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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车子缓缓停路旁; 车窗放了下来; 温煦仰头定睛望着黎月夕; 说道:“你先上来,我有点事跟你说。”黎月夕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波澜不惊地扫过车尾; 遂点点头; 绕到副驾驶那一边; 开门上车。在座位上坐稳了; 并没有开口询问任何事,那双清澈的眼睛好像两把刀子; 狠狠地剜着温煦的血肉。黎月夕相信温煦; 就像相信杜忠波一样。温煦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 他没办法伪装出半分笑容; 所以,被黎月夕看一眼都会觉得浑身发疼。黎月夕的目光落在了并没有被拉起的手刹上; 似喃喃自语地说:“你们都很忙啊。”说着; 双指勾住了车门锁,准备打开车门。“月夕。”温煦突然锁死了四个车门; 一把抓住黎月夕的手腕。温煦的手很冷,满是滑腻腻的冷汗。黎月夕惊讶地看着他; 准备开车门的手转而搭在他的手背上,疑惑地问道:“你是不是生病了; 为什么在发抖?”再完美的谎言还是谎言,再怎么小心翼翼还是要伤害他。这是现实; 最糟糕的现实。温煦的脚踩下油门,车子轰一声窜了出去,黎月夕被晃了一下,赶紧抓住车把手。“温煦,你搞什么鬼呢?”再怎么糊涂的人这会儿也察觉到不正常了,更何况是很敏锐的黎月夕。温煦的眼睛盯着左右后方的车辆,紧张的神情在脸上一览无余。他用极快的语速问道:“你手机呢?给我。”黎月夕不明所以地看了温煦几秒钟的功夫,最后还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但并没有递给温煦,而是问:“你要打给谁?花鑫?”温煦闪电一般抢过了黎月夕的手机,打开车窗直接丢了出去。手机在路面弹起,被侧后方的车碾压成碎片。黎月夕一声惊呼:“你干什么!?”温煦咬咬牙,抹了把满是冷汗的脸,哑着嗓子说:“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黎月夕闻言愣住了。音箱里发出滋滋啦啦的电流声,要挟温煦的男人在沉寂了一会儿后,愤怒地叫喊着:“我让你弄晕他!”黎月夕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音箱,而温煦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一言一字地说:“我会把人带过去,你就不要在意细节了。”“温煦!你敢反抗我?你就不怕我杀了人质?”黎月夕突然伸手按住了音箱,紧张地问温煦:“他用谁威胁你?”温煦脸色铁青,与黎月夕面面相觑。一声车喇叭如长长的号角划过,温煦赶忙打转方向盘避开左侧的车辆,沉声道:“我奶奶,妹妹,还有我哥。”黎月夕看了看温煦,又看了看手掌下的音箱。在那双恢复了平静的眼睛里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长长的睫毛呼扇着眨动了两下,慢慢收回了手,靠在座背上,很是平静地说:“一个换三个,挺划算的。”这个看似有几分柔弱的年轻人从来都不是胆小鬼,更不是软柿子。他的话让温煦震惊,可仔细品咂一下,又觉得这的确像是黎月夕会说的话。朋友之间不就是这么回事。理解、担当、并肩。温煦焦躁而又忐忑的心就这么在黎月夕一句话后,得到了一点安抚。深深吸了一口不算清新的空气,温煦再度抓住黎月夕的手腕,诚恳地看着他——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黎月夕没有给他更多的回馈,只是像去郊游一样,懒洋洋地窝在座位里,口罩也没摘下。另一侧的手轻轻拍在温煦的手背上余光中,温煦扫到了黎月夕的腕表。许是他太紧张了,那块表感觉很奇怪。时间:09:55杜忠波从小区大门一路疾跑回到了家门口,打开门,顾不上换鞋就大声喊着:“月夕,月夕。”家里安静的没有声音,黎月夕的包就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杜忠波的心咯噔一下,再次拨打黎月夕的手机,结果跟两分钟前一样——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于是,杜忠波又打开黎月夕发给他的最后一条微信,也就是八分钟前:温煦来送东西,我到门口取一下。“给温煦打电话。”杜忠波对着手机下指令,得到的回应是: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时间推移十分钟:09:45花鑫把车里的温度又调高了一些,让瑟瑟发抖的罗建好过一点。随后,点燃一根烟,抽了两下,稳定稳定情绪,才继续说:“你跟我废了一车的屁话,就是想告诉我,你曾经跟着赵炜跳跃过时间。对吗?”罗建怂了唧地点点头。花鑫狠狠抽了一口烟:“这事,总部知道吗?”罗建赶紧摇头。花鑫哼笑了一声:“也是,总部要是知道了,你麻烦大了。”言罢,半是好气半是狐疑地问,“你跟赵炜到底什么关系?他怎么干什么都带着你。”罗建低着头,嘀咕着:“反正不是你跟温煦那种关系。”花鑫气的抬手要打,罗建立刻缩成一团,怂得一塌糊涂。看着缩成了团子的罗建,花鑫连打下去的动力都没了,白了罗建一眼,不耐地说:“接着说‘跟赵炜跳跃之后,遇到了大老板’然后呢?”罗建刚要张嘴,花鑫恶狠狠地威胁:“再说废话弄死你!”罗建脸色煞白,急道:“他把这个东西给我,让我设置番茄密码。”花鑫的眉头已经拧了好几个疙瘩,瞥了眼罗建放在脚下的那个东西,满腹疑惑:“这是什么?”