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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还你什么人情?宜安,你未免太看重她的吧。”
“我又没指望她会还。不过就事说事随便说了一句罢了。”
两个人正说着,背后传来一个稍显犹豫的声音:“乡主,请留步。”
朱璺同常山转身看过去。
郭家姑娘正朝这边走来,她身边没有带婢女,只她一个人。
朱璺与常山面面相觑,等郭家姑娘走近来,只见她神情已恢复平静。
她环顾四周,好像确定四处无人,然后又看着朱璺道:“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乡主说。”
她说着欲言又止。
有点吞吐,却迟迟没有说出口。
朱璺会意,就对常山道:“你先去吧。我稍后就来。”
“那好吧。”常山疑惑地瞥了眼郭家姑娘,然后带着自己的婢女离开。
等常山走远后,朱璺望着表情矛盾犹豫的郭家姑娘,淡淡道:“有什么话就说吧。”
郭家姑娘的眼睛随即瞟到她身旁边的婢女朗月身上,似乎还有点不放心。
朱璺便:“朗月是我的心腹。你有什么话直接说。不会再有人知晓。”
听了这话,郭家姑娘深吸一口气,道:“我只是想还郡主的人情。”
朱璺心里一凛。
然后郭家姑娘就语速飞快地道:“我堂姑姑就是你府上的郭夫人。她最近是不是刚犯了什么错事?我堂舅舅认为这件事都是你干的,要替我堂姑姑报仇,所以郡主,你回去的路上小心了。”
郭家姑娘说完后,语气轻松地道:“好了,我欠你的人情已经还了。你我再也不用互相搭理。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想不到郭家姑娘说出这么重要的事。
朱璺面色沉冷地看着还了人情的郭家姑娘一脸轻松的样子,淡淡地点头:“我明白了。”
她说得太过风轻云淡。
郭家姑娘虽然心里打惊,但是不宜单独出来太久,毕竟她是找了借口才摆脱了她的贴身婢女。
她急急忙忙道:“告辞了。”
说着就匆匆离开。
看着郭家姑娘紧张兮兮地离开,朗月仍吃惊地看着乡主。
“姑娘,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老夫人?”朗月问道。
朱璺摇摇头:“老夫人操心的事情太多了。不要因为我的事再麻烦她。而且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和老夫人无关。”
“但是姑娘,我们来的时候,只带了十几个人,有身手的也少。郭尚书不同,他是吏部的,平日里就是和那些江湖上的人打交道。咱们人数少敌不过的。”
朱璺想了想,道:“他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走的哪条路吗?”
朗月吃惊道:“按理说就是今日申时走官道。小路更不安全也不可能走那里。”
朱璺笑了笑:“谁说我们今日申时离开?”
呃?
朗月看着胸有成竹的宜安乡主,她有些懵懂。
姑娘难道不想借助任何人的力量就逃过郭尚书的圈套?
这怎么可能?
朗月心里盘算着把这件事告诉南宫昭。
昭将军的暗卫足以应付郭尚书设下的陷阱。
朱璺已经走远了。
朗月忙跟上去,南宫常山没有直接去翡翠湖,她在通往翡翠湖的路上等着宜安。
宜安转了个弯就看见了南宫常山。
常山笑拉着她的的胳膊:“说完啦。想不到她还真有本事还人情。”
“怎么,连你也瞧不起庶女么?”朱璺故意刁难她,很快地转移话题。
南宫常山以为触到了她的雷区,忙道:“怎么会!就事论事,我说的是她。和你有什么关系。(。)
274 水路()
你虽是庶出的,可是级别比我还高呢。”
朱璺道:“郭姑娘找我的事你别告诉别人。”
常山忙保证道:“你放心。我知道事情的利害。绝不会说漏嘴的。”
两个人就朝翡翠湖走去。
郭家姑娘的话提醒了她,她得想个法子避开这次灾祸。
什么法子呢?
她心里想着事情,以至于常山说话她都没怎么听进去。
常山道:“你知道这条河通往哪里吗?”
朱璺心不在焉,没有及时回应常山的话。
常山道:“这河连接着我们府里,我经常坐船从东府过来,你们老太太今儿早上就是同我母亲走的这里。”
“哦。”朱璺漫不经心地吱了一声。
常山见她不太感兴趣,就道:“宜安,我接下来说的,你肯定想不到。”
看她故弄玄虚的样子,朱璺配合着她:“你说说看。我就不信了,你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会说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咳,”常山轻咳一声,手握成拳状,放在唇边道:“翡翠河通往你们家后院的璃园荷塘。”
常山的话说出口,朱璺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
常山虽然带着戏谑的口吻,但是她说的也不全是夸张之语,常山见她满脸怀疑的表情,就道:“至少这水与你们后园的是一样的。都是相通的活水。”
朱璺忙问:“那顺着这条河也可以回我们王府?”
“当然不能直接到你们家,不过坐船的话,可以到你们后街附近的一条河,那河两边都是人家,经常有人早上去那里洗衣,河的名字我就不知道了。”
朱璺凛然。
常山真得告诉了她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常山的话也提示了她一个应付郭尚书的法子。
郭尚书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们走的水路!
翡翠湖向东流去,带着敞篷的小船一路畅通无阻,不像马车那样颠簸。
老夫人坐在船舱里叫陈大娘和朱璺以及侍喜陪着抹骨牌。
朗月就站在船头看着不断后退的两岸风景。
其实南宫府翡翠湖虽然能通往外面,但是与外面隔了一道围墙,河被一道木制的门阻住,外面的船通不到南宫府。
除非有人潜水进来。
不过谁敢潜水进入戒备森严的南宫府呢?
