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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下他们。“我们明天?”叶澜把信收起来; 看着营帐中的几个人。萧崇与常勤对视一眼; 谁也没有说话; 因为真正为难的是贺辉。仍是没有贺夫人的消息。自从他们劫走叶澜之后; 贺影就加强了贺府的守卫,现在密不透风; 他们又都在被通缉中,根本无法卤面,所以……贺夫人喝下一晚『药』粥,正准备入睡,却听见屋外有人敲门,楞了一下,但该来的总是会来; “进来。”贺影推门而入,“娘亲还未睡?”“准备睡呢,”贺夫人面容慈祥,“我听说城下已经驻军十万,你还有时间来看望我?”“正是因为这个,才觉得应该多看您几面。”贺夫人淡然,“辉儿也在里面吗?”“在。”贺影笑了一下,“娘亲,你说为什么,我们兄弟三人缘何走到这个结果。”贺夫人垂着眼,她心里很清楚为什么,但照着实话说可能会刺激到贺影,也就不说了,她只道,“贺影,你记得之前吗?”贺影:“嗯?”贺夫人道,“小时候贺辉不懂事,你教他学剑,他没个轻重,伤到了你,眉骨那里,还留了不少血。”这件事啊……贺影看着贺夫人,“当时贺辉很小,我没有怪他。”“但你怪我了。”贺夫人平静,“因为我责怪了你,问你为什么会让他这么小就跟着学剑。”贺影没有说话。贺夫人继续道:“从那之后,我知道你就恨上我了,尽管在你亲生母亲死去之后一直是我在看护你,尽管除了那件事以外,自认对你没有任何不妥帖,但你还是恨我。”“可你也爱我,我是这个世界对你最好的人,这也是你直到现在也没有杀掉我的原因。”“可明日,城下是贺辉,城上是你,你知道我还是会偏向他,因为他是我的亲生儿子。”贺夫人的一字一句都是对的,贺影无法不承认。他看着贺夫人,“所以娘亲,这是你给我的答案吗?”“不,我想告诉你,我从未偏向过你们任何一人。”贺夫人『露』出慈爱的笑容,“你们都是我的孩子。”“你这话只是好听而已。”贺影哼了一声。“为了表示我的真心,”贺夫人的嘴边渐渐流出鲜血,“我服了毒。”贺影不可置信地看着贺夫人。贺夫人轻轻闭眼,“对不起,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有我的错,即使知道你比其他孩子敏感,我也没有对你多加一份关心。”“甚至……” 贺夫人深深叹气,“为了与大夫人争宠,放任你和贺玉兄弟之间的私斗,使得你们兄弟成仇。”她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悔意,“我总以为那时候是我救了你,却也是我亲手毁了你。”无论贺影之后再说什么,贺夫人的眼前已经一片漆黑了。屋里涌进无数下人婢女,忙『乱』作一团,却没人能把这个女人呼唤醒来。……贺辉身体一抽,从梦里惊醒了过来。一旁擦拭剑身的常勤一吓,“怎么了?”“没事,”贺辉呼了口气,“就是突然觉得口渴。”“口渴?”常勤放下剑,去给贺辉斟水。贺辉饮了一大杯,“你说,贺影明日不会用母亲的『性』命,来威胁我们?”常勤不知道,也没有答。“母亲好歹对他也有养育之恩,他再残忍,也不该那样,”这是贺辉一直相信的事情,因为之前父亲暴毙,大夫人莫名其妙殉了情,而母亲却一直好好地被贺影囚在贺府,从没有任何不好的消息传出,甚至母亲也能和叶家联络……但两句对峙,贺影那样扭曲的人格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真的令人无法预料。贺辉蜷起身体,捂住了脸。常勤坐在他旁边,依然平静。他从不会安慰别人,长久的陪伴却能做得很好。……军里的伙夫特别爱养鸡,在哪扎营就要在哪垒起鸡窝,但这件事对大家来说都是个折磨。