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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那士兵见欲言衣着虽普通,但气质却不一般,言语之中却也不敢太过粗暴,只是公事公办的道:“这条路今日不通。你还是绕道而行吧。”
“我要见一下,见一下陈烟寒。”欲言说罢。手指了一下夹杂在远处那群特殊游客里的一个男子。
那男子身形高大健壮举止从容潇洒,很容易便可以从人群中辨认出来。
更何况她是那么的熟悉他。
“见,见陈将军?”那个士兵明显吃惊了一下,紧接着便又道:“姑娘。今天的来客不是一般的人,陈将军早就吩咐过了,什么人都不许放进去的。”
“那你能帮我通报一声么。就说是杏林堂董欲言求见。”欲言心中不悦,面上却是不敢流露出半分。
那士兵摇了摇头道:“姑娘还是不要为难我了。陈将军今日是主陪,这个时候我怎么敢去打搅。”
欲言抬眼遥望了一下远处,隐约可见陈烟寒身边紧随着一个红衣少女的身影,她不禁哼了一声,冷冷的道:“不见就不见,有什么了不起。”
说罢,转身边要走向马车,却突然听到身后响起一阵马蹄声,接着听闻那士兵道:“何公子终于到了,陈将军问了好几次了呢。”
欲言回头一看,却见何雪松骑着一匹白马来到了身前,他额头上还带着汗珠,似乎一路赶得匆忙。
“董姑娘!”何雪松一眼便是见到了欲言,不禁一个翻身下了马,径直奔到欲言面前,带着笑意道:“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我找,”欲言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不得已又接着道:“我找陈烟寒有事。”
何雪松闻言,面上露出惊喜之色,竟是大声道:“董姑娘终于想明白了么!我就跟他说,董姑娘是明白事理之人,过几天想通了气就顺过来了,他要是知道你来了,不晓得会高兴成什么样子了。”
欲言只觉得一阵窘迫,低声道:“我是来——”
只是她话说一半,又被何雪松打断。
“只是,只是今日却是不方便,”何雪松说道这里,眉毛一皱,低声道:“你先回去,我一会跟他说,他只要送走了那些人,定会即刻去找姑娘的。”
欲言脸先是一红,紧接着一白,最后却又是黑了下来。
“我要他来找我做什么!我喜欢陪谁就陪谁好了,”欲言小脸紧绷得像块冰:“我只是想进宫觐见一下皇后,想让他帮我通报一声的。”
“只是这样么?”何雪松面上露出几分失望之色,只是很快又将信将疑的打量起了欲言。
“就是这样。”欲言眼睛望着远处陈烟寒与那红衣女子的身影,冷冰冰的道:“他们今天不是去猎场的么,怎么又会在这里封路扰民。”
“这个,这个索隆高娃公主今日马匹受了惊吓,公主摔了下来,虽伤得不重,却是怎么都不肯去猎场了,所以才改道到此的。”
“受惊吓?”欲言有点疑惑,这行人这么大的排场,怎么还会让公主受到惊吓。
“是烟寒让人做的,”何雪松突然压低了声音,一扯欲言衣袖,将她拉至一空旷之处,低声道:“有人在猎场做了手脚,要对朵翰国王不利,陈烟寒才想出这么个法子改变了行程,他受命保护朵翰国王一行人,出不得半点差池,所以片刻不敢离开,董姑娘还要谅解才是。”
“我有什么谅解不谅解的,”董欲言一脸的忿忿,这个何雪松,难道以为自己是在计较陈烟寒与那朵翰国公主交丛过密么:“我只是想见一下皇后罢了。”
何雪松苦笑了一下,无奈低声道:“我去帮你通报,你先回去等宫里的人来召就好了。”
欲言听得何雪松愿意出手相帮,面上表情终于是放和缓了些,对着他微微一笑道:“那就有劳何公子了。”说罢,轻轻福了一礼,便转身朝马车走去。
“这姑娘,浑身是刺。”何雪松望着欲言的背影,摇了摇头,然后转身上马,朝虎眠山奔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小人之心()
何雪松倒也说话算话,欲言回到杏林堂后,过了约么两个时辰不到,便是听见了门口有玉阳宫的公公召唤,说是要请董姑娘进宫一趟。
欲言急忙抱起小药囊迎了上去,待她随那公公到得皇宫门口的时候,已经是酉时三刻。
入秋以后天黑得早,此刻太阳已是将要落山,眼看就要到了皇宫里传膳的时间,万一真遇到膳点,不晓得又要等候多久,欲言心里着急,脚下的步伐是走得飞快,就连那公公也有些要跟不上的样子。
皇宫里的灯一盏盏点起,脚下的道路对欲言来说已经不算陌生,她折折拐拐,眼看就是要到了玉阳宫的门前,忽然之间,却觉身后似有一人欺近,紧接着手腕被人猛地拽住,她身子便是往前一倾,将将便要摔倒。
待得她稳住了身形,心底下又是惊又是怒,一回头,便是见陈烟寒亦是一脸不悦的望着自己。
“你那么急着见皇后,是为了何事!”陈烟寒一副盘问的口气,手指也是同时松开了欲言的手腕。
欲言瞪着眼睛注视了眼前男子片刻,一半是因为走得太急,一半是因为受了惊吓,胸口因此随着急促的呼吸而不住的起伏。
两人自那日诀别,不过短短数日,在欲言眼中,只觉得是过了亿万年之久。
她望着陈烟寒,心中说不出是厌恶是憎恨还是别的什么滋味,过了好一会,才调匀了气息,冷冷的道:“用不着你管。”说罢,掉头就往前走。
只是她身子才微微一动,手腕又是被钳制住,欲言又慌又怒,眼睛四周望去,却不见其他人的身影,方才引领她来的那个小公公也不晓得哪里去了。
“你居然还——”
欲言话才起了个开头,却已是被匆匆打断。