如果想砍头的话,大可以从水里潜进来送死。
老夫人抓着一张好牌,然后给自己的骨牌排位时,就笑道:“宜安,多亏你的点子。我们大家才可以坐在这里玩牌九。比起坐马车,我更喜欢坐船呢。”
“是呀。坐船好。今日的天气也好,船行在水上四平八稳的,坐了马车,我这骨头又要散一次架。”陈大娘附和道。
侍喜笑道:“老夫人,宜安乡主就是为了你,才想到做船的。”
老夫人淡笑,若不是宜安替她考虑,她回去又要休息一整日才缓过劲。
朱璺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原本想着坐船,怕老夫人不答应呢,想不到老夫人满口应了下来,而且昭叔叔当即就叫了人派了一艘船给老夫人。
南宫昭在水芳榭的浮桥上看着船慢慢地从他的眼帘消失,才命人重新关上那道通往外面的木门。
老夫人道:“宜安,你怎么想到走水路的?”
玩笑归玩笑,老夫人还是想真正了解朱璺实际的想法。
朱璺出了一张牌,道:“老夫人,宜安只是听南宫常山说的他们家的湖和我们的璃园荷塘相通。就心血上潮想走走水路。宜安还没有坐过船呢。”
“呀,这倒也是。老夫人,咱们七姑娘长至现在,还没有坐过船,这倒是真的。”陈大娘忙道。
老夫人点头:“是不是陆上不安全啊。”
朱璺忙道:“没有的事。宜安就是想和老夫人轻松地走水路而已。”
“但愿如此吧。”老夫人说着出了五筒。
侍喜见了,道:“三个五筒都打了。咳,我这个牌糊了。”
“你要五筒?”陈大娘笑问。
侍喜嘟着嘴道:“是啊。可惜还有一张出不下来了吧。”
老夫人的注意力很自然地重新回到牌上,道:“猴儿你真要五筒?”
“当然喽。我这一牌大着呢。一条龙可惜五筒要迟了。”侍喜遗憾道。
朱璺摸了摸自己手上五筒,道:“我不信你真得会要。”他说着就出了最后一张没打的五筒。
侍喜忍不住笑道:“这可是姑娘自己要放的呀。”
“当然。”朱璺笑道,“你真胡么?”
侍喜摊开牌:“真胡了。”
老夫人给她数钱,旁边的陈大娘叹道:“侍喜说的是真的呢。七姑娘中了侍喜的计。”
“一家二十,这回奴婢发了。”侍喜乐呵呵地道。
老夫人真笑她目光短,明明可以迟一点胡,赢得更多。
侍喜赢了钱大为开心。
一路上话就多了,船舱里充满着欢声笑语。
朱璺淡笑。
这钱输得值。
大家说东道西,也不怕被人听到。因为湖里只有她们的船,想让人听到也难啊。
陈大娘就笑道:“我在他们府里看到的好几位姑娘都不错,尤其是有三个如似玉的像水葱似的姑娘,和宜安乡主在灵堂前的院子里说话的,其中又以那个穿绿色褙子的姑娘长得最端庄得体,当时想不起来是谁家的姑娘。若家世清白的话,给咱们的纪四哥儿做媳妇也不错。”
老夫人看着牌笑道:“纪四哥就算了。要提也是给纵五说。”
陈大娘听了大喜:“原来老夫人心里已有数。婢妇还在想着世子这个月二十二娶了亲后,就轮到纪四哥儿,想不到老夫人早已替纪四哥儿相中了。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因为谢云的事还不能摆在明面上。老夫人只道现在说还早了些,然后就问起陈大娘看到的姑娘是谁。
陈大娘犯起糊涂,“好像就站成微夫人侄女身边吧。穿绿褙子的。七姑娘当然还和她说过话呢。哦对了,那姑娘旁边还站着郭夫人娘家的小姑娘。”
老夫人淡淡地点头,经陈大娘这么一提醒,她也记起了那姑娘的模样。
虽然长相不是太漂亮,但是气质和态度上很端庄。
老夫人也想不起来是哪家的。
她若有所思。
朱璺道:“陈大娘说的莫不是蔡姑娘吧?”
“菜姑娘?哪个菜?”陈大娘自己也糊涂了。
老夫人放下牌笑道:“你这老骨头,还故意逗我笑不成,反正不是小白菜。”
老夫人的话说得旁边的人都扑哧一笑。
朱璺忙道:“听常山说,她是大儒蔡庸的嫡亲孙女。”
老夫人若有所思地点头。
陈大娘喜道:“那位菜姑娘长得属于俊俏的,今年贵庚,说了婆家没有?若是没有和老夫人的五孙儿倒是瞒般配的”
这陈大娘真是,怎么说呢。
朱璺脸微红,然后摇头:“她今年二十五。”
陈大娘吓得跳了起来:“什么!谁二十五?”
“就是这位蔡姑娘。”朱璺道,看着陈大娘态度陡变的样子,忍住内心的笑,“比五哥只差了八岁。”
老夫人断然拒绝道:“我们纵五还不急着找大八岁的媳妇儿。”
陈大娘一脸的害臊。
她望向朱璺:“呀,这姑娘这么大了!不会还没说婆家吧?”
朱璺摇摇头:“我不太清楚。是常山说的。她去南宫府,是为了去相看昭叔叔。”
陈大娘讶然。
原来是给昭将军续玄的!
这时,她后悔自己方才说的那番话了。
老夫人点头道:“南宫府里的确缺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