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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头颅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正是这些贼匪最爱的饮品。
然而今天,这些山匪却没等到大碗饮血的时候。
一道命令下来,他们就不得不停下享受,去村东集合。
几个山匪提溜起那老妇和小童,推搡着让他们往前走。
老婆婆年纪大,走不快,还挨了几脚。
“真他娘的晦气!”几个山匪在后面边走边骂骂咧咧。
打下个村庄还没吃饱喝足,睡几个漂亮女人,就又要出去,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
但这几个人却也不敢抗命。
他们的头领雷一刀是个凶残的,没事还要打死几个士卒玩玩,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犯在他手里,死都是轻的。
苏洮骑着马,心中疲惫不堪。
他本以为召集军马出发之后,他就不用再费心雷一刀。
毕竟行军打仗,雷一刀这将军自然需要看顾队伍,而他也好趁机休息一下。今天下来,他用脑量是上个月的总和。好不容易忽悠着雷一刀跳坑了,他总能暂时放空一下自己吧。
结果,不行!
这雷一刀骑着马就在他旁边不走了,时不时还要问些问题,一会儿套近乎,一会儿又怀疑试探,苏洮虽然回答的滴水不漏,但其实他已经应付的有些心力交瘁。
实在是雷一刀太过多疑,苏洮不得不小心应对。幸而他演技在线,没有露出破绽。
幸而这时探马来报:“前面就是一线天了。”
雷一刀勒住马,苏洮见状,也不得不停下。
“苏先生,”雷一刀笑道,“你可知前方这一线天是怎么得名的?”
雷一刀突然问起这条从冯家村到胡家庄的路中,最为险峻的一段,苏洮就迅速明晰了这是雷一刀的又一轮试探。
于是苏洮回答道:“前方之所以被当地人叫‘一线天’,是因此地道路狭窄,两边高山夹道,在路中行走时望天,只能看到一线天空而得名。”。
雷一刀嘿笑一声,又问道:“那兵法上怎么说这种地势?”
苏洮知道这雷一刀又怀疑他,苏洮便放任自己沉下了脸色,对雷一刀直接道:“此地若设有埋伏,必然能让经过此处的人马伤亡惨重。”
“苏先生,我们现在要经过这地方,是否有危险?”雷一刀故意问道。
苏洮冷哼一声,道:“雷将军若怀疑此处有埋伏,不如暂借苏某一队人马,由苏某先去探路。”
“这怎么好麻烦苏先生”雷一刀还想说什么,就被苏洮冷冷的看了一眼。雷一刀知道自己的试探被看破,于是也不再多说,直接拨了一百人马跟着苏洮前去。
苏洮打马向前,心中冷笑。
这雷一刀还真是多疑的很,从见到他之后,就一直的对他进行试探,后来想拉拢他,但同时却还是不断用言语刺探。
这次又是怀疑他是否有诈,让他前去探路。
苏洮觉得,雷一刀性格多疑没什么,但他总是不断的试探,早晚众叛亲离。
也就是因为天下将乱,不然雷一刀根本成不了气候,早就自己玩完了。
但苏洮不想再等了,谁知道等下去还会有多少无辜的人惨死在这人的手下。
好在赵信也同样这么想,不然苏洮一个人势单力薄的,就是能弄死雷一刀,也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
说道这里,苏洮就不禁想到赵信。
他苏洮生在新华国,长在赤旗下,有点什么人人平等,生命珍贵的想法很正常。这赵信生在旧社会,长在无衣教,怎么也会想要救这些普通村民?
总不能是无衣教的教义是天下男子皆兄弟,天下女子皆姊妹吧?
苏洮仔细想了想,无衣教的教义是什么来着??
好像除了拜无衣大神,脱光衣服果奔之外,他还真不知道这无衣教还有什么其他教义没。
算了算了,谁知道无衣教这泥潭里怎么开出赵信这个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反正天下好心人多一些总不是坏事。
更何况赵信这也算是一方势力的中坚力量,哪怕让他用无衣教来管理百姓,也总比每天“仁义礼智信”的念着,灾年还要加重赋税征发徭役去修建什么寺庙祈福的丞相李博要好。
苏洮边想,边带着一队人马穿过了这“一线天”。
什么也没发生。
当然,能发生什么!
苏洮要的就是一击全灭,在这里埋伏一下除了打草惊蛇之外,能有什么用。
苏洮在“一线天”这头等了片刻,这雷一刀也骑着马过来了。
这人脸皮特别厚,刚刚还在试探苏洮,现在就又骑马到了苏洮旁边,跟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般,继续拉着苏洮问计。
苏洮自然只能继续忽悠,从攻打胡家庄到占领邱县,然后占领一州之地,和各方势力争霸,最终打败各方势力,一统天下。
苏洮说的虽然有一部分是恭维,夸大其词,但是雷一刀心中却听的十分慰藉。
如果真按照苏洮所说,他甚至可能登上那个至高之位,成为天下的共主。
他在苏洮旁边不过是为了拉拢对方,顺便就近监视。
不过想来他也是多此一举,刚刚那么容易设下埋伏的“一线天”都没有伏兵,他有八成把握这苏洮并没有诓骗他,确实是想要和他攻下胡家庄。
雷一刀边听着苏洮的计划,边心中盘算:等攻占下胡家庄,他要招兵买马,扩大势力。
第61章()
过了“一线天”;行不了多久就到了胡家庄。
这时候就该溜了;再不走了就来不及了。
于是苏洮就找了个更衣的借口。
“苏先生自便;某就在此处等待。”苏洮刚刚那一通吹捧并不是没有用的;起码在这时候,雷一刀放松了对苏洮的警惕。
苏洮一拱手;下了马;就往树林里去。
“哎;苏先生要去哪?”雷一刀看到苏洮到了路边还不停,就忍不住道。
苏洮眉头一皱;看向雷一刀。
雷一刀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苏洮不是像他们一样的粗人,自然不可能找棵树就解决问题。但是让苏洮独自进树林,雷一刀还是不放心。
于是雷一刀讪笑着道:“林间多豺狼虎豹;某还是派两个人保护先生吧。”
苏洮当然不是真的要去更衣,只不过是想要甩脱雷一刀的借口。雷一刀这个多疑的人想要派人看着他也没用,一叶障目技能卡一用,谁也看不住他。
不过被这么冒犯;苏洮必须表示出自己的愤怒。于是苏洮冷冷的瞪视了雷一刀半晌,见雷一刀视而不见,就假装气的拂袖而去。
雷一刀使了个眼色;两个山匪就跟着苏洮进了林子。
看几人的背影消失在林间;雷一刀再不掩饰内心的不屑:
读书人事就是多;撒尿要说成更衣;还跟个娘们似的躲起来不让人看见!
