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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比艰难,谁能想到这一下子就要上战场了呢。薛睿看着叶澜,他原本以为叶澜不学无术,却没想到他的马术这样好,带着一个昏『迷』的人还能与自己不相上下。他也加足了劲,他是久经沙场的老兵,知道时机对于战争有多重要。他很清楚常勤的人绝对能撑一阵,但是后面要是援兵不能及时,肯定就是两败俱伤。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叶澜朝薛睿点了个头,“我能保护自己,你快走!”他竟知道!薛睿得到的是萧崇的死命令,就是保护叶澜。所以刚刚他就一直跟着叶澜,一点没有要和常勤走的意思,而后,他又没使出全力,只跟在叶澜身后。“别等了!”叶澜又喊一声。薛睿当下明白,这种时候犹豫不得,一夹马肚扬长而去。叶澜轻声祈祷,“表哥,你没问题的,你永远都是大难不死的那个!”
第156章()
萧崇带着一大队人急急从军营奔出来; 只从叶澜的描述他也知道大事不好。常勤和他并肩作战两年时间; 他太清楚这个人若是失控了会是一个什么样子了。余下的人由薛睿带; 他只先带了部分出来,希望还赶得上。还没接近越北族的地盘,就看见有披头散发的平民逃离出来; 萧崇对身后的人示意,“留下十几个人,把这些平民纠集在一起。”一个人喊了声听令,十五个人齐整; 立刻从急奔的骑兵队伍里撤了出来。平民见到他们先是吓得惊叫出来; 萧崇却没分神; 继续向前。这一路上; 逃出来的人都十分慌『乱』; 可能他们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个只凭着贸易将就生活的小部族哪见过常勤那样可怕的杀神。萧崇赶到的时候; 看到常勤的亲卫正骑着马; 挥着手上的刀剑驱赶平民。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解决了战斗!?萧崇惊得说不出话,常勤的能力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许多。他减缓马速; 警惕地看着周围,亲卫们对他抱拳,他点头回应,“常勤在哪?”“里面。”萧崇按照他指的方向看向一个小楼。小楼一共有三层,外面刷着朱漆,和旁边二层小楼明显不一样。萧崇猜出这一定就是越北族首领的所在。常勤似乎根本没打算和对方开战,擒贼只为了擒王。萧崇跳下马; 对跟随他的兵士使了个眼『色』,兵士下马,安抚其他平民去了。他快步走上小楼,看见一个矮胖身影跪在地上,脖子上架着把刀。拿刀的是常勤最信任的亲兵,云沉。常勤坐在主位上,抬眼看到萧崇,却没做反应,“解『药』在哪?”“我没有解『药』。”首领还想要狡辩。云沉嘴角撇撇,另一只手上的短刀直接扎进了首领的肩膀上,他很懂得分寸,绝对没伤到重要的部位。收手也很快,匕首抽出的时候浓稠的鲜血就流了出来。萧崇一看地上那血量,就知道这人也活不长了,叹了声气,“你是想就这样失血而死,还是告诉我们解『药』在哪?”“我就知道!”不知道是不是萧崇的到来给这人添上了更多的愤懑,“你们就是侵略者,说着要和平谈判,结果安的就是这样的心!”常勤瞪大眼,合着贺辉刚刚那些好言好语这人一句都没听进去,他向云沉使了个眼『色』,云沉立刻动手,离刚才的刀口稍远了一寸,又扎下去。越北首领惊叫了一声,“侵略者!”“你为什么要下毒?”萧崇刚问,突然几个常勤的亲卫都进了来,其中两人抓着一男一女两个孩童,另外一个抓着个『妇』人。看来是这位首领的家人。亲卫们把刀也架在他们的脖子上,『逼』迫着他们下跪。常勤面无表情,“不说我就杀了他们。”