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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请原谅,她已成为别人的妻
“小姐,发生何事了?”似是被邵菡卿方才的惊叫声所惊醒,侍女小颜睡眼惺忪地走了进来。
作为邵菡卿的贴身丫环,她自然是随了小姐陪嫁至此。
“没什么”邵菡卿飞快地拂去了眼角的泪水,侧过头淡淡地开口,“只是做了个噩梦罢了。”
“小姐”小颜看着榻上这孤寂的身影,悻悻地嘟囔着,“姑爷也真是的,新婚之夜居然把新娘子一个人落在这里,太过分了”
闻言,邵菡卿心下一颤,旋即垂下了眉眼。
下午,就在那人说了那番话后便扬长而去,没有再去理会她,就连寝殿都是让下人带她去的,晚膳也是让侍女们送过来。仿佛她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邵菡卿苦涩地扯了扯唇角,回想起了离别时父亲那抹惬意的笑容。
其实她清楚得很,虽然她长期与世隔绝,不闻世事,但每次明峙渊过来的时候她都会缠着他告诉自己外面的世界,所以对于江湖中的变化她还是知晓的。西域幻溟宫是近年来新起的一股势力,宫主魑炎年轻有为,技艺超群,仅凭其一人之力便横扫了整个西域,建立起了属于他自己的领域。从此便纵横西域,声名远扬,势力不容小觑。而父亲呢,为求得此靠山自然是将她当作了交易品,一来可以把她这个辱没家门的妖物给清理掉,二来则是可以巩固邵家的地位和权益,中原和西域两地双收。
邵菡卿讥诮地冷冷哼了一声,一抹清冷漫上眼睑――这种父亲,远离他也罢!
如今还有些放不下心的,便是她的母亲还有弟弟,却是有些怀念他们呢
“没事了小颜,你去睡吧。”
“哦”婢女低应了一声,退回了隔壁。
此时的水晶雅室里唯剩了邵菡卿一人,她默默看了手中的莲花玉佩半晌,而后起身下了玉榻,随手提了一件大氅披上便走了出去。
这里是她的寝殿“浮莲水榭”,与其他的玄色宫苑不同,此处全部都是由淡紫色的水晶和琉璃构建而成。院内共嵌有五方莲花池,池中的液体并不是流水,而是西域特产的葡萄酒;莲花也不是真正有生命之花,而是全以琉璃而精制的琉璃花。嫣红的娇莲浮于紫红色的酒液之上,在荧光剔透的晶壁下显现出妖艳而绮丽的浮光掠影。
整座宫殿硕大而空旷,少女只是随着自己的感觉行走着,浑然无知此时的她已经来到了魑炎的寝宫内。
邵菡卿顺着这条幽廊一直向前,路上出奇地安静,并未见到任何人影,直到她走到了一面高大的镜子跟前。她惊奇地看着镜面中几乎与真实无异的自己,诧异它为何能够如此明晰地映照出人像来。
女子慢慢地向着镜子伸出手去,就在指尖刚触及到镜面的那一瞬间,宛如水滴落入到了安澜的波面,那镜子竟从她的指尖处泛出了一圈圈细小的涟漪,缓缓向四周扩散开来。随后整个镜面都开始波动颤栗,原本只是投映的单纯画面变得支离破碎,旋即逐渐拼合为了一整幅会动的影像。
――画面中,一个衣裳似火焰般炽热的女子背对着她静伫于海浪之上,长及脚踝的发丝被海风吹拂着飞舞在半空,出尘绝俗,飘然若仙。
身后有一名男子缓缓靠近,同样纤长的黑发在空中肆意飘扬着,席卷着清风。女子缓缓回过头来对身后的人微笑,笑得倾国倾城
邵菡卿的瞳孔在这瞬间猛然收缩了一下,整个人都呆住了,脑中一片雪白――画面中那名女子的容颜,居然和自己一模一样!
