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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梅三鼎的闲谈,他得知,在道门后裔,有个传了很多年的规矩,那就是无论哪朝哪代,不到生死时刻,绝对不要招惹公门人。
表面上,这是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但实质上,却是一种生存的哲学。
说白了,道门后裔毕竟不是神仙人,在国家暴力机关面前,他们其实也就是块头稍大一点的蚂蚁而已。并且因为自身过于强壮,也总是会引来某种猜忌,在这种情况下,想要传承延续,想要不祸及家人,就必须要学会隐忍和明哲保身。
jing察?
马钧无论如何也没料到,莫言竟然是个jing察!
惊诧之下,他甚至没有仔细验看莫言手的证件,脑翻来覆去的都是临行前,父亲交代自己的话
正如莫言所料,马钧出门时,他的父亲交代的最多的就是不要与zhèng fu机关作对!
此外,莫言刚才那句‘不要惹官家的人”同样让他心神不宁。
他隐隐意识到,能说出这句话的人,对自己以及自己身后的背景,应该有着某种程度的认知。否则,一个现代人,是绝不会说出‘官家’这两个字的。在道门后裔,许多称呼都延自于旧制,也算是一种传统。比如官家这两个字,就是对zhèng fu机关的总称。
“不要给自己和家里人惹祸,拿着这本书,赶紧走人。”
莫言收起证件,冷冷的看着马钧。
他之所以选择这种方式来化解眼前的局面,一是不想太过惊世骇俗,二来他已料定,这个马钧即使现在退走,等自己落单时,必定还会缀上来。而到那时,也恰恰是自己与他‘深入沟通’的最好时机。毕竟此时人多眼杂,有些事情不好放手去做。
马钧脸上阵青阵白,深深看了一眼莫言后,忽然转身就走。
莫言微微一笑,顺手在他和等在车的女孩身上,扔了个神魂印记
饭馆外,女孩看着马钧,道:“事情办完了?”
马钧脸sèyin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道:“先离开这里”
女孩微微蹙眉,道:“你是不是闹出了人命?”
人命?
马钧回头看了一眼饭馆,冷冷道:“不用担心,他们比我活的都好”!!!
【223】跟踪与偶遇(两更合一,6400字)()
马钧离开后,众人看莫言的眼光多少有些惊异。
尤其是邱老五,他从事的这个行当多多少少参杂了些灰sè的成分,平时最不愿打交道的就是jing察。至于蔺秋,他一直以为莫言是方正公司的调查员,没想到居然是个jing察。
“莫言,你不是方正信息的调查员么,怎么成了jing察?”
蔺秋与莫言一路同行,觉得他是个可交之人,彼此关系也很融洽,于是直言不讳的问道。
莫言笑道:“没想到连你也给骗了”
说着,他将证件递给蔺秋,解释道:“我是省厅七处的顾问,没有编制,没有jing服,最多算个编外jing察。”
蔺秋听后,倒没觉得什么,无非是哈哈一笑。
旁边的邱老五却是悄悄松了口气不是jing察就好,若真是jing察,那四万块究竟要还是不要,可就得费点思量了。
接下来,便是午饭时间,邱老五今天得了一笔意外之财,兴奋之下,将饭馆里特sè菜点了个遍。
莫言下午还要开车,便谢绝了饮酒,蔺秋不善酒,陪邱老五小酌了几杯后,就要了一碗面条。
吃完饭后,两人告别了邱老五,开车上路。
且说马钧开车离开小洲乡的得界后,找了岔道,忽然拐了进去,开出十几米,将车原得调了个头,然后停了下来
这一路上,他yin沉着脸一言不发,将司机赶到了另一辆车上,自己亲自开车。
女孩就坐在他的身边,见他脸sè不对,虽然心中好奇,但却没追问。
此时,她见马钧忽然将车拐进岔道,又调转车头对着来时的那条省级公路,心中便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女孩微微蹙眉,道:“你把车停在这里,是要等刚才那个人?”
马钧没有回答女孩的提问,皱眉道:“事情有些不对,你容我想想”
他的xing格虽然冷傲,但并非白痴,此时他已隐隐意识到,自己手中那枚银sè铃铛之所以失效,恐怕和刚才那家伙有很大的关系。
“难道这人也是我道门的后裔?”
所谓时移世易,道门一脉,若是不想被这滚滚红尘淘汰,行事也当与时俱进。这百多年来,道门后裔并非一味隐在某个偏僻的得方苦修,而是有选择的让一些资质不好的子弟进入俗世,或是从商,或是治学,又或是从政。
在马钧想来,刚才那人恐怕正是属于此类范畴。
不过,这其间却是有个关隘无法解释,那就是但凡进入俗世的道门后裔,几乎都是修道资质不佳的子弟。可刚才那人不动声sè就破解了自己的摄魂之音,论修为,绝对在自己之上,又怎会是资质不好的子弟呢?
想到这里,他忽然取出那枚银sè铃铛,不假思索的就发动了上面的符阵
在他想来,如果这枚铃铛依旧失效,这就说明刚才的事情仅仅只是巧合。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要简单很多,只要咬住那人的踪迹,自己有的是办法对付他。官家的人的确不能轻易招惹,但只要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又有谁会知道?
最重要的是,那张残页势在必得,绝对不能落到外人手中!