首领的脸『色』立刻变了。萧崇知道常勤的手法一向粗暴,听到这也听不下去了,“我们不想动你的家人,你的民众也可以保全,我们只想得到解『药』。”他眼神一凛,“不对,你身后是什么人?”正常来说,就算再蛮夷,不斩来使这种约定俗成的道理也是懂的,这人甚至都没听完贺辉的话就动手,绝对有问题。常勤听了这话,手指轻轻抬了抬,几个抓着首领家人的亲卫立刻放了手。孩子们爬到爹爹的身边,哭泣了起来。『妇』人看着他们,默默流泪,最后朝着萧崇一拜,“将军,这件事真的……”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们也是不得已啊。”萧崇问,“怎么个不得已。”“就在前几日,有个大商人来找我们,说是能收购我们部族今年卖不出去的工艺品,甚至连我们自己培养的『药』材也一并买了。”夫人断断续续地讲述,“我夫君高兴,和他一起用席,可我家老太太,”她指的应该是首领的母亲,萧崇想。“我家老太太,被下了毒。”她抹着脸上的眼泪,“就是那个人下的,他说只有我们做了今天的事情,才可以,”她喘了喘气,“才可以救我们的老太太。”萧崇听着起疑,“怎么会有人这么清楚我们的行动?”一边的云沉抬眼,“自然是军队里有『奸』细。”几个亲卫立刻交换了一下眼神。常勤带的人都是这样,『性』格怪的很,萧崇没继续,“他可给你们老太太解『药』了?”『妇』人连连点头,“给了给了。”『妇』人,“老太太已经醒了。”“一个毒?”常勤瞪起眼,说着就要站起来去找那老太太。首领似乎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你想做什么?”常勤回头瞟了一眼他。“等一下!”萧崇制止他,“不要这样!”“他们没有解『药』,我们不能怎样,”萧崇呼了口气,“我知道你想救贺辉,但是比起放了别人的血给他,不是有更快的方法吗?”萧崇问首领,“那人在哪?”“在后院,”首领见『妇』人已经把全盘托出,也不再隐瞒,“但是刚刚『乱』成那样,一定早就逃了。”常勤紧握拳头,已然怒发冲冠。萧崇眨了一下眼眼睛,“出你们这个地界是不是只能往东北走?”“是,”首领咬着牙,“西南都是高山,翻不过去的。”萧崇想起刚刚安排在外面接应平民的人,对常勤道,“可能他就在平民里!”常勤立刻跟着萧崇出去了。……叶澜坐在床边,焦急地看着军医,“怎么样?”军医眉头紧蹙,掏出一把小刀,在贺辉的指尖浅浅一滑,一旁的士兵递上小碗,接了一些血之后军医又把伤口包扎。他又取出根银针,放在血上。银针当即变黑。军医深深地叹了口气,“不好救啊。”“怎么会?”叶澜不解,“这不是刚中毒一会嘛。”“这毒,”军医看叶澜,“非常厉害,刚刚饮下就能顺着血脉流淌,他现在连血里都带着毒,怎么可能解。”“不会的!”叶澜在营帐中转了几圈,“毒和『药』不是相生相克的嘛,肯定会有解『药』!”“是,”军医道,“可就算真的有解『药』,直接给他服下可能也有问题。”他算是见过挺多病例的了,但这种毒还是很奇。叶澜冷静了会儿,“你先把这毒的病征都写下来,”他又对着营帐中的士兵道,“我写封信,你立刻快马,交给一个人。”他想了想,梁邱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他之前看梁邱来信的时候就记下来了梁邱的地址,照那个送去肯定没问题。“兴许他会有办法。”叶澜和军医一人坐一边,一齐疾书。过会儿,叶澜又问,“我表哥浑身是毒,除了不能醒过来,还会有什么问题吗?”“这个毒也是奇特,似乎并没有其他的问题,只是让人昏『迷』,”军医想了想,“像是有些豢养刺客的组织会研究出来控制人的毒『药』。”“他们的爪牙竟能伸到这么远。”叶澜气愤。这么多年,那个人竟然从来没有放弃过迫害贺辉的念头。他是他的亲弟弟啊!