只是更多了几分恬静与淡然,那双眼,那片唇,那个轮廓简直就是从一个模子里面印出来的!
“谁允你进来的?!”一个冰冷的声音蓦然在身后响起,邵菡卿一惊,下意识地将没入水镜的手指给收了回来。就在她的指尖刚刚离开镜面的那一瞬,原本完好的影像在陡然间全部破裂,万千块碎片竟如瀑布般地向女子倾泻下来。
“小心!”邵菡卿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见一个黑影在眼前一闪而过,将她移置到了另外一处地方。
黑衣男子反手轻轻一挥,那些倾倒的镜片在刹那间便回复为了原状,一如之前的那般完好无损。
“日后没我的允许不要随意走动。”
“嗯”邵菡卿怔怔地看着眼前男子的双目,点头应道。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魑炎,发现他的眼眸居然是淡蓝色,幽邃无比,仿佛一弯深不见底的幽潭,望进去了便无法移开视线。邵菡卿感觉有些目眩神迷,头晕晕的。
“快回去吧。”魑炎流转了目光,倏地松开了置于她腰间的双手,低声道了一句便扭身离开。
少女望着男子渐远的背影,眉头深锁,心底的疑问又加深了一层
――方才所见的那些影像是怎么回事?这个男子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娶她呢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某凌在此花痴一下一下…。…我好喜欢小炎儿的眼睛嗷!
第六章 暗夜双影()
这是一片恍若仙境的世外桃源,满目的繁花深林与溪涧流水,居然同时存有着春夏秋冬四个季节的花草树木。花香满园,蝶舞翩飞。微风清沁,木林苍苍。然而如此宜人之地,位于中央的那座黑色宫殿却是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无时无刻不散发着诡谲的气息。
一袭素衣缠身的青年男子长身立于殿外,只是单看跟前这一座华美宫殿的外观,便也止不住的惊叹。
“明庄主,请。”黑衫蒙面侍女躬身对他行了一礼,冰冷而低沉的声音毫无任何起伏。
明峙渊这方回过神来,对她微微一颔首,而后便举步欲往殿中走去。
“庄主,请让老夫随行。”一位年过半百的男子快步上前拉住了他,身上所散发的英气令人心生敬畏。
“不必了,燕伯伯。”明峙渊对他笑道,“我不在的这几日,庄中还需有人掌事,您先回去罢!”
燕穹是明颢山庄的“三傲”之一,曾与明老庄主共同纵横于江湖。虽已年迈,但却宝刀未老,一手“傲霜飞剑”依然如昔日那般凌厉,深得武林中人的敬佩。也正是因为有他们“三傲”的扶持,明峙渊才能如此迅速地便在江湖中鼎足,接承明颢山庄之位。
“可是,只有庄主一人”
“燕伯伯不会如此小看我吧!”素衣男子笑了笑,“侄儿再怎么说也是威震江湖的明颢山庄庄主,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您就不用担心啦!”
燕穹略带无奈地看着眼前男子的戏谑笑容,都已是堂堂一庄之主了,却还是如从前的那般毫不沉稳。
但他也不勉强,垂眸沉吟了片刻,道:“既然如此,庄主便安心在此办事,老夫就先回了。”旋即他转过身正对着宫殿,似是有意地大声开口,“倘若我家庄主有何闪失,老夫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定不会饶了此处的任何人!”语毕,他霍地抬手向着旁边一掌劈去,但见一颗及腰粗壮的葱茂大树就这样被拦腰劈断,“轰”的一声直直倒了下去,惊飞了此间的一群鸟儿。
黑衣侍婢只是静默地站于旁侧,并无任何惧色。
“庄主保重,老夫告辞!”燕穹微微揖了一礼,之后便驾马驰骋离去。
明峙渊看着远处那渐没的背影,唇畔弯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然而就在他转过身去的那一瞬间,面上便被突然而至的阴霾所淹没。
――我倒是要看看,这个纵横西域的幻溟宫主究竟是个怎样的货色!!
