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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陆彻现下也没有心思去追究自己微妙的心情,而是惊叹于徐醒的嫑脸程度,觉得这个班长真是绝了。他的唇角扯起一抹嘲谑的笑,哧笑道:“班长,还要反馈是吧?好评可给不了啊,我完全没感觉。”
最后六个字是逐字吐出的。
陆彻在嘲讽徐醒一没技术,二没吸引力,然而徐醒听了却更放心——陆彻不痛不痒,他想解开陆彻裆部的蝴蝶结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可惜的是现在看不到红线。
徐醒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痛惜的神『色』,早知道刚才就下手狠一点,分分钟解开蝴蝶结了!
陆彻看着徐醒:“……”
这种“再给我一次机会”的即视感是怎么一回事?
徐醒正心痛,就听到陆彻嗤了一声:“要点脸啊。”
徐醒:“???”
徐醒觉得很委屈。
可毕竟他刚才疑似对陆彻“『骚』扰未遂”,直男的信用度已经归零,再怎么对天起誓也难以让人信服了。徐醒很快认清形势,给自己划出重点——在解开蝴蝶结之前,当务之急是远离陆彻,要是再摔进陆彻怀里,那可就彻底洗不清了。
·
虽然红线消失不见了,但徐醒仍然心存侥幸,抱着“一觉睡醒,或许就又能看到红线”的美好希冀。
第二天。
初阳照常东升,闹钟照常震响,徐醒一睁眼就掀开薄被查探自己的两腿中间,然而他期待之中的红线却迟迟没有出现。
徐醒心烦意『乱』,如坐针毡地等了一个早上,希望已面临破灭的危险。
“班长——”
物理课上,徐醒心不在焉地拄着侧脸,突地就被物理老师的点名声拉回现实。全班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班主任站在讲台,问他:“黑板上的这道公式,表示的是什么?”
徐醒一脸懵『逼』地站起身,墨绿『色』的黑板上写了一道公式,f=k·x,白『色』粉笔写出来的字迹,带着粗糙的颗粒感。
徐醒懵了一下,好在还能够找得到北。他干咳一声,回答道:“这是胡克定律的公式。定义是,在弹『性』限度内,弹簧的弹力和弹簧的形变量成正比。形变量包括伸长或压缩值。”
物理老师笑眯眯地说:“概念倒是背得挺溜的哈,但是咱们得学以致用。这会儿思春还太早,赶紧收收心吧。”
徐醒忙道:“班主任,我春夏秋冬谁都不思,刚才是在想,今天是周二,饭堂一楼的二档口应该会有炸鸡翅。”
徐醒和物理老师的关系挺要好,开起玩笑来也没有顾虑。
下课铃声正好在这时响起来,物理老师也没有拖堂,还顺着徐醒的话说:“我就不耽误你们去抢炸鸡翅了,下课吧。”
全班哄笑一堂,拍手叫好。
下课后,徐醒和汤绵一起去饭堂,他们站在二档口前面排队,汤绵喜欢吃他们家的炸鸡翅,徐醒则喜欢吃他们家巴掌大小的红焖鱼。
二档口前面的两条队伍都排得老长,一时半会也轮不到他们,徐醒低着头看会手机,汤绵就站在他的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绯闻八卦,也感慨王子丛真是个好男人,一下课就屁颠屁颠跑去校门口帮女朋友等外卖。
徐醒刚收起手机,一抬头就看到陆彻迎面走了过来,徐醒下意识地往后退,眼神也在闪避,他对红线的强制『性』效应仍然心有余悸。
傅岱、柯迪和邹芒也和陆彻同行,几个人身高腿长,各个都是颜值担当,还被汤绵称作“咱们七班的治愈之光”。
实际上,徐醒长得也不赖,浓眉大眼,鼻梁高挺,虽不是惊为天人的长相,却也超出正常水平线以上,出现在大合照里也会让人眼前一亮,自发地夸赞道“哇,这个人长得还挺不错的”之类的称赞,隐隐让观众对他有了“未完待续”的期待,而非看过就忘的背景板。
而徐醒入不了汤绵的眼的原因,主要是两人认识太久了。一提起徐醒,汤绵脑子里就被徐醒嚎啕大哭,被徐爸抄起鸡『毛』掸子追得他满巷子『乱』窜的画面所占据,外表再俊也没了形象可言。
周遭有不少人或光明正大、或遮遮掩掩地看着陆彻几人。
徐醒借着汤绵挡在身前,也看向陆彻他们:一来是谨防猝不及防的不可控力;二来,徐醒的目光聚焦在他们手里托着的白『色』餐盘上——四个人的餐盘里都堆着金灿灿、小山高的炸鸡翅,而陆彻盘子里堆了两个。
这时,陆彻也注意到正在排队的徐醒。
两人目光相交,徐醒分明从陆彻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洋洋得意的嘚瑟样。
徐醒:“……”
应该只是错觉。
陆彻直接走远,柯迪落在陆彻后面,他看到徐醒和汤绵就热情地上前打招呼:“嗨,班长,怎么才来呀。刚才彻哥请客,强行给我们每个人都加了一个炸鸡翅呢,这人真是有『毛』病哈哈哈。”
徐醒听完无言以对,实在不好评价陆彻是幼稚过头,还是对他过度抵触而影响了陆彻的行为和判断力。
柯迪笑得阳光灿烂,汤绵探头往他餐盘里看,由衷地感慨道,今天的炸鸡翅炸得『色』泽金黄,个头也大。
第94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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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醒无法用口头跟陆彻解释; 他连着画了三四五六七八个图,最后气得摔掉中『性』笔,痛苦地抱头道:“这特么根本就不正常!你有没有发现; 每一个图案都是一模一样的啊!”
