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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卿依又羞又怒,只觉得小腹隐隐作痛,不禁用手轻按了一下小腹。
二皇子对她情有独钟,她不是一点都不觉察。只是不想到这个时候,他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反贼在懿寿宫门前点了一注紫檀安神香,说香灭之时仍不见皇后,就要放火——”康秋初见说都说了,索性便将实情和盘托出。
紫檀安魂香是宫里最常用的香,一柱烧完,大约一个时辰不到吧。
“疯了,疯了。”
卿依喃喃的念着,脚底下来来回回踏着碎步,不停的走动着。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她猛地转过了身子,朝殿外走去。
“皇后!”
“皇后!”
康秋初跟欲言几乎异口同声喊了起来。
“皇后,皇上的意思是,一会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惊慌,他会想办法救出太后的。”康秋初边说边挪了一下身子,依旧跪在卿依面前。
“啊!”欲言突然明白了皇上的意思。
他是宁可拿太后的安危去赌一把,也决不让皇后去冒险现身的。
只是又担心懿寿宫那边火光冲天,卿依会不顾一切的冲出去看个究竟,所以先来告知一声。
卿依停下了脚步,身子僵硬了片刻。
她何尝不明白皇上的心思。
一股暖流心底淌过,只是面上却露出了一个哀伤的笑容。
“我怎么能让皇上背负一个不孝的名声呢。”她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小腹,然后便朝外走去。
她面上的神情,是那么的坚定。
“娘娘!娘娘!”康秋初吓得脸色发白,唯有跑到卿依面前不停的磕头。
流光溢彩等宫女也听到了屋里的动静,急忙一起跑到卿依面前,齐刷刷的并排跪了下来。
“你们不要拦我,时间不多了。”卿依依旧执着的朝外走去。
“娘娘,民女知道娘娘惦记太后安危,但也请娘娘为腹中的孩子着想啊!”
卿依身后,传来欲言的声音。
卿依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回过头来,朝欲言微微一笑,便又要转身离去。
“我不是要阻拦娘娘,民女意思是说,如果一会娘娘受了惊吓,伤着孩子了,那就不好了,所以民女还请娘娘先服一剂安胎药再走。”欲言站立在卿依身后,目光清澈透底,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没时间了。”卿依面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很快的,我亲自去熬,唔,公公,那柱香还有多久燃完?”欲言转身问向康秋初。
“也就大半个时辰吧。”康秋初不明白欲言意欲如何,只是能拖住卿依,一片刻也是好的。
“够的,我药囊里就有药,只要水烧开后再滚上两滚就可以了,流光姐姐,替我烧一盅水来。”欲言转身对流光说道。
卿依低头不语,这个时候,小腹又传来一阵轻微的隐痛。
“好罢,那我就等一会,可是我是一定要去的。”母亲的天性终于让她愿意稍微让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 偷龙转凤()
流光亦是与康秋初一般的心思,只要能拖上一阵就是一阵,闻得皇后此语,心中稍微松了口气,便站起身来,取来一个陶盅,装满了清水,放在平素煮茶的小炉子上。
欲言来到炉前,从药囊里挑出几味药材投入水中,然后守在炉边,低着头,双眼直直的盯着炉子里的火,一言不发。
过了好一会,陶盅里的水开始沸腾,欲言又从药囊里取出一枚银针,伸入盅内,将药材轻轻翻了几遍,然后用麻布包着陶盅的边缘将陶盅从火炉上取出。
守候一旁的溢彩早准备好了一盏官窑的青花小碗,欲言将药倒入碗中,置放片刻,然后将药碗捧到卿依面前。
此刻晶莹与剔透两位宫女便走上前来,一个接过药碗,一个拿好巾帕,一左一右的伺候卿依服药。
药有些苦,卿依皱着眉头服下,然后溢彩溢彩又端来一杯清水,让卿依漱口。
卿依漱完口,抬起头来,依稀觉得有些头晕。
“咦,董姑娘呢?”感觉有些不对,怎么欲言不在身侧。
她抬眼寻去,却见欲言与流光还有康秋初三人站在远处一扇博古架后,似乎在说些什么。
“董姑娘,我头有些晕!”她朝欲言唤了一声。
欲言急急来到卿依身边,手搭在卿依脉搏之上,过了片刻,抬起头来,对卿依道:“娘娘放心,不碍事的。”说罢,朝卿依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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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际天色已黑,今晚的皇宫,到处都笼罩着不安。
懿寿宫外。灯火通明,无数的士兵,手持火把,肩负或长枪或弓箭,将懿寿宫内院右侧的一间屋子围了一层又一层。
那间房屋所有的门窗都紧紧关闭,昏黄的烛光透过窗纸射了出来,只是谁也不晓得里面的人情况如何。而门缝上。可见斜插着一注还剩下一根拇指长短的紫檀安神香。
那正是太后平素起居的福喜斋。
宇文旭明站在门前三丈远处,双唇紧闭,眼睛紧紧的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他周遭人虽多。但却又安静得出奇,唯有将士身上的火把时不时发出火星迸裂的声音。
陈烟寒一身黑色夜行衣,潜伏在福喜斋的屋顶上,他对面。是御林军的统领刘杰。
他二人正小心翼翼的将福喜斋屋顶的琉璃瓦一片片轻轻揭起,眼看那注香就要烧尽。他二人彼此的额头上都有布满了汗珠。
“皇后来了,皇后来了!”康秋初尖锐的声音穿越沉静的人群传了过来。
“什么!”宇文灏明脸色猛然一变:“胡闹!”他低喝一声,便朝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但见人群让开了一条道路,皇后一身正装。凤冠霞帔,描着浓浓的妆容,身后跟着流光溢彩晶莹剔透四大宫女。一步步的朝这边走来,而康秋初则提着一盏宫灯在她身旁引路。
“胡闹!卿依你回去!”宇文灏明大喝一声。大步朝卿依匆匆走去。
“皇上!”凤冠下的女子抬起了头,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望着宇文灏明。
灯火发出的光亮在卿依面上投下了阴晴不定的影子,浓盛的妆容,掩盖不了面上那一抹淡淡的忧伤。
“你,你!”宇文灏明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皇后朝宇文灏明微微拜了一下,开口轻声道:“皇上保重。”然后便朝福喜斋缓缓走去。
她昂着头,一步一步,从容不迫,仿佛不是走向一个及可怕的敌人,而是走在铺满了鲜花的地毯之上。
宇文灏明周遭的近臣与侍卫均神色大变的看着皇上,宇文灏明却是一言不发,紧闭着双唇。
陈烟寒从高处借着昏暗的光线看着卿依一步步朝前走来,越走越近,越走越近,身子忽然僵住了。
那不是卿依,那不是卿依,那是本来就有几分像卿依,然后照着卿依的样子重重的化了浓妆的董欲言!