叶澜现在睡觉本来就轻,公鸡清晨一嚎,他就像是戏台上的丑角一样,直挺挺地就从床上坐起来。往往睡眼朦胧的萧崇都要吓个一跳。待萧崇一醒,其余人基本也就不再能睡了。倒不是他怎么暴戾,把所有人都弄醒,萧崇反而很在乎这些,做什么都轻手轻脚的。但他总来来回回,一会儿给叶澜烧水洗漱,一会儿自己做起早点,让偶然能见到的人心里都莫名愧疚,也就都起来了。薛睿曾想着偷偷把那几只鸡脖子抹了,但是伙夫是军中实力最强的,两把菜刀舞得虎虎生风,薛睿都不敢靠近,只能作罢。可是今天,大家都没等鸡叫,全都睁大了眼睛聚在了帅帐跟前。他们都知道这一天过后,可能再也不用听那讨厌的鸡叫了。
第172章()
罗北城是北境最繁华的城市; 曾经是; 现在也仍是。即使战火纷『乱』之时; 罗北城也依然能支撑住自己,不至于因为缺钱少粮而崩溃。真是个好地方啊。萧崇仰着头,止不住的感叹。他两侧环绕着许多人; 有英姿飒爽的将军,也有模样平凡的士兵,他们都紧紧盯着城楼,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战了。城楼上密密麻麻地也站着许多人; 他们按照上面的命令; 排成箭阵; 使劲挽着手里的长弓。一声令下。箭雨齐飞。城下盾兵举起巨盾; 前进的步伐没有丝毫的混『乱』。这对于萧崇的兵来说都是小意思了。正因为罗北城从未被人进攻过; 所以城台上的那些兵士也不会知道; 真正在生死面前挣扎的人会有多少的花招和诡计。他们平时的训练用在真正的战斗上有多么的无力。贺影把真正能用的兵全派去攻打别的地方了; 回援无力,他应该也是没料到萧崇他们这么大的胆子。从一开始就失策。谁能想到当年扶着叶澜下马的小厮竟能混到如此的地位。即使这样; 攻城的速度也快的有些诡异了。常勤与萧崇对视一眼,两个人都觉得有些不对劲。萧崇比了个手势,离他最近的薛睿马上转换成旗语,前面的速度明显稳了下来。但前进了近三十里,除了不断的箭雨,好像并没有其他的反抗。贺辉悄声问常勤,“以前会有这样的情况吗?”“会; ”常勤眯着眼睛看前面,“一般会有别的阴谋。”贺影那样诡计多端的人,一定是有别的想法。大家正好奇着,连箭雨都停了。叶澜等在营帐里,心里打鼓,“怎么了,外面怎么没声音了?”云沉和他待在一起,他因为被留下保护叶澜觉得浑身哪都不舒服,听到这话,拉开营帐的帘子看了一眼,“箭雨停了。”“要打起来了吗?”云沉微微眯眼,“也不像。”叶澜紧张,跟着过去,躲在云沉的背后,“会有人从后面来吗?”云沉又看,“也不像。”“你这人,”叶澜总觉得这语气,“你是常勤失散多年的兄弟吗?”云沉瞥一眼叶澜,阴沉沉的眼神和常勤更像了。叶澜咧咧嘴,果然没错。他们离着远,其实也看不清什么,云沉只是按着萧崇的命令,绝不能让叶澜有多余的担心而已。虽然他面无表情,但是心里也开始暗暗奇怪。阳光渐渐开始刺眼,萧崇他们停在城门口in二十里的距离,两边好像都在观察,不知道对方的底细。突然城楼上有人喊,“城下人可是贺辉?”贺辉一愣,抬起头,回应道,“是我。”他话音刚落,城门前有了些杂音,之后随着木头摩擦出来的吱呦呦的声音,大门竟然缓缓打开了。常勤第一时间抬起手臂,阻止所有人的行动。十几万人全静默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贺辉站在他最熟悉的房间,却没来由地犹豫。常勤站在他的身后,手里握着剑,时刻警惕着周围。贺辉对他点头,常勤才退下,站在一边,阴鹜的眼瞪视着左右,原本贺家的家丁也都认识他,踌躇满分,向后退了一段距离,拔腿就跑。常勤也没去管他们,只看着贺辉,想询问他自己是不是应该和他一起。贺辉又摇头,他想亲自进去。贺辉一碰,门就开了。