一笔一画如同复制粘贴一般,每一个抽象的简笔画都长成一个样; 毫无偏差。
徐醒这才反应过来; 他又中了红线的圈套——那句那啥已经足够耐人寻味的了; 现在还不合时宜地画出这个鬼东西。
陆彻听了; 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啊。”
意思意思地瞥了一眼活页纸; 权当赏个脸; 继而又看向徐醒,轻笑一声问道:“班长,你还专程练这个呢,现在是在求表扬吗?”
“……”
徐醒连瞪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心里咆哮道:求你妹的表扬啊!神经病才练这个!练的人肯定有『毛』病啊!
徐醒的头脑一时被怒气冲昏; 短暂『性』地丧失理智和思考能力; 等到冷静下来了; 徐醒才有心情反思自己:站在陆彻的角度看他; 可不就是在看一个神经病吗?
徐醒无力地说:“我只是想画个蝴蝶结……”
陆彻不想打击他的信心; 应道:“你别说; 还真画得有点像。”
“……”
徐醒一听陆彻居然能够听出“蝴蝶结”这三个字; 这下更气了——亏他还动手画个糟心玩意来坑自己。
他已经被红线气得全身脱力; 脑壳生疼,思绪又是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避开红线的和谐词跟陆彻解释。
徐醒蹲在地上,死死盯着垂在椅子上的红线。
混『乱』的脑子里,难得捕捉到一丝清晰的想法,滴溜溜地算计着现在扑上去强行扯开蝴蝶结的可能『性』有多大。
红线全程微微亮着红光,不刺眼,但是存在感极强……
徐醒和它对阵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选择作罢:他现在看到红线闪光就觉得像在引诱他入坑似的,跟渔民捕鱼时开灯一个道理,就是利用海鱼的趋光『性』来布下强力鱼灯的诱引圈。
陆彻完全『摸』不透徐醒的一举一动,见他一脸万念俱灰地蹲下身去,还体贴地说:“班长,腿麻就坐这儿,蹲着干什么。”
陆彻拍了拍傅岱的椅子。
徐醒抬起头,目光呆滞地看了陆彻一眼,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生无可恋地扶着课桌站起来,将那页画了好几个怪异图形的活页纸撕下来『揉』作一团,无力道:“陆彻,咱们就当今天无事发生,忘了吧,以后也井水不犯河水……”
陆彻哼笑道:“班长你的记『性』这么差呀?要不我回头把录音给你发到邮箱里去,帮助你唤醒一下记忆?”
“……”
徐醒好声好气地说:“把录音删了吧……”
陆彻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表示:“没门儿。”
徐醒满腹委屈在腹中翻滚,无处发泄,忍无可忍,歇斯底里地怒而拍桌,吼道:“特么那个真不是我说的好吗!”
“嘭”的一声,沉闷的拍桌声揪住陆彻的注意力,他盯着徐醒拍得通红的右手,心疼得想帮他『揉』一『揉』。
诡异的沉寂持续几秒。
陆彻这边还没有开口,就听到后门有人屈指叩着门板,严肃道:“是徐醒吧?安静一点儿,不要影响隔壁班级上课啊。”
“……”
徐醒尴尬地回过头去,火气也瞬间销声匿迹,脸上自动切换出微笑的表情,态度诚恳地跟化学老师点头道:“不好意思啊……老师,我们这就下去了。”
等化学老师重新回隔壁上课去,陆彻就忍俊不禁地夸道:“班长,你的演技真棒。”
徐醒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不想再在这里多纠缠,灰溜溜地下楼去准备集合。
体育课下课前五分钟还会再集合清点人数,等到下课的铃声叮铃铃地响起来,队伍这才解散。
徐醒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教室。
不多一会儿,随着上课铃响起,全班的红线又紧跟着消失了。
这一次,徐醒只是诧异红线出现的时间竟不足半小时,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想法了。
徐醒现在对红线不敢心存歹念,比起红线,徐醒更担心陆彻拿出手里的录音来瞎做文章。虽说他说的那几句话很诡异,但是拿那种事来开玩笑,那段语音勿论玩笑与否,本质上和徐醒的形象差距甚大,甚至有种人前装模作样假正经,人后人模狗样不要脸的虚伪感——更糟的是连他本人都解释不清。
把柄被陆彻捏在手里,徐醒时刻战战兢兢。
徐醒不管陆彻怎么想,他自己则把“就当今日无事发生”八个字演绎得很彻底,刻苦钻研,勤奋学习,试图麻痹自己。
下午。
第三节课下课的课间,徐醒拿出手机查英语单词,正好看到徐因在十分钟前给他发来一条消息,说道:“寄快递的时候顺便再帮我买盒『奶』香白巧克力,我在网上买的口感都不好。”
徐醒看着徐困困的聊天框,视线却是凝固在徐因一天前发给他的那条消息——
“那个陆彻……怎么样了?”
徐醒忽然脑壳一疼,隐约觉得情况不妙。
开学前,徐醒刚get到姻缘眼看得到红线的时候,独自苦恼烦忧了两天,然后就慌不择路地选择跟徐因坦白了一切。
徐醒突然想起那一天,徐因在听过他的话之后,安慰一番就让他回去冷静。隔了二十分钟之后,徐因推开他的房门,一开口便问:“陆彻……就是你们班上学期转校过来的那个男生?”
徐醒当时听了只是心情不悦,现在回想起来却是胆战心惊。
徐醒细思恐极,觉得手指都在打颤,他按着手机屏幕的九宫格,提心吊胆地给徐因发了一句消息:“姐……你还记得我开学前那天,跟你说的事吗?”
徐因今儿正好提前结束了军训,消息也回得很及时:“嗯,记得。”
徐醒的太阳『穴』直打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