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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周围,跟着贺辉指的方向坐在凳子上,等着他说话。“我知道,以前那件事你一直放在心上。”贺辉尽量放低自己的声音,希望常勤能听进去。“那时候我受的刺激很多,想法也很幼稚,让你为难了。”不是,不是这样的。明明是我自己太固执,丝毫没有顾及你的想法,一意孤行,才会让你一直一个人。“所以,我们和好,行吗?”贺辉试探『性』的问,但看到常勤那样犹豫的样子又有点怯懦,“常勤?”贺辉也不说话了,只搬了个小凳坐在常勤对面,就静静瞧着他。他的耐心是最充足的,就像小时候在学堂里,他总能耗到常勤说话的时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常勤终于开了口,“别,别看我了。”贺辉忍不住笑,“那我就当你不在意之前的事了。”“我……”贺辉伸出手拍了两下常勤的手背,很有大哥哥的样子。气氛却在这时陡然转变。贺辉的瞳孔一下就定住了,常勤突然握住了自己的手。常勤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勇气,他那张常年冰冷的脸上竟然泛了些红,“我,对不起。”贺辉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握住常勤的手,一番兄弟感情一样,“我知道,你对我永远都是最真诚的。”常勤没再回应,咬了下嘴唇,使劲点了下头。等他再回过神来,已经出了营帐。春风温暖,却好像在常勤身上都结了冰。他恨恨咋了一旁立着的栏杆一下,手指关节上立刻留下一道红印,但这也不让他觉得疼痛。就是这样,就因为自己这样。他才永远不能参与进贺辉的生活,才只能眼睁睁看着贺辉为自己的事这样烦恼。叶澜斜眯着眼从他身边经过,一副不想掺和进这件事的样子。可他没走几步,“喂。”叶澜看着前面,走着直线,看不见,没听见,我不叫叶澜。“叶澜!”叶澜转过身,呼了一口长气,没好气地问,“干嘛?”“我跟你说说话。”叶澜把手捂在自己耳朵上,“你说啥?”“算了。”“好,你想说什么?”叶澜追上去,他这个人就是这么别扭。常勤这一天第三次和人谈话,尤其对着叶澜这么个烦人精,头一次觉得放松。“我不想贺辉一直对我愧疚,该怎么办。”他言简意赅。“你也知道你自己惹得表哥难受啊。”叶澜咂咂嘴,嘴欠道,“挺有自知之明啊。”常勤冷着眼。“你还要表哥怎么着啊,他不是都哄你了嘛。”“我不是要他哄我。”常勤的表情是难得一见的着急,叶澜睁大眼想要铭记下这一刻。“你想要什么我是清楚,只是你从来没跟表哥说过,他也理解不了啊,”叶澜道,“反正你不就是想守着他嘛,就一直在他面前当个哑巴呗,”他眉『毛』忽然挑起来,“但这样真的对你来说够了吗?”常勤低下头,“你走。”叶澜好心没好报,踢了下常勤营帐里的凳子就走出去了。他伸了伸手臂,蹦蹦跳跳着就去找萧崇了。萧崇还在研究地图,见叶澜进来,对他笑笑,“怎么很高兴似的。”“敌人的不幸就是我的快乐源头。”“敌人?”叶澜耸耸肩膀,不再说什么,跑到萧崇边上,“你这是在做什么?”“刚才和常勤谈了一下,我们都觉得先往南走,这个越北族,”萧崇指指地图,“好像是从南越迁移过来的部族,像是个会讲理的,我想没准可以先与他们讲和,省些兵力。”“我好像听过这个。”叶澜想了想,“我在暖香阁那阵,拿到过他们的情报,这个部族擅长用毒,并不长于武力,确实可以先讲和,但是又说他们十分狡诈,应该还很危险的。”“这样啊……” 萧崇沉思了一会,又看叶澜,“危险我们也应该先试试。”“南越本身就是个不重信诺的小国,还是多加小心的好。”