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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与鲜血沾满身体,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她好似看到一面镜子,镜子里碧空如洗,流云如纱,火一样绚烂的木棉花漫天飞舞,白衣胜雪的男子盘膝而坐,撩拨膝上的琴弦。
真美!
独孤雁由衷的发出一声感叹,便彻底的失去知觉。
浑浑噩噩,似睡非醒,感觉像躺在柔软的云端,又好似在波涛荡漾的水中,轻轻的摇晃,微微的拉扯着她的身体。
唇边有一丝清清凉凉,有如琼浆甘露,缓缓的流入口中。独孤雁本能的张嘴,大口大口的吞咽,贪婪的吸吮着唇边的甘露,直到再也吸不到一点一滴,方才不甘愿的放弃。
“走吧!”朦朦胧胧,她听到一个凉凉的嗓音,眼前晃过一张俊美的面孔。想要定睛细看,终是抵不住身体的疲乏,再次无力的闭上眼睛。
再次醒来,是因为冷,彻骨冷意,如置冰窟。独孤雁努力的抬了抬手脚,良久才坐起身来,入目漆黑一片,浓稠的黑暗像化不开的雾霾。
她闭了闭眼睛,又睁开,试了几次,也未能从中看出点什么。除了黑还是黑。
双手尝试着摸索,突然摸到一个圆圆的东西,举到鼻尖嗅一嗅,淡淡的面食香气钻入鼻间,咬一口,竟然是馒头,虽然冻的像石头,糙的割喉,但是求生的本能迫使她狼吞虎咽的吃了进去。三下五除二的吃了这个馒头,复又在地上摸索,竟然还摸到一壶水。
苍天啊,大地啊,是哪个天使大姐救了她这条命啊!独孤雁激动的热泪盈眶,吃饱喝足,终于了些力气。
她站起身,从还未站直就顶到头,呼吸都有回声的情况来看,应该身处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
她摸索一圈,石壁凹凸不平,纹理边缘圆润,脚下是干燥的石板,可见是人常住的地方,估计是处洞穴。她慢慢的前行着,不料****像是迷宫一般,通道也是时窄,时宽,有时仅能爬行通过。约摸走了一个时辰了,累的筋疲力尽,也未到找到出口。
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往前栽去,一个自由落体之后,便是臀部着地,痛的碎成几瓣。
“什么玩意啊!”
恼怒的斥骂声嗡嗡嗡的回响,像是对她的嘲讽。独孤雁更是恼羞成怒,“喂,有没有人?有人就快点出来,再不出来,姑奶奶可就砸了你这府穴了!”
回应她的只有不停的回声。这里是一个比刚刚更大的空间,从回声来判断至少有上百米的直径。真是太过分了,她恨恨的爬起来,然后砰的一声闷响,头撞在了洞顶上,疼的她龇牙咧嘴。
不是从高空坠落的吗?为什么又是这么矮的鬼地方!
她沮丧的揉揉头顶的肿包,“什么鬼地方!”
“噗嗤——”黑暗之中突然传来一声男人的嗤笑,份外的诡异。
第8章 古墓()
独孤雁汗毛齐齐竖了起来,“谁?”
“闯入别人的地盘,反倒理直气壮的问责主人,倒是个新鲜事。”
墓穴?主人?她可没有那么浪漫的以为遇到了小龙男,或是什么世外高人,直觉想到的是“鬼”,或者盗墓者,总之不是什么好人。
她强作镇静问:“是人是鬼?”
“你以为呢?”声音充满戏谑。
“不管你是真鬼,还是装神弄鬼,姑奶奶都不怕你!”人怕鬼,是天性,哪怕是带着两世记忆,投胎转世过来的独孤雁一样。
“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在甬道里嗡嗡回响着,震的独孤雁鼓膜发疼。
“你到底是谁?滚出来!”她被气到了,冷厉的搜寻着声源处,可惜回声太多无法判断出具体的位置。
“呵呵”哈哈大笑换作低声浅笑,不加掩饰的嘲讽着她。
她气急败坏,骂道:“你,神经病,别让我找到你,否则要你好看!”