眼前的贺影实在憔悴,让贺辉心下感慨,原来权力可以把人吞噬到这种程度。他微微叹气,向屋子两边看去,他想找的人本不是贺影来着。“娘亲已经去了。”贺影手一摆,指向床上,“给你留了封信。”贺辉的表情怔了一怔。贺影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他,“我以为你会哭。”贺辉抬起头来看着贺影。他们两兄弟长得很像,但一个气质华丽,一个气质清雅,也是难为贺夫人,一个人竟然能培养出截然不同的两个儿子,还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贺辉对待贺影是一百个警惕,警惕到能把对母亲去世的哀痛都先放到一边。贺影看着他,突然笑了,“我的弟弟,没想到你也会长大。”贺辉的表情僵硬,他不明白贺影的意思。“我曾派过很多人杀你,可我能向你保证,除了最后一次,我从未起过真正的杀心,”贺影平静道,他现在已经没什么顾虑了,他可以把心里所有的话都想贺辉托出,“我是把你当做亲弟弟的。”贺辉没有说话。“我和贺玉不一样的,他一动手就是杀手,你知道吗?”贺影也不等贺辉回答,突然起身跪了下来,向着贺夫人的床膝行了几步,脸趴在贺夫人的手背上,“我是一个好哥哥,我真的,真的是一个好哥哥。”贺辉看着他,竟觉得他有点可怜。贺影这么想承认自己是个好哥哥,只是想着对母亲有个交代吗。他实在没做过什么好事,连对自己没有下过杀心这样的事都能作为善意了。贺辉轻轻吐了口气。他走到贺影边上,想把他从母亲身边移开,却发现贺影身体僵硬,再掰开一看,贺影的嘴唇已经发紫了。之前他就服过毒了。贺辉震惊。他长时间的沉默,让常勤觉得不对劲,冲进了屋,一眼看到他们母子三人全都围在一处,心下已经明白,便退了出去,把贺影去世的消息传给了萧崇。此时萧崇和叶澜他们都聚在叶府。“所以打算把都城设在长岭吗?”叶沧问。萧崇点头:“长岭已经做好准备了。”“没关系,这个不着急,”叶沧拉着叶凉的小手,“你不是很想你小叔叔吗,怎么一直不过去?”叶凉语出惊人,“小叔叔不好看了。”萧崇就看着叶澜的眼瞬间瞪得老大,蹭的站起来,揪着叶凉的领子,“哪不好看了!”叶夫人看着他这幼稚样子,一阵叹气,“你一个男孩子家,怎么这么在乎这些。”叶凉皱着鼻子,“可不就是,现在跟小姑娘似的,人家出兵都又黑又壮,就我小叔,还是细皮嫩肉的,一点也不好看!”、叶澜拎着叶凉在半空中晃一圈,现在孩子大了,他不好扔,转了一圈反倒是自己累了,把叶凉放下来,“我总有办法收拾你。”叶晋安和叶夫人看着萧崇,怎么看怎么顺眼,道,“不如今晚就宿在叶家,还和叶澜住那个院里。”萧崇点头,“正有此意。”这时候,云沉来了,附在萧崇耳边说了几句,把贺影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之后,便离开了。萧崇的表情恍惚了一下,他也没想到贺影竟然就这样轻易的服毒『自杀』。虽然城门打开请他们进去的时候就觉得有这种可能,但他们还是都不敢放松,毕竟那可是贺影。他们所有悲剧的来源。叶澜见萧崇的表情不对劲,扬了扬下巴,问,“怎么了?”萧崇看他,抿了下嘴唇,“贺影死了。”这话使在座的叶家人也都是一惊。叶沧的眼里一下子就变了『色』,“可有留下什么话?”云沉答,“没有。”“能带我去看看他妈?”云沉点头,在前面带路。叶沧摇着头,跟着云沉,他的腿上因征战极北而落下了伤,走路一撇一撇,但这也是他的保命符。叶澜看着他哥这样,也不好受,瞟了一眼萧崇,发现对方也看着自己,他一定猜到自己的想法了。他对着萧崇勉强笑了一下,叫他不要担心自己。萧崇又和叶家二老聊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