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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院长还说,那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很会打架,是个男孩,年纪稍长两、三岁,叫小坦克,而另一个是个女孩,聪明机灵,鬼主意还特别多,叫小太阳。
从那以后,小影子就成了追逐小太阳的影子。
直到小影子离开孤儿院,直到小太阳被一户姓唐的人家收养……
……
唐朵赶在第一节课开始前就到了学校,一走进班里,就见到陈晨拉长脸,双手抱胸的坐在最后一排。
前面几排的同学感受到迫人的低气压,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唐朵迈着小步,低垂着头,故意做出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走到位子上。
陈晨一直死死盯着她,突然开口:“你怎么了?”
唐朵仿佛被她吓了一跳:“啊,陈晨!”
然后,唐朵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的扑了过去,一把揪住陈晨的袖子,在手心里攥成一团,拧啊拧的,直到陈晨的外套都被她拉下来了。
唐朵才小声说:“我真怕你今天不来。”
陈晨抢回自己的外套:“你到底怎么了?”
唐朵便只好揪着自己的手指,用像是要哭出来的声音说:“昨天……你介绍的那个岩哥给我打电话,他说他喜欢我,想让我给他那些弟兄做嫂子……我觉得好害怕,我就哭了……那个岩哥就说,让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上次那家夜总会,他还说他会把所有弟兄支开,就他一个人……”
陈晨突然将她打断:“不可能,这不是岩哥的作风!”
唐朵用一双无辜的大眼看着陈晨:“我没骗你,我发誓!”
陈晨绷紧了下巴:“然后呢!”
唐朵喘了口气,好像被噎住似的,半晌才在陈晨的催促声中继续道:“我说,我不去,请他放过我。可是那个岩哥却说,我要是不去,明天开始就找兄弟们排班来学校,一天一个,陪我听课……”
唐朵好不容易断断续续地讲完,一抬头,对上陈晨不可置信的表情。
陈晨大概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为什么一向对她不冷不热,甚至把她当男人看待的心上人,私下里竟然这么龌龊?
唐朵看着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便替她把话问出口:“陈晨,为什么你跟的这个大哥,这么下……下流……”
陈晨反驳:“胡说,岩哥不是那种人,一定是你听错了!”
唐朵:“没,没有,我发誓,我……”
她结巴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那,那你要是不信,你现在就电话问问他。”
陈晨没好气:“他的号从昨天就打不通。”
唐朵眨了下眼:“哎呀,他是不是把你拉黑了?”
真是明知故问。
陈晨脸都黑了。
唐朵又“灵机一动”:“啊,那要不这样,晚上你和我一起去。如果证明我是骗你的,你就跟我绝交,如果我没骗你,你也正好帮我跟岩哥说说,好么?我,我是真的不想……其,其实……我和乔老师才开始不久呢……”
就这样,唐朵挑拨完陈晨,就气定神闲的上起课。
……
下午,张迅发来消息,说已经把钱交给肖院长了,还特别指明是给患有自闭症的孩子捐助的。
肖院长特别感激,还说要再给张迅做一面锦旗。
唐朵没理张迅,傍晚七点一到,她就拉着陈晨往夜总会走。
几十分钟后,两人搭车来到大门口。
门前站着两大派彪形大汉,带头的就是老林,但这可不是开门做生意的阵仗。
唐朵一直躲在陈晨身后,等走近了才听到陈晨问老林,为什么大家都待在门口。
老林说:“岩哥吩咐了,今天不做生意,等林小姐来了直接进去找他,岩哥就在办公室。”
陈晨脸『色』一白,连她都没进过岩哥的办公室。
直到唐朵“哎呦”一声,抽出自己的手:“陈晨,你弄疼我了!”
陈晨瞪了唐朵一眼。
老林打开门,领两人一路往里走。
九拐十八弯之后,远远就见到一条又长又宽敞的走道,两旁没有房间,只有尽头一扇硕大的门,想来就是廖岩的办公室了。
第62章()
此为防盗章
唐朵应了; 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出门买日用品。
卖日用品的超市和小区有点距离,中间经过一个岔路口; 岔路口的另一边拐角有一个书报亭。
唐朵这几年都没买过报刊杂志,住在这个临租屋一个多月; 报刊亭一次都没去过。
但这一次; 唐朵在岔路口停下了; 她站在原地看了一眼; 远远就见铁质的展示架上夹着几本童话故事书。
想了想; 就走上前。
书报亭的老板正在低头吃盒饭,看上去最多二十多岁,眉『毛』杂『乱』; 眼睛无神; 脸上的肤『色』有些发灰,像是常年饱受日晒雨淋。
唐朵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拿起几本童话书; 问:“老板,多少钱?”
那老板抬了下眼; 不耐烦甩过来一句:“一本二十块!”
就是这匆匆一瞥; 两人打了个照面。
一时间; 谁都没有说话,那书报亭的老板倏地睁大眼,死死瞪着唐朵; 像是要辨认; 更像是要确定什么。
唐朵的目光却很淡; 垂下眼,从自己的钱包里拿出一百块钱,放在台面上:“这五本我都要了。”
她将书塞进袋子里,转身就走。
没两步,身后传来一阵不规则的脚步声,很急促。
唐朵回身,迎面就是一口吐沫。
那书报亭的老板正拐着腿,怒瞪着他,抹了把嘴:“我□□妈!”