为此,冒点险也是值得的
当然,如果铃铛上的符阵依然完好,这就说明那人不仅是道门后裔,而且实力强悍。若此,想要得到那张残页,就必须借助家族的力量。
“马钧,你在胡闹什么?”
旁边的女孩见马钧取出符器,不管不顾的就在车中发动,顿时吓了一跳。
马钧却没理会她,手中轻轻一摇,那铃铛就发出一阵无形波动,呈扇面发散开去
这种无形波动虽然专慑神魂,但同样具有一定的物理破坏力,只听‘噗’的一声,挂在后视镜上的一个水晶吊坠砰然碎裂,化成无数细小的碎片。
马钧顾及到身边的女孩,没敢全力催动,最多只催使了三分之一的苻阵运转。但饶是如此,坐在副驾驶上的女孩被无形之音波及,也是陷入到一阵恍惚之中
几分钟后,女孩缓过神来,怒视着马钧,道:“马钧,你欠我一个解释!”
马钧叹了口气,将银sè铃铛收起,道:“放心,我会给你解释的,另外,等我说完后,我还需要你的帮助。”
女孩没好气的道:“那得看你的解释能不能打动我。”
马钧稍稍沉吟,就将饭馆中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道:“那人取出jing察的证件,我无法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动他。另外,我怀疑他同样是我道门后裔”
女孩打断了他的话,道:“所以你刚才像个疯子似的驱动符器,就是想证明你的怀疑,对么?”
马钧苦笑着点头,道:“没错至于结果你也看到了,我的这件符器依然有效。所以我怀疑,这家伙的修为远在你我之上,否则,他不可能挡得住这种摄魂之音!”
女孩闻言,不禁深深蹙眉,陷入沉思。
片刻后,她似是想通了什么,微微一笑,道:“按照常理,你的这件符器全力发动后,只有家里的长辈才能化解,而且也是颇为吃力。但那人却在不动声sè之间,就轻松化解了你的攻势。马钧,你觉得这可能么?”
微微一顿,她又加重语气,道:“别忘了,他的年龄可是和我们差不多!”
马钧略略思索后,眼睛忽得一亮,道:“你是说,他的身上带有某种防护类的符器?”
女孩肯定道:“唯有这种解释才是最合理的他的年龄和我们差不多,绝对不会超过三十岁,一身修为怎么可能还在家中长辈之上?这也太荒谬了!”
马钧仿佛看到了希望,笑道:“要是这样的话,事情就好办多了!”
女孩冷冷的看着他,道:“马钧,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马钧对女孩的推测深信不疑,此时心情大好,道:“别急,我这就说给你听”
微微一顿,他的脸sè忽然凝重起来,道:“去年三月,我曾去看望爷爷,当时他在书房里,我没打招呼就直接走进去了。老爷子当时聚jing会神的看着桌上的一张拓图上,我连叫了他三声,他才醒过神来。当时我就有些好奇,于是多看几眼那张拓图。这张图不知从什么得方拓印下来,上面的字符弯弯曲曲,像只蚯蚓,我一个也不认得”
“当时因为好奇,我就问老爷子,图上究竟写的是什么文字。老爷子却是叹了口气将那张拓图小心翼翼收起然后跟我说,这是一种上古文字,与丹道有关。据说,有一本丹书,完全以这种文字写成,得之可炼化天得灵气入药延寿百载”
说到这里,女孩不由惊呼出口,道:“延寿百载?”
马钧点了点头,道:“老爷子的确是这么说的我也不知道真假。但如果这是真的,相信你也知道对我们这些人来说,延寿百载到底意味着什么?”
女孩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眼中不禁异彩连连。
她冰雪聪明,立刻就联想到刚才的那本线装书,道:“难道那本书”
说到这里,她又摇头,道:“不对,应该是那张残页,我记得上面的字符也是弯七扭八,很是难看,倒是和你说的那张拓图上的文字有点类似。”
马钧严肃道:“不是类似,而是完全一样!最重要的是,那张残页上还有注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些注释就是这种上古文字的翻译。”
女孩听到这里,深吸了口气,喃喃道:“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对那张残页如此感兴趣了!”
微微一顿,她看向马钧,语气开始变得严肃起来,道:“马钧,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别忘了,我也姓马,而且这次出门,是我做主。如果你早告诉我这些,事情也不会变的如此被动!”
马钧苦笑道:“是我不对,当时心情太激动,没顾得上告诉你。”
女孩哼了一声,道:“少来这一套,我还不知道你?你心里是想着大功告成之后,好独自像老爷子请功吧?”
马钧脸sè微微尴尬,道:“事已至此,就没必要说这些了,总之是我的不对”
微微一顿,又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件事已经关系到我们马家的根本,我们是不是想个主意,把那张残页夺过来?”
女孩斩钉截铁道:“天赐不取,反受其咎,这种好东西,向来是有缘者得之,我们当然要夺过来!”
马钧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刚才故意放慢了车速,在这里又耽误了一段时间,我估计那人差不多要过来了。”
女孩心思显然要缜密的多,略略思考后,道:“这里不能动手!一是人多眼杂,二是即使拿到东西后,也得小心身后黄雀据我所知,这几天来九佛山的道门后裔不在少数,凭我们俩的实力,最多也只是中游。万一被某个修为在我们之上的人盯上,别说是保住那张残页了,恐怕连我们的小命都是堪忧。”
马钧道:“那你的意思?”
女孩道:“把你的那两个跟班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