“嗯。”叶澜被萧崇的眼神盯得发『毛』,又问,“你这么瞧着我干什么?”“二少爷不愧是二少爷,见多识广。”叶澜被奉承的高兴,掐着萧崇的两边脸颊,“虽然知道你是说着让我开心的,但是还是高兴。”萧崇的脸被掐得变形,眼还是笑的,他长臂一揽,把叶澜抱住,“我说真的。”叶澜手扶着萧崇的肩膀,低下身用鼻尖蹭萧崇的,眼里都是掩不住的浓情蜜意。两个人正亲热,外面传来萧傲的声音,“哥!”叶澜蹭一下跳离萧崇的怀抱,自己站到书柜前,不着痕迹的把腰带整理好。萧崇瞟他一眼,才对门口道,“进来。”萧傲走进来,看了一眼叶澜也在,把一沓信封放在萧崇的桌上,“哥,这都是长岭来的信,有的是跟军需相关的,你要先解决一下。”“嗯,我知道了。”萧崇应完,又看萧傲,“还有别的事吗?”萧傲又瞟了一眼叶澜,“啊……”“我去看看表哥!”没等萧傲说什么,叶澜就走了,他直觉萧傲是不想自己在场的。见叶澜出了门,萧崇的脸『色』就正经了起来,“究竟是什么事?”“哥,”萧傲咬着牙,这事确实不好启齿,“你和二少爷,你们……”萧崇不说话,却没有半点不自在的样子。萧傲越看他这样,越心急,“你可知道这件事要是让娘知道了会怎样?”“会怎样。”萧傲愣了一下,“哥,你真的……那么喜欢他?”萧崇的表情十分平静,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见不得人,可羞耻的,“我很喜欢他。”“可,你以后是要……”“我以后也是要和他在一起的。”萧傲确实没觉得这件事哪里该批判,他就只是为萧崇的未来担心而已,“可子嗣……”“你是因为这个?”果然是因为这个。萧崇早猜中这些,“家里不还有你吗?”“我?”萧崇认真看着萧傲,“萧傲,你自小在母亲身边长大,我理解你心中萧家的责任比天还重,但实际上你不需要这样。”他耐心道,“延续萧家的血脉其实没有什么意义,就如你我,我们真的和父亲除了面目有哪里相像吗?”“比起那个,母亲教我们要保护好珍惜的人,这才是我想一生奉行的目的。”萧傲眼神怔愣,看着长兄,他想了一会儿,终于道,“哥,我明白了。”“好了,至于以后的事情我自有打算,你不用为哥担心。”萧傲的嘴角微微瘪着,他这个哥哥哪都好,就是什么都自己藏在心里,一点也不愿意分享。唯一的那点心意,全都给了叶澜。作为兄弟,他都不知道该不该嫉妒。但他哥哥为了萧家已经付出了很多,他的意见也只能点到即止,再去苛求太多是不公平的。他甚至怀疑哥哥早就已经把这些事情和母亲说过了,不然叶澜在长岭养病这么多天,母亲连面都不曾『露』过。这样一想,萧傲心里倒稍微缓解了一些,如果母亲都没什么异议,自己也就不必『操』心了。作者有话要说:申请的时候编编好像都下班了 哭哭 所以明天要是成功入v 我就再更三章
第154章()
萧傲一走; 叶澜就跳进来; “怎么回事!?”萧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刚才因为紧张而发抖的手指也正常了,朝叶澜勾了勾,“我说给你听。”叶澜凑近; “嗯?”萧崇仰头,轻轻啄了一下叶澜的脸颊,“就这些。”叶澜先是一奇,后来才想到萧崇就是故意占自己的便宜; 又来劲了。萧崇搂着他; 两个人又腻乎了一阵; 等萧崇打算宽衣的时候; 叶澜揪住他的领子; “先看信。”“这个不急。”“急!”叶澜知道萧崇总是为了和自己多待一阵; 许多军务都是等到自己安睡的时候才解决; 他又不像自己,是实打实的睡不着; 每天瞧着他眼下那两圈青黑都快忘了他精神起来是什么样了。“那你陪我。”萧崇难得用这种有些赖皮的语气。“好,”叶澜用食指指节敲了下萧崇的额头,坐在萧崇的旁边,翻着送给萧崇的信。他并不乐意看这些军报,多数是细枝末节这些他并不会在意的东西,他翻了一会儿,倒真找到了封好玩的。“梁邱寄来的!”