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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萧崇打了个哈欠; 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今天的床有些软; 便很快睁开了眼。他平躺在床上; 视线在叶澜的床顶上游移了一会,努力把昨天晚上的记忆缕清楚。他同梁邱到烟铺报复陈老头,烟铺起火; 他去救人,踢翻了一个燃着五石散的香炉……后面是什么来着。萧崇眨眨眼,实在想不清楚,想用手蹭一下脸; 却发现手上拉着个东西; 他直觉得放轻了动作; 侧着身坐起来。叶澜的手随着他动了一下; 又放下来。叶澜的整个身子都蜷缩在床边; 姿势这么诡异; 也能睡得着?萧崇看看两人交扣在一起的十指; 『舔』了一下嘴唇,把这一刻好好记在心里之后才俯着身子; “二少爷?”“嗯?”叶澜应得『迷』糊,眼睛微微开了个缝,先是笑了一下,“你醒了啊。”萧崇点头。叶澜的头低了下,意识全回归了,动作又快又狠,把萧崇的手往边上一扔; 手脚并用爬到床上,直接把自己藏到了萧崇的身后,把被子全都夺了过去,屁股拱了一下,“给我下去!”“啊?”萧崇还有点懵,不知所措地从床上站起来。他抬眼,看自己的衣服都堆在椅子上,叠成了奇怪的样子,又再回头看,摇了摇头,只能换好衣服出门去了。叶澜干瞪着眼看着墙壁,刚才明明困得不行,怎么现在半点睡意都没了。耳朵里好像堵塞了似的,只有昨晚那一声声低沉的“叶澜”不停循环,越想越睡不着!叶澜抱着手里的被子,这上面,还有萧崇的温度,暖得烫手。这更让叶澜整个人有些燥,他把被子卷成一团,扣在脸上,用最大的力气喊了一声,喊得什么却全都蒙在了被子里,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萧崇抻抻胳膊,在院子中央打了一套拳,才去厨房打水。等路过马院的时候,就看见张涛一脸紧张地小跑过来,『摸』着萧崇的手臂,“小主人,你没事?哪里不舒服?”萧崇不解。“我早上还去给你找了『药』,若还是觉得不清醒,就闻一闻这个,”他说着把一个鼻烟壶交给了萧崇。萧崇打开瓶塞,闻了闻,一股刺鼻的薄荷味道,这可一下子就能让人清醒。萧崇摇摇头,把瓶塞盖上,“我昨天晚上究竟怎么了?”“昨天是二少爷把您带回来的,我躲在后面看了会,您那样子,很像,”张涛顿了一会,“很像吸了五石散。”“小主人,这个我知道,贵族少爷们都爱这么玩,但是那东西成瘾『性』强,又对身体不好,我劝您还是……”“停,”萧崇打了个手势,“我没故意去吸那个,昨天有家烟铺着火的事知道吗,”他问张涛,“我当时在,是去救人的。”“啊。”张涛明白过来,也是,萧崇一直洁身自好,肯定不会干那种糊涂事。“正好,我有件事要拜托你,”萧崇想了想,“你帮我找人去查查那间烟铺,还有后续的事情,必须要详尽。”见张涛明白了,萧崇才去厨房,帮叶澜取早膳。五石散的功效是使人头脑不清,昏昏然犹如在仙境,如此的话,自己会不会不小心透『露』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尤其看今天早上叶澜对自己的态度,很排斥似的。萧崇这么一想,心里就叫不好,很快取了早膳,回了屋。屋里的叶澜对萧崇的脚步声十分熟悉,一听见就开始装睡,还故作睡熟,鼾声如雷。“呼噜噜……呼噜噜……”萧崇天天陪着叶澜睡觉,哪次听过这么过分的鼾声,心里愈加担心,叶澜这是被自己气的?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叶澜边上,小声唤,“叶澜,哦不,二少爷?”叶澜哼了两声,装作没听见,身体往里面蹿了蹿。“不舒服吗?”萧崇把手贴到叶澜的额头上,想看看他是不是发热。叶澜的肩膀一颤,反倒让萧崇收回了手。萧崇心如死灰,完了,自己昨天肯定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才让叶澜这般。他看看叶澜,发现叶澜的睫『毛』微微颤着,并不是紧闭着眼的。所以是故意要在自己面前装睡的。萧崇呼了口气,喉咙里有点堵,闷声道,“二少爷,我把吃的放在桌上了,我先出去,你尽管吃。”叶澜没弄清这是个什么套路,静静听着。“您要是觉得还是烦,我明天就去申请个下人房。”“……”“不然我调到别的院里去也好。”叶澜转过身子,严肃地看着萧崇,“有完没完?!”萧崇一愣,低下头,“对不住。”“昨天伺候了你晚上,好不容易想补个觉,就不能安静会儿!”“我……” 萧崇转头就想走。“早膳是什么啊?”叶澜的语气虽然都是埋怨,但也传达出他就是故意和萧崇闹别扭的意思,让萧崇整个人都振作了起来,“都是清淡的小菜,昨天你太累了,不敢让他们加荤腥。”“行,你给我端过来吃。”“好!”萧崇忙活起来。叶澜看着他,道,“你昨天把二少的腕子都掐紫了,我都使不上力了,你得喂我。”“好!”原来是因为这个,萧崇悬在喉咙眼上的心落了下来,尽心尽力地做着叶澜要求的事。只是这样太好了。他舀起一勺小米粥,抬到叶澜的嘴唇边,“二少?”这声呼唤叶澜才回过神来,他垂下眼,只盯着勺子,再也不敢看萧崇的脸了。
第56章()