罗建再一次摇头:“不知道,那时候也没敢问。赵炜说”“等等。”花鑫忽然想起了什么,打断罗建,“你说得是哪一年的事?”罗健不假思索的回答:“2011年,具体哪个月份我不记得了。我记得跟着他跳到2011年的1月。”“2011年。”花鑫重复照这个熟悉的年份,禁不住犯嘀咕:“怎么又是2011年?”“那一年怎么了?”话刚出口,罗建猛的想起来很多事情,“赵伟就是死在2011年。“不只是他。”华鑫说,“时间轴还曾经把温煦抛回到2011年6月30号。温煦遇到了赵伟;黎世翔夫妻第一次死亡也是在2011年。”“黎世祥手里有赵伟的芯片。”罗建跟着补充道,“但是芯片里什么都没有,真的,我告诉你,里面一片空白。”花鑫微微一怔——那个不准许部长以下级别的人阅读的芯片,居然是空白的。那赵炜还费劲转移它干什么?不对!花鑫抽了口烟,浓烈的烟味让他的脑袋更灵光一些,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说:“ 2011年你跟着赵伟跳跃时间遇到了大老板,大老板让你在这个东西上设置番茄密码。”“是的。”罗建应道,“本来把东西放到化工厂的事儿是赵伟的,但是他临时有其他任务,就让我代替他。”罗建把脸埋在手心里,声音变得闷闷的,“那时候我特别忙,没过多久就彻底把这事忘了。要不是看到箱子上的密码盘,我还真想不起来。”“罗建,你去化工厂放东西,是什么时间?”花鑫问道。“应该是初春,山上的雪开始融化了。”花鑫估摸着时间——大概是2011年四月或者是五月。太古怪了,花鑫想:“然后,赵伟在6月30去了温家村,找温旭的奶奶要到了温煦爸爸的手表,没过多久,他就被双弧绑架。”“这说明什么?”罗建糊里糊涂地问。花鑫说:“所有的事情,都在围绕着赵伟发生。但是,你们在跳跃期间遇到大老板以及你去化工厂、赵炜去温家村这三件事,总部都没有记录,如果有人想要调查这些事情,唯一能够查到线索的机会就只有找你。”罗建的眼神惊恐了起来,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花鑫的眼神瞥到罗建脸上,沉声道:“我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迟迟不敢拿东西的原因了。你的那次意外车祸,等于掐断了他们唯一的机会。但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什么,什么一点?”“赵炜去温家村跟大老板让你们藏起来的这个东西之间,有关系吗?”花鑫蹙着眉思索,手里习惯性地摆弄着烟盒,似自言自语地说:“假设两件事之间存在着关联性了解详情的人不应该是你。”但是,那个人为什么不说?只要有一个环节打不通,剩下的就很难再向前推进。花鑫的目光再次落到了罗健脚下那个东西上。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就在花鑫冥思苦想之际,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将手机拿出,看了眼屏幕。“喂,什么事儿?”花鑫接听了杜忠波的来电,很不耐烦的问道。杜忠波在电话的另一头急不可待地说:“出事儿了,花鑫。”罗建也看到了花鑫手机屏幕上出现杜忠波三个字,但他听不见对方说些什么,只能看着花鑫的脸色在一瞬间从不耐烦变得阴沉。“没找到?”花鑫的声音很沉,语气中更多的是疑惑,“以你的手段居然没找到?”“监控系统被动了手脚,我追出去一条街就再也找不到那辆车了。”杜忠波急切地说明情况,“在最后的监控里,能看出开车的是温煦。他的手机一直都是关机状态。”花鑫点开手机了的某个程序,很快反馈给杜忠波信息:“他手机信号消失的地点是他奶奶住的医院。我会让人过去调查,你在原地等我。”看着花鑫挂断了通话,罗建问道:“出什么事了?”“温煦开了一辆不属于我们车,带走了黎月夕。现在俩人下落不明。”罗建倒吸了一口凉气,生怕下一秒会被花鑫的杀气虐死。但是花鑫只是鼓捣了两下手机里的程序,很镇定的将手机放在控制台上,准备开车。罗建急着找支援部的人来接自己回总部,但花鑫按住了他要拨号码的手,郑重地说:“你跟我走。”“别开玩笑了。”罗建绝对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甩开了花鑫的手,但花鑫再一次按住他。罗建急着解释:“我不是害怕,我是担心给你添麻烦。”“不,你不明白。”花鑫已经把车子开了起来,“现在,你跟我们在一起才最安全。而且”“而且?”花鑫再点燃一根烟,看似很悠闲地抽了一口,才说:“这种时候我需要有人在身边提醒我。”“提醒你什么?”花鑫吐出一口烟:“不能杀人。”车子在山林间急速飞驰,颠在土坡上,车体完全腾空起来。罗建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声,花鑫充耳不闻,把油门死死踩到底!车里的罗建迎风凌乱,不但要担心自己的小命儿,还要担心花鑫的小命儿。他只是个技术宅而已,从什么时候开始要做起这玩命的任务了?“花鑫,你冷静点啊!”罗建吓得语无伦次,“不不不不能开这么快,你开的是跑车不是坦克你心里有数吗?会死人哒!啊要撞上了,要撞上了!”“快停下!我,我要吐”花鑫紧皱着眉头,飞快地瞥了捂着嘴的罗建一眼。不能让他吐在车里,如果打开车窗让他脑袋探出去,下一秒他的脑袋就有可能搬家。花鑫不得已踩住刹车。“下去!不要回总部,去小七酒等着我们。”“东西,呕!”罗建脸色铁青,马上要吐出来的样子。花鑫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快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