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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宋安安的举手投足,与她相似得惊人。
有那么一瞬间,程意意甚至觉得她在和过去的自己照镜子。
“你来做什么?”昆南随后进门,看见宋安安便冒起怒火来。
宋安安的团队常年用她和顾西泽的绯闻炒热度,但凡一有新上的作品和电影,必定要把那两张陈年的共进晚餐照片翻出来热一热。此刻他一见宋安安站在这里,第一反应便是她来者不善。
“昆南。”程意意拉住他,眼神示意他噤声。
昆南这才心不甘情不愿闭了嘴,眼神到底还是不善。
压下心中起伏,程意意掏出『插』在羽绒服外套里的手,挺直腰身,踩着平底球鞋,迈开长腿,优雅进门,力图不输人阵势。
“宋小姐,请问,你有事吗?”她微笑抿唇。
“冒昧来打扰,确实是我太唐突了。”宋安安嘴角含笑,脱下手套,“听说程小姐出了些意外住院,我便来了。”
“程小姐可能并不熟悉我,但我却认识程小姐很久了。”
“我觉得…我们有很多共同之处…应该能成为朋友。”她伸出手来,偏头,等待程意意与她交握。
“您说笑了,”程意意也笑,假装没有看见她伸过来的手,“我并不记得我们曾经有过交集。”
程意意的拒绝让宋安安面上出现一瞬间不自然,她眉『毛』轻皱了一下,很快便消逝无踪。
若不是程意意5。2的视力,大概还真来不及看清楚。
宋安安不急不缓收回手,拿着长款手套,在腹前轻轻交握,“程小姐可能还不知道,几年前,我在西泽的相册里见过你们的合照。”
“所以?”程意意还是不清楚她的来意。
“我很好奇。今日一见,程小姐果然比照片漂亮些。”
“谢谢。”程意意翘起唇角道谢。
她大概明白了。
宋安安是来示威的。
短短的几句话,无处不将她的存在感彰显出来。
她能称呼他西泽,还认识了几年,不短的时间,亲密到能翻看对方的相册。
程意意面上不动声『色』,但宋安安确实成功让她的心情变差了。
桌上放着女人带来的果篮,程意意移开视线。
还在病中,你来我往交锋几句,程意意便不想再打起精神应付她了。好在她的手机便在这时候及时地来了电话。
护工从病床枕头边把响铃的手机递过来,“程小姐,刚刚你们出去后手机就一直响呢,我也不敢擅自替您接电话……”
“我知道了。”程意意点头示意,去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是顾西泽。
她对宋安安做个抱歉的表情,这才接通电话。
“今天想吃什么?”
电话那端是顾西泽低沉好听的声音,他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愉悦,隔着话筒的电流声,也如同缓缓拉响的低音提琴。
顾西泽的电话通常会在午间休息时候打来,晚上工作完毕后再到医院。
住院后程意意的三餐便一直是张仪做好送来,今天他却突然问起她想吃什么。
“你要做给我吃吗?”
有时候程意意会觉得世界上最适合做饭的不是女人,而是男人。
因为她再怎么练习,做出来的食物也仅是可以果腹。顾西泽却不一样,他明明从未进过厨房,第一次按着食谱去练习,就能做出她喜欢的味道来。
“恩,我做好给你送过来。”他的声音里是难得的放松。
程意意拆线就定在下午,他特意一大早将事情压缩做完,能在拆线前赶到。
他并不知道宋安安来了医院。
“想吃水煮肉片,”程意意抬头来,看了宋安安一眼,“我现在就饿了。”
“我尽量快点儿。”顾西泽轻轻笑起来,隔着话筒,挠得程意意的耳朵有些痒。
“宋小姐要留下来用餐吗?”程意意挂了电话,礼貌问道,“西泽一会儿就过来。”
“顾先生要来?”宋安安先是低问一声,笑容难掩诧异,定了定神,又开口道,“西泽近来不是很忙吗……”
“他工作上的事情我也不大清楚。”程意意微笑。
“用餐就不必了,”宋安安坐在沙发上,腿动了动,“我下午还要拍戏,坐一会儿大概就得回去了。”
“谁稀罕你坐这一会儿,现在走不行吗?”昆南早便看她装腔作势的姿态不顺眼,直接呛声。
“昆南。”程意意打断他。
即使被呛声,宋安安面上仍然带着笑意,“正好我也还有事,那今天便不打扰了。”
她重新戴上手套,站起身来,一手拉住披肩,含笑深深凝视了程意意一眼。
“程小姐,再会。”
……
病房门一关上,程意意的笑容便渐渐沉了下来。
昆南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也不再提宋安安,起身去给她倒热水吃『药』。
程意意却在这时候突然发声唤他,“昆南。”
“什么?”
“把你知道的那些顾西泽的女朋友都和我说一遍吧,我突然又想听了。”
昆南放下杯子,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
“我知道的,无非也是那些媒体报道出来的。你走之后,我和他便没有多少往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程意意觉得昆南的声音听着有些涩。
“意意。”
他唤了她一声。
“恩。”
“所以就算是他真的换过这些女朋友,你也还要和他和好吗?”