萧崇老远看见叶沧走过来; 朝他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他指指被埋在书堆里的叶澜; 表示他刚睡下不久。叶沧轻手轻脚走过来,看着叶澜的侧脸,脸蛋上还沾着个墨点子; 忍不住笑了一下,招手让萧崇跟自己到屋外说话,“他这是一晚没睡?”“这几天都是这样,”萧崇答; “入了『迷』似的。”“这是好事; ”叶沧点头; “若是以前也能这么认真该多好。”“现在也来得及。”萧崇挺直了腰背。叶沧看看萧崇; 他记着萧崇刚刚来的时候; 小小的个头; 跟在叶澜身后; 眼神总是虚飘飘的,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萧崇给人的感觉慢慢变了,整个人都沉淀了下来。虽然依旧不爱说话,但却给人一种真真实实的活着的感觉。这样的少年总是招人喜爱的。叶沧拍了下萧崇,“你好好看着他罢。”叶沧说完话想走,又转过来,“对了,告诉他; 陈老头对他忽然褒奖有加,连着我在议事会上的政见也被认同了,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总归是好事。”“知道了,”萧崇憋着不敢笑,打算等叶澜一醒就告诉他。不过现在,还是让他多睡会,萧崇取来一张棉毯,盖在叶澜的身上,自己走出门。他去了马院,正好张涛也在等他。萧崇之前要他调查烟铺的事,他有了些眉目,叫桃花给萧崇传了信,让他闲下来便来找自己。“怎么,这么大的事情也能被压下去?”萧崇不解地看着张涛。“是啊,我也奇怪呢,”张涛道,“可能烟铺的主人背景很大,但罗北城主最不能容忍这事情了,连梁家都不敢干,又有谁可以呢?”萧崇思考了良久,道,“继续查,我觉得这背后的人绝对不一般。”张涛有些奇怪,要说这烟铺和萧崇也没什么干系,“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是,”萧崇也不打算瞒着,“那天我和梁邱进到小楼里救人,我偶然瞥见个人,总觉得熟悉,像贺家的人。”“贺家的……” 张涛低下头思索片刻,“我知道了。”他知道萧崇一心想把叶沧在议事会中站稳脚跟,所以必须搜索足够的情报,小主人想做的事,他怎么能推辞。“我会让成渊安排在城里的人也留意点。”萧崇点头,恭敬道,“麻烦你了。”这些人虽然都是他爹的旧部,又都称自己主人,但其实没有他们,自己能不能活到现在都是个事,萧崇打心眼里感激他们,对他们如同长辈。但这样的态度反倒张涛不好意思起来,内心里更加坚定为萧崇卖命的决心。萧崇和张涛说完,便又折回叶澜的小院,其实这事情找梁邱更方便。萧崇甚至觉得,梁邱肯定也看到那个人了。他比自己对这种事敏感的多,肯定早就动手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萧崇就是不想问他,心里总有种隐隐的敌意,他很早之前就有这种感觉了。他明白自己是嫉妒,打叶澜出生,他和梁邱就认识。叶家夫人和梁家夫人本身就要好,两个人从小玩到大,拥有着让所有人都羡慕的友情——他们甚至从没有红过眼。梁邱早了自己很久就在叶澜身边了,比自己更称职的扮演着守护者的角『色』。比起自己,梁邱对叶澜的好看起来更纯粹一点,这才是最让萧崇心里不舒服的地方。“萧崇!”桃花拿着个褶子在萧崇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啊?”桃花把褶子放到萧崇手里,“喏,这是常府送来的请柬,你交给二少。”“请柬?”桃花叹了口气,“你今天怎么傻傻的,”她指指请柬上的字,“常勤少爷再过两个月就要成亲了啊,这不还是你最早告诉我的吗?”“这么快?”萧崇记着常家刚提亲不久。“是啊,可能看对眼了。”……“不可能!”叶澜激动地从床上蹦起来,又把我手里的请柬看了两遍,确认上面一个字都没写错,“常勤那样的人还有人要?”萧崇在一边看着叶澜跳脚,一边说着风凉话,“还是那才貌双全的苏家小姐。”“不可能啊,这苏小姐我见过,不瞎啊。”萧崇摇了摇头,“不过时间倒是赶得巧,少爷您成人礼正好在他们前头,还要随礼金。”“啊!”叶澜捂上脸,“我就是在人前装的跟他关系好一点,怎么就……”说到这,叶澜忽然灵光一现,“诶,作为常勤的好友,我是不是应该先去看看新郎官啊!”萧崇知道,这是叶澜又有什么鬼主意了。八成是要去看看常勤的笑话。萧崇倒也没猜错,叶澜为了能取笑常勤,提前把课业都做完了,就为了上午找点时间能去常家。常家倒不远,萧崇他们走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他一想到小时候的事,还是对这个地方心有余悸。来接待他们的家丁要他们在门外稍等,通报过后才带着他们进去。叶澜也没来过,不断张望,但是宅子还是宅子,不能因为里面住个常老爷那样的恶魔就会变成地狱的模样。而且这常老爷品味还很高,府邸里到处都是花草,据说这些都是他亲自打理的。真难以想象耐心收拾花草的手握住折磨别人的鞭子那一刻会用怎样的力气。但到了常勤的小院里,叶澜这些胡思『乱』想全消失了。这院子可真常勤。任何多余的物件都没有,只有院子中间摆着一张石桌,几个石凳,和站在那冷着脸瞧他们的常勤。说实在的,叶澜周围『性』情沉默的人可不少。梁肆是可以让人忽略他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