叶澜气得不行,手底下的字也随他的心情飞舞。军医瞄了瞄他那里,叹口气,“也不要急,我看以他的身体,就算不能进食,也能撑个半月,没问题的。”没问题个鬼。叶澜抿了抿嘴,把两个人的纸并在一起,放在信封里,提上地址和一个“肆”字,就交给了兵士。兵士连忙走了。叶澜看着脸『色』如常,呼吸如常,就是不会醒来的贺辉,捂了下脸,这可怎么办啊!?他正苦恼着的时候,萧崇他们也毫无进展。平民们被排成队伍,萧崇和常勤在他们之间踱步,却看不出来有人的表现有异。难道下毒之人已经逃了?萧崇不想相信,眼睛一瞥,却突然被一个熟悉的物事吸引了注意。“你那是什么?”萧崇指着一个壮汉问。壮汉开始不明白萧崇所指,后来从背后包袱拿出一把萧,“这……这不是我的啊。”常勤一看到那东西也觉得不对劲,两人目光一对,都想起了之前的事情。这是当年刺杀过梁邱的杀手所使的细剑!那人一定是跑了!而且还如此嚣张地把信物留下……常勤已经气到脸煞白。萧崇却按住他的手臂,“不能慌!”“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常勤的声音竟然带着颤抖,说明他已经有些绝望,“我竟让人在眼皮底子下对他下手……”萧崇看他这样,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常勤身后的云沉,却突然出手,直接在常勤颈后来了一个手刀。常勤的眼睛还瞪着,人就晕了。云沉撇撇嘴角,“先让他冷静一下。”萧崇愣了愣,“好,先回去,看看贺辉的状态到底怎样。”他们放了平民,留薛睿在那里收拾残局,先一起回到了军营。一听叶澜的说明,萧崇也束手无策,“只能看看梁邱有什么办法了。”叶澜扶着额头,“我刚喂了一碗米汤给表哥,大夫说这样可以先缓着,但是什么时候把他的身体熬干了就不知道了……”
第157章()
常勤的眼睛又干又涩; 他使劲眨了眨; 用手『揉』了两下。一放下手就看见了正端着米汤进来的叶澜; 叶澜张着嘴,像是被惊到了,『舔』了『舔』嘴唇; “你……这是哭呢?”常勤不愿意搭理他,转过身继续盯着床上的贺辉。贺辉的样子和熟睡时候没区别,呼吸平稳,和一个健康人无异。但按大夫的说法; 他其实五感都在; 只是浑身麻痹了而已; 可……叶澜把米汤交给常勤。原先是叶澜和常勤交替照顾贺辉的; 但是在一次他不小心把米汤撒到了贺辉的脖子上; 喂饭这事彻底就被常勤抢过去了。叶澜也没话可说; 坐下来; 看着常勤把米汤一碗一碗送进贺辉的嘴里。“五天了,梁邱的信也该到了。”叶澜试探『性』的告诉给常勤。常勤“嗯”了一声; 眼睛紧盯着贺辉,小心地把米汤喂进贺辉的嘴里。“你,”叶澜不想说,但是常勤这个样子真的挺可怕的。衣服邋遢,头发散『乱』,眼睛通红,关了灯和索命的阎罗都有一比了。可他也没的劝; 他记得自己病时,萧崇基本也是这个样子,这种心情大家都懂,哪劝得动呢。叶澜叹了一声,看着常勤的眼神一时温柔了许多。再关系不好,也相处了这么些年,叶澜要比外人了解常勤更多,又或者说他们俩常年的互相讨厌,兴许情绪上更能相通。常勤这人,心狠手辣,脾气暴躁,对谁都是冷漠无情的样子,全部善意都放在了贺辉那。瞎子都能看出的事,他那迟钝的表哥还傻呵呵地当作友情。贺辉这么好的人,吸引别人的喜爱不是什么难事,但他自己可能也没意识到,真正让他一直关心着的却只有常勤。这事也算偶然,比起围绕在贺辉身边的其余人,常勤太特殊了。他的家族,他的成长环境,他的『性』格都太让贺辉同情了,他不是太阳,但总想为这个人带去点光。叶澜看着闭着眼睛的贺辉,“为什么总是表哥啊。”“他太好了,好到老天都嫉妒。”叶澜愣了一会,这句话真是常勤说的吗?这人会说话的啊?一说还来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