“是不是皇后的那个方子真的有问题?”陈烟寒急促又严厉的道。
不出他所料,欲言面上果然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震惊之色,那双让他日思夜念的清澈眸子正惊讶的注视着他。
“你,你怎么知道那个方子的事的?你,你一直在监视着我么!”欲言盛怒之下,说话的声音都难免有几分颤抖。
陈烟寒嘴角掠过一丝苦笑。
这个小姑娘,难道真以为她自己一个转身离去,他就也真的就此罢休不成。
只是他此刻心急火燎的赶来劫住她,却不是来说这个的。
“我只问你,是不是那个方子真的有问题?”陈烟寒眼里山庄点点凶光,竟是在审问犯人一般。
欲言一时间竟是慌了起来,小小的身子禁不住往后缩了一步。
陈烟寒何曾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过话,即便是,即便是两年前退婚那一日,也不曾听过他这样的嗓音。
“这个方子,这个方子——”她舌头打着结,心里忽然冒过一个念头——这个方子,该不会跟他有关系吧。
此人虽然说与皇上皇后向来关系亲厚,但是以他这种捉摸不定的阴险性格,难保在打着什么别的主意。
回想起自己那一夜在铜池,揭破了那个疯囚犯假中毒后,差点被杀灭口之事,忽然打了一个寒颤。
自己是不是又无意撞破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而这一次,陈烟寒便是要对自己亲自动手了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逼供()
“那个方子,一点问题都没有。( )”欲言一边说着,身子一边缓缓的一点点的移动,眼睛不住的四处张望,只是此时此刻各个宫里的宫女太监都在安排着主子们的晚膳,剩下为数不多的不晓得是不是又被陈烟寒清离了出去,此际四周阴沉沉的竟是一个人影都不见。
“那你急匆匆跑来见皇后又是做什么!”陈烟寒微怒道。
望着董欲言一副既惧怕又对自己避之如蛇蝎的样子,他满腹的怒气竟是不晓得要如何排泄。
“我——”欲言一时语塞,于是依旧一边后退一边苦苦思索该编排个什么样的理由好将此事搪塞过去。
陈烟寒见状,此刻心中再无怀疑,身子往前一逼,手掌已经紧紧捏住了欲言的手腕,沉声道:“问题到底在哪里?说!”
欲言但觉一阵剧痛从手腕传来,不禁呲牙道:“没问题就是没问题!陈大人这是要严刑逼供么!”
陈烟寒此刻还有要事在身,知道倘若跟这个小姑娘在口舌上做周旋,不晓得会被她绕到哪里去,他心中焦急,手里的力道微微加大,面上做出一副凶狠的神色,嘴里低声喝道:“你若真心为皇后好,就赶紧说出来,否则,你今天绝对是见不到皇后,也不用想平安离开这里!”
他说罢,握着欲言手腕的那只手用力一带,将欲言扯进了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已经是紧紧的贴上了她的腰肢。
“你——”欲言双颊登时憋得通红,心中又惊又怒,脑子里一片空白,嘴上终究是脱口而出:“茑木不对,木卷也不对。”
“哪里不对?”陈烟寒目光更是严厉,手上的力道却又是加大了几分。
“那两个药本来就是多余,”否则她也不会将注意力放在那两味药身上了:“人们只晓得茑木是寄生在桑槲之上,可是若有心的话,也可以有意将它寄生在商陆上。只消三个春秋,便可吸取商陆的毒性,商陆性及寒凉,长期服用。损及血脉,你放开我——”欲言一边说一边想要挣脱对方的挟制。
“那木卷呢?”陈烟寒终究是将手微微放开了少许,只是仍没能让她离开自己掌控的范围。
“木卷性平和,但是它生于阴冷潮湿之处,若与黄酒红糖同食。就能激发出它的寒性,再加上商陆的毒性,能损女子肾阳,只是那方子里的其他温补药物却能掩盖这两味药的脉象,因此皇后的脉搏触上去并无明显异常,反正说了你也不懂,你赶紧放开我——”
“怪不得,”陈烟寒双眼微微出神:“这么多年来,玉阳宫里每日的饮食,药物。屋里的摆设,接触的东西,我们不晓得翻来覆去查过多少次了,包括那个方子,怎么查,都说是没有问题。”
陈烟寒说着,终究是将手松了开去,眼睛望着欲言,似乎有些惊讶。
欲言得以脱身,赶紧后退两步。站直了身子,然后冷眼看着陈烟寒道:“杏林堂从来就不是浪得虚名,灵枢阁的藏书抵得上整个太医院。”说道这里,欲言眼里竟是闪烁着一丝轻蔑的神色。面上也是隐现一副带着果不出其然意味的冷笑。
每一味药都有各自隐藏的脾性,表面上看起来温和无害的东西,只要遇到机会,一样可以兴风作浪。
只是有些药性藏得是那样的深,又哪里是一般人能瞧得出的。
“你只晓得将我园子诓了去,却压根不晓得我那园子真正的价值。”她眼里又露出一丝愤愤之色,接着又道:“幸好那些书不曾被你毁了,我要赶紧去皇后那里,查一下那药丸中的茑木到底是寄生在什么树木之上,还要问一下皇后平素的饮食习惯——”
“你不用去了,今天的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你一个字也不许说出去,董姑娘,这就即刻回去罢!”陈烟寒面上神色又开始变得严肃冷峻了起来,语气也没有了任何回旋的余地。
董欲言大吃一惊:“你怎么说话不算话,我什么都告诉你了!”
“我可没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