那声音还在笑,嗡嗡的响在耳边,撩的她心里猫抓一样难受。
“滚出来!畏首畏尾的,胆小鼠辈,有种的就现出原形来!”
“哦,姑娘如何料定,在下就是个鼠辈呢?”凉凉戏谑的声音突然来自头顶,说话间的吐吸拂起她头顶的发丝,凉叟叟的掠过头皮。
她啊的一声尖叫起来,“鬼啊!”
慌不择路反身就跑,不料一头撞上铜墙铁壁,痛的眼冒金花,“格老子的,连墙都来跟姑奶奶作对!”
“姑娘眼神不好,看来触感也不甚灵敏啊!”凉凉的声音再次响至头顶。
独孤雁崩溃大叫,“你到底是何方妖孽?为什么缠着我?”
“唉!”那“人鬼”轻轻一声叹息,“姑娘好没道理,是你闯入别人的地盘,反倒来质问主人,这就是姑娘的做客之礼吗?”
“你”独孤雁气结,“你以为我愿意来吗?你就是八抬大轿的请我,姑奶奶也不稀罕,还有,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少在这里装神弄鬼,姑奶奶不怕你!”
“是吗?也许吧。”依旧是戏谑的语调,“可姑娘也不必如此大方的投怀送抱吧,叫在下盛情难却。”
投怀送抱,什么玩意?她下意识的伸手一推,掌下的躯体温热,手感紧致,惊讶之余竟然忘了那句投怀送抱的戏谑,长舒一口气,“原来你是活的呀,你一个大活人,装什么鬼!”
很快又反应过来被人戏弄,恼羞成怒,狠狠一脚踩在那人脚上,手上也不闲着,使了吃奶的力气掐进他的胸口。十指尖尖,瞬间便有温热腥香的液体渗过指尖。
“说,你到底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我劝姑娘还是温柔些,这再进一寸,在下可就不保证能活着回答姑娘了。”
那人好似不知道痛一样,语态依旧轻松戏谑。
她快要气炸了,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两相僵持,最终独孤雁败下阵来,甩开双手,“快说,再磨迹,姑奶奶让你去见阎王。”
“姑娘家家的,还是温柔些好。”随着一阵衣料悉嗦声,那人退开几步。
独孤雁暗松一口气,那距离实在太暧昧了,虽然不知是老是少是美是丑,若是个高富帅也就罢了,万一是个矮穷矬,岂不是亏大了。她好歹一国女帝,纳个皇夫至少得有清俊之姿吧。
“少废话,快说!”她没好气。
“此处自然是我的,墓穴。”
“你——”独孤雁一急,向前扑去,不料脚下一滑,直挺挺的往前栽去,再次撞向那铜墙铁壁。
“姑娘这是要与在下生不同寝,死同穴吗?”
“流氓。”
“言之有理!”
“你!”独孤雁自然听出来他的反讽之意,气的肺都要炸了,本就疼痛的身体经这两次狠撞,更加痛了,太阳穴抽抽的痛。
“我劝姑娘还是稍安勿躁的好。”
“那也要某人能好好说话才行。”
“既来之,则安之。”那人大手一捞将独孤雁像个物件一样摆到旁边。
“有病啊。”这人还真是不客气啊,不知道男女授受不清吗?
“姑娘伤了根本,还是坐下好好调息才是。”那人终于语气正常的说了一句。
“要你管。”
“自然,姑娘若是不想活的话,倒也便利,棺木起坟都免了。”
这人说话恁地恶毒,什么叫棺木起坟都免了,要她堂堂女帝,横尸莫名墓穴吗?
“姑娘若还想活的话,那就好生歇着,闭眼,调息!”