不过这苏洮还有用;他还要继续做个礼贤下士的模样;省的让人跑了。
苏洮走到离大路有一定距离的地方,才停下脚步。
回身去看,就看到两个山匪在他身后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
苏洮就是假装的,这时候也要一口气上不来了。
这特么摆明了参观人方便啊,谁能在这种专注的视线下解决个人问题!
于是苏洮怒斥道:“你们两个,去十步之外守着!”
两个山匪面面相觑:“可是,将军说”
苏洮打断了他们的话:“雷将军让你们过来是监视我的还是保护我的?!”
当然是监视
不过这两个山匪自然不会这么傻的将这话说出来,于是只道:“自然是保护先生。”
苏洮冷笑一声道:“如果在我的计策之下雷将军攻下了胡家庄,你们说说,雷将军会不会对我更加器重?”
“那是自然。”这两个山匪平常跟着雷一刀充作护卫,自然知道的消息比普通山匪要多的多。更何况他们看着雷一刀对苏洮礼遇有加,就知道苏洮以后必将被雷一刀重用。这时候听到苏洮问这样的问题,恭维的话自然就滔滔不绝的出来了:
“苏先生天生奇才,我们雷将军慧眼识英雄,苏先生肯定会被我们将军重用的!到时候还望先生为我们在将军面前美言两句。”
“你们既然知道,现在还不赶紧给我滚到一边去!”苏洮呵斥道,“还是说十步之遥,你们就怕我跑了?”
两个山匪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退怯的神色:这苏洮以后肯定会是雷将军倚重的人,他们两个如果现在得罪对方,以后怕会被报复死。
更何况十步而已,有什么事情他们还反应不过来么?
这苏洮一个文士,肩部能挑手不能提,就是想跑,他们也追的上。
两个山匪达成了共识,立马对苏洮点头哈腰,退到了十步之外。在苏洮的视线下,又讪讪的背过了身。
苏洮终于将这两个人忽悠的暂时无法监视他,赶忙就近扯下一片树叶拿在手上,发动了“一叶障目”的技能,原地消失。
两个山匪等了一会儿,都听不见背后有一点动静,实在心中不安,就偷偷转过头。
结果一看,哪里还有苏洮的身影。
两人赶忙在周围寻找,却一丝踪迹都找不到。
山匪甲当即吓的就尿了裤子。
山匪甲:“怎么办?这苏洮找不到,将军必然会砍了我们!”
山匪乙听到这话,想到雷一刀一向对待属下的兵卒都十分暴戾,但凡不合心意,就是一顿鞭打,打死打伤不知多少人。
他们现在看丢了苏洮,这回去复命,雷一刀非杀了他们不可。
山匪乙想到这里,登时又惧又怕。
“不能回去!”也许是恐惧激发了人的潜力,山匪乙突然想到,他们回去一定会被杀死,那他们为什么还要回去?!
山匪甲闻言大惊失色:“你是说我们逃?!”
山匪乙点点头。
“你疯了?要是被雷一刀发现,我们会被千刀万剐的!”山匪甲惊恐道。
之前有不想跟随雷一刀的兵卒偷偷逃跑,结果被雷一刀当夜追回,在众人面前一刀一刀将这逃跑之人活剐了,那凄惨的叫声传遍了营地的所有角落。
“我们现在要是回去复命,最多被一刀砍了,逃跑的话,被抓回来会死的更惨!”山匪甲道。
“他现在要去打胡家庄,未必有时间来抓我们。”山匪乙道,“反正回去也是死,你敢不敢赌这一场?”
山匪甲沉默片刻,一咬牙,道:“赌,能活着谁也不想死!”
于是两个山匪再不打算回去复命,朝着树林深处跑去。
雷一刀等了片刻,就是不见人回来。他本就是个多疑之人,之前即便相信了苏洮的说词,却也还在“一线天”让苏洮去探路。
“一线天”没有伏兵,这让雷一刀暂时相信了苏洮。但现在苏洮长时间不回来,雷一刀就又起了疑心。
“你们几个,去林间给我看看。”雷一刀自己并不敢进林子,他越想越觉得这林中不对。
万一苏洮进树林只是为了引他过去,林中早就设下埋伏,那他现在进去不是自投罗网。
雷一刀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他之前让跟着苏洮的两个兵卒都没有回来,说不定已经被伏兵给杀了。
就在雷一刀绷紧了神经,全身都防备了起来的时候,刚才被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