叶澜朝萧崇晃晃。萧崇点头; “你先看看里面写的什么。”叶澜拆开信封,里面厚厚一沓信纸,竟全是越北族的资料,“他怎么猜到的,”叶澜喃喃自语,这梁邱也真是神了,离着千余里,也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甚至还能预测出他们的行动,并有所辅助。叶澜佩服之余又打量起来,“你说我们的军营里面是不是也有梁邱的眼线啊。”“没准,”萧崇把统计好的军资核对了一遍,又问,“都说了什么?”叶澜把资料递到萧崇手里,“呐,这些是你要看的,我就看这个好了。”他拿的那几张纸是梁邱的亲笔信,上面第一句话,“叶澜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叶澜恨得牙齿痒痒,“他就觉得我只会添麻烦。”萧崇边听着他的抱怨边看资料。信有一大半都是梁邱搜集的各类安眠的秘方,全都是他自己确认过对身体无害所以特意誊写在信上的。“我也寄了不少香料,应该几日后就会到,很有用,但是要注意量,千万不要让叶澜睡死过去。”梁邱的信里提醒道,他是真的担心叶澜大大咧咧拿不准量,“你们俩应该是睡在一起的,所以我还送了点软玉膏去……”叶澜脸一红,把信砸在桌子上,“他是嬷嬷嘛,什么都要管的。”萧崇想瞥一眼,叶澜立刻手快地把信上的字遮住,“行了,这信上都是跟我说的,你不用看了。”“跟你说的?”萧崇也能猜到梁邱的信上都是什么,“如果有『药』方一类,还是捡出来给我看看。““你也是个嬷嬷!”叶澜从手里分出几页给萧崇,“都是些江湖郎中的偏方,你们也信。”“总归要试试。”叶澜撇撇嘴,并不领情,过一会爬上床,把被子裹在身上,“我睡给你们看!”萧崇没拿他的话当回事,接着看自己手里的东西。叶澜在被窝里待了一会,竟然还真有些困意。他合着眼,自我催眠了一阵,竟真的睡着了。……漆黑一片的地牢,还能听到一些不知名的小动物的咯吱咯吱的声音,像锋利的牙齿在摩擦土墙。身上还有疼痛的记忆,却找不到任何的伤口。强撑着的意识漂浮在半空,看着自己蜷缩在墙角的身体,有些不明白自己的境遇。真的做错了什么吗?在包庇谁吗?为什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无止尽的自我怀疑填满了脑海,一遍一遍地质问着内心。一张张阴沉的脸从自己的面前经过,一股股刺痛从身体的各个部位传导。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哪里都不听使唤。心里没别的期望。若说有撑着不『自杀』的理由,就只有他了。想见见他。想听他再喊自己一声……“叶澜!”萧崇大声呼喊,终于把叶澜从梦里惊醒。叶澜颤抖着身子,眨了眨眼,才发现自己浑身是汗,“我……我怎么了?”他问的迟疑,也渐渐缓过来,一定是又做噩梦了。萧崇看着叶澜,照着大夫吩咐的,先观察叶澜的瞳孔,再问,“你还知道我是谁吗?”叶澜的身子瘫软,两手无力地搭在萧崇的肩膀上,“萧崇,对吗?”他虚弱的微笑让萧崇心里一痛,“对,对是我,我在你身边,你没有危险了。”叶澜轻轻闭上眼,呼吸慢慢平静下来,之前的恐怖景象还在脑子里闪了一阵渐渐消失成一片纯白。他的呼吸和萧崇的重叠,“我又犯病了是不是?”萧崇想到叶澜睡梦中还垂死挣扎的样子,觉得太阳『穴』都跟着发紧,“没事的。”这是叶澜的病症之一。他会不断重复之前的噩梦,而这些梦会使他的神经紧张,相当于重新遭受了一次折磨。如果遇到这样的情况,就必须最快唤醒他,让他不至于沉溺其中,丧失自我。萧崇好几次被叶澜的惨状折磨到崩溃,叶澜每发病一次,他就要自我责备好一阵。其实这些日子叶澜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