“吱嘎――”,黑色琉璃殿门由内向外缓缓敞开,明峙渊只觉眼前一亮,身旁两侧的琉璃壁灯一盏一盏地接连燃起,将暗色的殿堂瞬时间照得通明一片。
“欢迎贵客。”一个声音幽幽从前方传来,明峙渊抬眼望去,见到一身华丽黑装的男子正襟危坐于中位,单手支颚,长顺的黑发如瀑布般倾泻于双肩,一对幽邃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就是魑炎,小菡的丈夫么?
明峙渊略带敌意地看着他,眼眸微眯,右手不自觉地轻轻按上了腰间的银灰色佩剑。
龙舌,在方才看到此人的一瞬间发出了一声低鸣――这个男人,绝非善类。
待明峙渊在宾位上就座后,魑炎淡淡地问道:“不知就幻溟宫与贵庄盟好一事,明庄主意下如何?”
明峙渊也淡然一笑,道:“久闻幻溟宫驰骋于西域,势力非凡,我明颢山庄能与宫主结盟,自然是幸事”话语在这时蓦然停顿而下,明峙渊的眼神一滞,目光牢牢地锁住了殿中的某处角隅。
“呵,是么。”黑衣男子仿佛并未注意到他的异样神态,唇边勾起了一抹笑,却是隐含着几分讥诮与轻蔑。他执起了一旁桌上的酒杯,饮了一口淡淡道,“既然庄主不远万里亲临来至西域,便在宫中小憩几日如何?”
“嗯,那就打扰了”明峙渊无心地回答道,然而这视线却久久停留于那个地方,心下百转。
――方才的那个身影,是小菡吧
邵菡卿一路小跑着回到了浮莲水榭,入屋后便烦乱地在室内来回踱着步子。
明峙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本来她方才是想去找魑炎询问一些事情,却在路经正殿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吓得她连忙退了回来。而他也似乎也是发现自己了吧
自少时开始,她便已然察觉到男孩对她的异常宠爱与顺从,她知道明峙渊喜欢她,可她一直以来都将他当作是自己的哥哥,因为她的这颗心早在少时便已交给了那位梦中的白衣公子。而如今的她也成为了别人的妻子,不可能再如从前那般和他亲密无间了。所以,为了不再节外生枝,她唯有尽量避免与他会面。
“小姐小姐?”侍女这时突然从屋外走了进来,略带惊喜地说道,“明庄主来了!”
邵菡卿顿了顿,继而回首对她告道:“听着小颜,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出去,膳食的话你送进来就行。若是魑炎问你就说我病了,明白了么?”
最后一句话她自认为有些多余,因为他的现任夫君基本上就不太理会她,根本就没必要担心他会关心自己。
“啊,为什么?”小颜不明所以地蹙眉看着她,一脸的茫然,“小姐不是自小便与明庄主关系很要好么?他来了应该高兴才对呀!”
“我不想再见他了”邵菡卿略带失落地垂下了眉眼,低声对她再次叮嘱道,“总之你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语毕,她兀自上了玉榻侧身躺下,不再言语。
此时的空气有些微凉,女子将她娇小的身子全部缩进了罗衾之中,闭上了眼睛。
入夜,渺无人烟的幻溟宫更是显得幽深而空寂。一个暗影在宫苑殿室中穿梭着,避开了众多黑衣侍者的眼线,朝着那个方位逐渐逼近,不出片刻便已来到了浮莲水榭境内。
此时的明峙渊迷惑而又惊异,他一直都是凭着自己的感觉而移动着身形,心底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牵引在引导着他前进,所以他才能如此轻易地便找到了这里。
就在傍晚时候,他巧妙地从一个侍婢的口中套出了邵菡卿的下落。原来她在嫁进宫后便一直是住在此处,并未与幻溟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