一丝退缩之意,雷一刀发现这情况,马上就在后方高喊道:“胡家庄内囤积着无衣教的金银财宝,都堆成了小山!兄弟们上,攻下胡家庄,小山一样多的金银就是我们的!”
财帛动人心,山匪们听了这话,顿时如同打了鸡血,再次奋不顾身的就冲了上去。
虽然还是有不少被射死在半路上,但到底还是让一部分山匪抓到了空隙,将梯子架了起来。
山匪们顺着梯子爬上了堡墙,堡墙上的士卒也放下弓箭拿起刀木仓,开始与山匪短兵相接。
苏洮一开始还想着在敌楼上观战,结果刚开始打起来,就被赵信命令去后面安全的地方。
苏洮不想走,虽然量那雷一刀的智商也弄不出什么幺蛾子,但他还是想在这里看着点。
但是他不想走也不行,平常看着赵信是个讲道理的,可这时候赵信压根不跟他多说,看他不想走,就直接叫士卒压着他下去。
苏洮又打不过身强体健的士卒,只得被迫下了敌楼,悻悻的被送到后面安全的地方。
在这里他遇到了同样待遇的胡普。
胡普平常那脸上就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现在却红的发亮。
这可不是他身体好血气旺的表现,而全是发烧烧的。
苏洮来的时候,就看到胡普想要冲出院子,然而本来就是个战五渣的胡普,现在发烧烧的路都走不稳,哪里能对抗的了门口赵信派来的两个护卫。
于是胡普被两人架着就又按回了床上。
胡普犹自大喊:“放我出去!将军正在前面和人对战,我为军师,怎能在后方闲卧!”
按着胡普的士卒估计和胡普是旧相识,闻言便劝道:“胡军师,你现在病着休息是应当的,怎么就是闲卧了!”
“你懂甚!”胡普怒道,“我病了又如何,我不在场,将军只有一人,万一有个疏忽,中了那雷一刀的奸计如何是好!”
“这”那按着胡普的士卒被胡普说的有些犹豫。的确,胡军师是将军的谋士,没了谋士相助,将军万一中计了可怎么办?
士卒犹豫间,手上就不由放松了力道,这可让胡普瞅到了机会。
也不知道是不是愿望太强烈,胡普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他竟然从两个士卒的手下逃脱了出来。
胡普心中一喜,便要就此一鼓作气跑出去。
结果,他还没迈出一步,就被人一掌又推了回去。
胡普本就烧的头晕脑胀,这下被摔到床上更是雪上加霜。胡普脑子里一片浆糊,蒙了半晌,才清醒过来。
抬眼一看,站在他床边的多了一人。
这人还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挑拨他主公赵信和山匪交战的苏洮!
这苏洮站在一旁,嘴一张一合。胡普反应半晌,才听到对方说了什么。
苏洮对着两个士卒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压住他!”
两个士卒赶忙上去将胡普压回被子里。
这时胡普那被烧的反应迟钝的脑子终于意识到了苏洮说了什么,登时怒气冲天。
“苏洮你个卑鄙小人!快让他们放开我!”
“我也是为你好。”苏洮见胡普气成这样,只好解释道,“你现在病着,还是在这好好休息,不要上去添乱。”
两个士卒闻言也不住点头。
都病成这样了,上战场不是给赵将军找麻烦么。
“你、你”胡普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