“你怎么了,昆南?”程意意疑『惑』去看他。
昆南背对着,程意意看不清楚他面上的神情,也无从猜测。
“没怎么,”昆南端着杯子转身,把『药』放在程意意面前,“吃『药』吧,你吃完『药』我也该走了。”
见程意意还是一动不动盯着他看,他突然恼了,双手蒙上她的眼睛。
“别看了,他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你若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他。”
程意意再睁眼,昆南已经大步离开了病房。
好似身后有人在追他。
……
昆南也不知道。
程意意在沙发上坐下来,心里装着事情,她也无暇顾及昆南的情绪。盯着看了一会儿桌上的果篮,掏出了手机来。
搜索引擎是人类历史上伟大的发明之一,她只输入了“顾”这个字,下列的备选项里便出现了“顾西泽与宋安安恋情惨遭第三者『插』足”“顾西泽历任女友盘点”这样的字眼。
其中那个第三者『插』足的词条前方还带着红『色』的hot,是今日热点词条。
程意意手一滑,便点开了。
几十条报道,无一例外配了图。
程意意还没点开大图看,便一眼认出了照片中的自己。
她在酒店门口,从迈巴赫下车。
校庆的那天晚上。
第55章 chapter 55()
此为防盗章 白『色』的小polo车主在这车流中走走停停,正烦躁得想骂娘时; 余光不知怎地瞄到了一旁与他齐头并进的黑『色』迈巴赫。
迈巴赫62s齐柏林。
他一眼便认出来。男人对车的感情总是特殊的; 即使他开着小polo; 但那也不能阻挡他一颗向往着豪车的心。
这会他却不觉得车流移动太慢; 只望着这车流再慢些; 好叫他多拍几张照片; 看个清楚。要是那黑洞洞的车窗能摇下来便更好了; 说不定还是个电视机里见过的人物。
这么想着,那后座的车窗竟真的缓缓降了下来。
新鲜空气夹杂着雪粒打旋儿飘进了车厢内; 顾西泽活动了几下僵硬的后颈,总算觉得头脑清醒了几分。
水泄不通堵了大半个小时; 看来早上的例会是注定要推迟了。
他下意识伸手看时间; 定睛却才看清楚; 腕上的机械表; 时针已经停在了昨夜凌晨三点钟。
已经记不清它是第几次罢工了,这机械表本就不贵; 年数又久,是他一再拆开修了又修,在勉强用到了现在。
『揉』着昏昏沉沉的太阳『穴』; 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微微溢了出来。
车厢内的制暖在冷空气下失去了作用。
副驾驶的江助理没忍住打了个哆嗦,好歹把打喷嚏的欲望压下去,清了清嗓子; 继续兢兢业业向老板汇报一天的行程。
将近年关; 这一天的行程密集; 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离不开他去决断,可不知怎地,顾西泽竟又没忍住走神了。
程意意高三那年的生日,帝都似乎也是下着这么大雪。
他还记得那天的最后一堂课是马哲,没等到课上完,他从崇文出发,穿越大半个城市,去找程意意。
高三的课程很紧,程意意还没放学,他在教室外等了近四十分钟。
风很急,雪很大,他的手脚都冰透了。
程意意擦干净玻璃的雾气,隔着窗户对他笑,桃花眼微弯,『露』出两颗娇俏的虎牙,笑得甜到人的心坎儿里。
那眉眼,即使隔着氤氲的雾气,也让他深深记到了现在,挥之不去。
他烦躁地皱眉,将车窗开大,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
年近三十,那些举动称得上是他这一生为数不多后悔的事情。他甚至想象不到当年的自己是怎样『色』令智昏,被程意意这个坏女人『迷』了心窍。
江助理念了半天的行程没得到回应,扭头一看,却发现顾西泽在发呆。
江念从没见过顾总发呆。
他的眼眸幽黑沉静,却带着几分说不上来的空洞冷漠。眼睛对着窗外,视线却不知飘到了哪里。
那寒风中的雪粒如同小石头一般,从车窗飘进来,打在脸上生疼,江念回神,这才发现,顾西泽只穿了单薄的西服,脸上是不自然的『潮』红。
“顾总,您在发烧?”
江念虽是询问,言语中却是肯定。也是,平日里自持冷静的人,大概也只有在生病的时候会做出发呆这样异常的举动。
顾西泽回神,并不回答,从江助理手里抽过ipad,自顾自看起行程。
浑身被抽去力气,一会儿像在冰窖,一会儿又如同置身火炉里。顾西泽自然知道自己是在发烧。
强打起精神把一天的内容看完。他开始吩咐:“早上的例会推迟十五分钟,下午的工地巡视提到例会后,通知张董,下午的饭局取消,出差也暂时延期。”
一般很少生病的人才会病来如山倒。
顾西泽勉力支撑着将一整天的工作处理完,终于得以在天黑前躺上了医院的病床。
江助理带着医生进门,却发现顾西泽并没有如同预料中躺在床上,而是端坐在病床的桌子前拆表。
对,就是那块破表。
有时候江念实在不能理解自己这位年轻的上司。那表是浪琴五六年前的款式,并不名贵,又老又旧,即使主人保护得再好,皮革表带也已经开始褪『色』。若是说它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和价值,却又不见得,顾总父母总不会送他这样廉价的手表吧?
修了又修,浪费时间与精力,还不如直接买块同款的新表呢。
他单看那一小堆小堆细密的零件,便觉得眼睛和头都开始疼了。真佩服顾总用怎样的耐心一次次把它拆开又组装起来。
总归是只敢心里想一想,这些问题,江念是没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