“哼!”话不投机半句多,独孤雁决定还是不说话为妙,专心调息起来,这一运气才发现体内依旧空乏,不由的气馁。突然一只凉凉的手握上她的,她本能的挣扎,便听他温柔的阻止,“别动。”
游丝一般的暖流缓缓的自腕脉流向四肢百骸,她大惊失色,“你要做什么?”
“嘘!专心!”
那人便不再说话,暖流源源不绝的涌入她的体内,慢慢的她感觉到身体在苏醒,再感觉不到寒冷,通体舒畅的人昏昏欲睡。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终于身子一歪沉沉睡去。
第9章 柳暗花明()
迷迷糊糊间,好像来到了海边,碧海蓝天,银沙白浪,风轻柔的吹,拂起她头上长长的白纱,一名身着与天同色燕尾服的男子温柔的望着她,眼中溢满情意。
她听到司仪在说:“安安,你可愿嫁苏越为妻,不论生老病死,富贵贫穷,不离不弃。”
她幸福的答:“我愿意。”
深情对望的新婚夫妻深情相拥,她感受到苏越柔软甜蜜的唇轻轻的覆在她的唇上,甜甜腥香的口液漫进她嘴里。她贪婪的吸吮着香液,幸福而又满足的呢喃:越哥哥,你是想将海洋吻入我口中吗?
梦是甜蜜的,幸福的,现实却是残酷的。再次睁眼,依旧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洞**。
那人已经离开了,她喂喂呼唤几声,回应她的只有回音。
“真不仗义,离开都不带上我。”她嘟嚷一句,试着再次调息。惊喜的发现元气充沛,身体竟然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看来是那人帮她疗的伤。
她开始寻找出口,这一次倒是顺利,不过一会就发现某条岔路前方出现微微亮光,希望就在前方!
她给自己鼓气,铆足了劲往前摸爬着,通道实在太过窄小,她不得不像只毛毛虫一样蠕动着。约摸过了两个刻钟终于到了尽头,拨开洞口丛生的荆棘,她脚下一蹬钻了出来。
眼前豁的一亮,耀眼的阳光迎面扑来,她本能的闭上眼睛,又紧眯着睁开,反复几次才适应光明。仔细的打量四周,原来是个老树洞,树洞不大,堆积着枯木断枝沙石,残留着动物走过的痕迹。突然眸光一紧,蹲下身来仔细查看,刚刚出来的洞口,竟然不见了!
拔光了荆棘,扫尽了枯枝烂叶,也再没有看到洞口,就好像从来不存在一样。
就这样消失了?
心情莫名的失落,想起洞穴里那个男人,好歹救了自己,竟然一声谢都没有来得及说。她茫然的望着地上,突然跪下来,咚咚磕下三个响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他日若能相见,独孤雁愿以一座城池相报,若是恩公遇难,雁也必倾全力相救。就此别过!”
又磕下一个头,才起身出了树洞。
只见远远近近长着高大的仙人掌,不远处有个小湖,依湖环绕着胡扬树。还有很多不知名的沙漠植物,好一个欣欣向荣的沙漠绿州!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独孤雁欢呼着奔向小湖,一头栽进水中,贪婪的吞咽着湖水,有如新生的婴儿大口的喝着妈妈的**。直到肚腹喝的圆滚滚,方才心满意足的转过身,仰躺着望天大笑。
“塞翁失马,焉之非福,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哈哈哈”
她肆意的放声大笑,在湖水里打着滚。
“阁下好生惬意!”一个凉凉的声音乍然响起,独孤雁心中一喜,是他!
慌忙转头,只见小湖彼端一个男人站在水里,那是怎样一个人?
墨黑的长发如水草一般铺阵在水面上,半掩住精壮的身体,白晳如玉的肌肤,风情万种、妩媚天成,比那传说中的贵妃出浴还要勾魂摄魄。最最要命的是,那张脸,眉目如画,浑然天成,精致的宜男宜女,却又无半点阴柔之气,俊美如天神一般。
独孤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