该死的丫头,你来捣什么乱!
“我来了,你开门!”欲言站在福喜斋门口,高声的对里面的人喊道。
欲言在努力模仿着卿依的声调跟语气,她手心一片湿冷冰凉,声音也在打颤,难免有些失真,当然这很容易理解为害怕。
门内依旧没有动静,过了好久好久,终于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道:“你进来。”
这个声音欲言很是熟悉。
在铜池那个暴雨之夜,这个声音的主人差点要了她的小命。
“你让太后出来,我就进去。”欲言颤声回应。
那个二皇子太久没有见过卿依了,终于没能分出声音的不同。
“你进来。”
门内的人依旧是这三个字。
平静低沉,又不容任何违拗。
欲言心底轻叹一声,这个人,果然有股天然的王者之气。
“好。”她话音一落,便上前一步,推开了门。
门内一片昏暗,只有一根蜡烛在燃烧,看不到人影,可见宇文旭明怕有人借机放箭,已经藏身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
果然是个狡诈的人。
欲言心中哼了一声,然后跨过门槛,进了门内。
但见一根立柱旁,站着两个人影,一个身影高大健壮,他身前是一个岣嵝瑟缩的老人,正是太后。
“母后!”欲言低呼一声,身子向前两步,却同样让自己的身影藏在一件花架的阴影之中。
太后身上湿漉漉的,欲言鼻中闻到了明显的松油的味道。
好狠毒的人。
欲言心里打了一个寒战。
二皇子在太后身上淋了松油,而福喜斋是一处夏凉的屋子,四面都是糊着窗纸的大窗户,屋内家具亦都是木制,极易点燃。
这个人,看来真的是要与太后一起焚于此处了。
“卿依!”太后原本已不抱生还希望,此刻却不想卿依会真的来此,内心不由得一阵翻腾。
“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太后!”欲言见到太后这般凄惨境地,想起太后平素对自己的呵护,不禁一阵怒气上来。
“太后?哈,太后!?”宇文旭明突然狂笑了起来。
“她不过是我母亲的一个婢女,她凭什么当上太后?凭宇文灏明那个假仁假义的儿子?凭陈烟寒那个虚伪阴险的外甥?哈哈哈,本来我母亲才是太后的,我母亲才是太后的呀!你算什么东西,滚!”宇文旭明笑声一落,猛地将手里的太后往门口方向用力一推。
太后向前扑出去几步,一个站立不稳,眼看就要跌倒。
欲言冲上前去,伸手扶住了太后。
“母后,快出去!”欲言在太后耳边轻语。
太后抬起头,昏花的老眼望着阴暗中的欲言。(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来替代她()
“皇后。”太后喊了一声。
“快出去,皇上在外面等着您。”欲言边说,边将太后推向门口。
只是她手方触及太后的衣襟,却觉得手腕被一只手掌用力的握住,然后一股力道猛然传来,人便被宇文旭明紧紧的拽入了怀中。
“卿依,卿依!”宇文旭明将欲言紧紧的拥在了怀中,嘴中不停的呼唤着卿依的名字。
“二皇子是想跟我一起死在这里么?”欲言挣了几下,挣不开宇文旭明的拥抱,只得埋着头恨恨的道。
“我怎么舍得你死,我怎么舍得你死,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是想看一看你,这么多年来,我天天都在想能看一看你。”宇文旭明将欲言更紧的抱在了怀里。
欲言眼角余光飘向太后,却见太后依然在门口没有出去,心中着急,想想当初若不是因为这个人,自己父亲又哪里会死,念及此处,更是怒火中烧,不由得冷冷的道:“想我?你这个手足相残,弑父弑君的人,你心中只想着的,只是皇位罢!”
“这些话是老三跟你说的么?你就真的死心塌地的跟了他么?你居然,你居然还怀了他的孩子,是么!你忘了我们当年曾有多么的快乐了么,你就真的不明白我对你的一片苦心么!”宇文旭明一双胳膊用力的拥着欲言,欲言只觉得自己的肋骨快要断裂了开来。
“你这个贼子!你放开皇后!”原本已经在门口的太后,竟然又转过身子,像是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