唐朵下意识躲开了,吐沫挂在她的头发上,她没擦,只是冷冷的盯着老板一眼。
“够了么?”
那老板接着骂:“我『操』!老子废了一条腿,你说够不够!”
唐朵的目光缓缓下滑,顺着他那明显不太好使的佝偻的腰,来到那只坡脚上。
然后,唐朵开口了,声音很低,四周行人稀少,只有老板一个人听的见。
“你的腿为什么坡,你自己不知道?”
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因为你差点强、『奸』我。如果让你得手了,恐怕废的就不只是腿。”
她边说边用目光扫向老板的裤裆。
老板登时怒了:“『操』,老子就是跟你玩玩,你就叫程征那王八蛋废我一条腿?”
唐朵没吭声,转身就走。
老板骂骂咧咧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你妹两条腿都废了,『操』,那就是还我的!臭、婊、子,别让我逮着机会,我干死她!”
唐朵一下子就站住了。
脑子嗡嗡的,什么想法都没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手上的塑料袋滑到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
唐朵回过身,脚步很快的朝那老板走。
……
这时,从小马路对面冲过来一个人影。
那是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老远见到这一幕,边往这边跑边大声喊。
“唐朵!”
唐朵没理,目不斜视的奔着老板去了。
男人跑的很快,几个箭步就冲到跟前,拽住唐朵。
唐朵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神发狠,只瞪着那老板。
“唐朵!”
唐朵已经扑上去,冲着老板就是一巴掌,另一手又去揪他的头发。
老板力气比她大,还是个猥琐的人,手冲着唐朵的胸部就抓,拉松了她的运动款内衣。
唐朵却像是没感觉,也不躲,也不闪,根本就没打算留后路,逮住那双贼眼珠子就用指甲去抠,逮住空当就往他裤裆踹,还揪着老板的头发要往地上撞。
老板的眼窝被抓住雪,鬼哭狼嚎,裤裆挨了一脚,又疼的连声都没了,直到头发被唐朵整把薅住,眼瞅着就要磕在地上……
结果那一下,没撞上去。
唐朵被那西装笔挺的男人从后面架开了,他的力气比那老板还要大,人也高,腿也长,两条胳膊从后面穿过唐朵的腋窝,她两条腿很快就离地了,还用力往前蹬踹着。
老板倒在地上□□着,捂着自己下面,动弹不得。
唐朵又去攻击阻止她的男人,直到他在耳边一声怒吼:“够了!你想打死他吗?”
唐朵就像听不见,用力挣扎。
男人只好将她牢牢抱进怀里,在她耳边说:“好了,好了,已经没事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唐朵停了,不知道是累了挣不动了,还是理智渐渐回来了。
男人又等了一会儿,松开手,将她转了个身。
唐朵木着脸,眼睛发直。
男人这才发现她眼眶有些红,眼里也有血丝,嘴唇也被她自己咬破了。
唐朵一动不动立在原地,男人拽着她的胳膊往边上靠,捡起装着书的袋子,递到她面前。
“这是你的东西?”
唐朵没应,转头又要回去。
男人将她拉住,压低音量:“你没完了?马路对面就是探头!”
唐朵没挣扎:“我就说一句话。”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很冷静。
男人定定看了她几秒:“我在这里等你。”
唐朵走开了,又来到那个老板跟前。
她蹲下身,动了动嘴,果真只说了一句话,就起身走了。
那老板愣在原地两秒钟,眼神惊恐,整个人都吓傻了。
然后,他撕扯嗓子尖叫出来:“啊!”
……
男人跟着唐朵一前一后回了小区,唐朵拎着东西走在前面,男人跟在后面,两人一路都没有交谈。
直到上了楼,唐朵拿出钥匙开门,话也没多说一句就要进屋。
只是门板还没合上,就被男人用腿顶住。
隔着半开的间隙,唐朵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男人说:“你受伤了。”
唐朵:“我没事。”
“我说你受伤了。”
“我说我没事。”
一阵沉默。
两人谁都没有挪开目光。
直到唐朵开口:“好,我是受伤了,你要干嘛?”
男人连身体也挤进门里,登堂入室:“我是医生,你说我能干嘛?”
哦,是了,她差点忘了,他是医生,有职业病,见不得人流血。
那天在医院看见他,他也正赶着去救死扶伤。
这就是肖宇成,这么多年一点没变,医科大才子,品学兼优,见到比他弱小的就要献爱心,是多少医院小护士的梦中情人,还是她妹妹唐果的未婚夫。
别的事肖宇成不执着,可是对病人他只认死理。
所以唐朵没再阻拦肖宇成,看着他进屋,放下塑料袋,关门。
肖宇成也没闲着,飞快的看了一眼屋子,进小厨房洗手,同时问唐朵:“有没有酒精和『药』水?”
没有人搭理他。
肖宇成关掉水龙头,回头一看,唐朵已经不见了。
很快,浴室传来哗哗流水声。
唐朵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洗头。
她用力洗,用力搓,恨不得把自己抓秃了才肯罢休,还用了大半瓶洗发水,洗了好几遍,最后累了,胳膊都抬不起了,才终于将头发包在『毛』巾里。
唐朵看着浴室镜子里的自己,喘了口气,开门出去了。
客厅里亮着灯,窗帘却没拉上,屋里户外两种光汇合在一起,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