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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赵崇芳差点把牙咬出血了,表面上还是惋惜地说:“当日那名侍卫因在护国寺护驾,受了严重的内伤,回宫后朕已命太医全力救治,最终还是回天乏术。”
从哪找侍卫来作证?郦明月便是当日那名侍卫,可她如今站在这里,就证明她背叛他了!
裴仁志也急了,这关键时侯,赵崇芳那名侍卫居然死了?这说出来不是更加显得事有蹊跷吗!
太后看着他,“如何,裴相,哀家看这案子摆明就是有人在背后陷害雍王!”她那眼神赤。裸。裸地在点明,就是他裴仁志在捣鬼。
裴仁志沉住气,“太后,现在我们所说的,不过都是个人臆测罢了。当日无相殿内,刺客俱已当场身亡,进去的侍卫还有四名护国寺高僧也为了救驾牺牲,您说皇上亲眼所见可能是误会,但事实上雍王已死,根本没人能证明他那一剑是行刺还是救驾?”
这就是此案的关键之处了,雍王已死。死人根本没办法为自己辩解,赵崇芳原本不安的心落回原地。
是了,赵崇瑾已死了,这件案子无论怎么判,都没有正主能出声。只是,赵崇瑾已死,郦明月为何还是跟着太后还闹今天这一出
赵崇芳的视线落在后面的棺材上,突然,他的心猛烈跳了起来,难道!
太后勾起一抹笑,“裴相国,若哀家说,雍王能证明呢?”
堂上一片哗然,裴仁志看着太后,显然他也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太后直盯着赵崇芳,大声喝道:“来人,开棺!”
第 98 章()
厚重的棺盖被四名侍卫缓缓打开。
赵崇芳卧在椅把上的手已浮现青筋;他眼看着棺木之内;原本该死之人;竟然慢慢地坐起身!
“天啊;是雍王爷!”
“太不可思议了。”
“这人死;居然能够复生!”
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赵崇瑾神色如常地从棺木中出来;他走到太后身前,对着赵崇芳行礼:“臣弟叩见皇兄,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崇芳抿着嘴;他一点都不愿意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赵崇瑾竟然没死!不可能,当日他确实看着杨柳刺中他胸口;事后他有让人验过尸;赵崇瑾确实是死透了。
这是怎么回事?
赵崇芳迟迟未让赵崇瑾起身,下面有不少官员已经悄悄抬头望着他。赵崇芳这才回过神;他硬是扯出一抹笑;“皇弟死而复生;真是大出朕的所料;快快起身。”
“臣弟斗胆;请皇兄恕臣弟欺君之罪。”
“这是从何讲起?”
赵崇瑾徐徐说道:“王兄当日臣弟率兵进入无相殿救驾时;便觉得事有蹊跷。那几名我带进去的侍卫,表面上虽是帮着护国寺的几位高僧,暗地里却是在帮着几名刺客。当时一名刺客从皇兄背后拔剑而来;臣弟本想上前救驾;谁料皇兄的侍卫误以为我要行刺您,便与我打斗起来。当日我受伤之前,就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圈套,便以假死之计,诱出想害皇兄与我的凶手。”
赵崇瑾这话说得极为漂亮,一方面说明当日自己不是想行刺赵崇芳,另一方面又暗示此案背后有主使,而这名主使人除了想害他赵崇瑾,更想害赵崇芳。
明知赵崇瑾是在颠倒黑白,赵崇芳却是不敢当众发难。在这满朝文武面前,他还要扮演好一个好儿子和好哥哥的角色。万万不能在他的亲弟弟辩解之时,还口口声声指责他,就是要刺杀自己。
已经怒火攻心,赵崇芳却还是沉着气,他看向裴仁志,“裴卿,这事你还有其他证据吗?”
裴仁志背后已沁出冷汗,这赵崇瑾突然“死而复生”,本来已经打得他措手不及。如今太后摆明了是站在雍王那一边,按赵崇芳这态度,大有要保持中立的意思。
怎么办?一想到“食君之禄,分君之忧”这句话,裴仁志只得咬牙硬上了。
“皇上,雍王所言,也只不过是他片面之词。臣刚才呈上的,是他在扬州时写与江都大营统将薛南的书信,此信可证明雍王他意欲私自调兵,当以谋逆罪论处。”
没错,就算没有护国寺刺杀一案,单凭扬州赵崇瑾写的这一封信,也足以将他定罪!
裴仁志底气十足,他就不信,这板上钉钉的物证,赵崇瑾还如何能够翻案?
赵崇芳心里对裴仁志赞赏有加,但仍要装出惋惜,“皇弟,这信你又要如何解释?”
“皇兄,臣弟从未在扬州写过任何信件给薛南将军,此信实属有人栽赃嫁祸,望皇兄明察!”
赵崇瑾回答得铿锵有力,赵崇芳看得出,下面的人已经有些动摇。
赵崇芳耐住性子,这信他之前已再三确认过,确实是赵崇瑾的笔迹,加上裴仁治之前从薛南府上偷来的赵崇瑾写给他的信。他就不信赵崇瑾还有办法抵赖!
裴仁志冷笑一声,“王爷,您说这信是伪造的,证据呢?”
这信早在章世帛未交给赵崇瑾之前,就已经被赵崇芳的人调包了。赵崇瑾当时烧毁的那封是假的,此刻赵崇芳手上这封才是真的。
谁知,赵崇瑾却是勾起一抹笑。雍王本来就是有名的美男子,这一笑更显得他丰神俊朗。
“皇兄,臣弟有办法证明这封信是假的!只是臣弟这方法比较特别,可否请皇兄移驾太极殿?”
裴仁志当然不赞成,“雍王爷,你既然有办法证明这信是假的,那为何不在这朝堂之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为你自己澄清呢!”
他一心认定赵崇瑾肯定是故弄花招,根本没有办法证明那信是伪造的。
“皇兄,臣弟这验证的办法比较麻烦,不仅需要雍王妃在旁协助,还只能在内殿使用,人多的话就不灵了。”
他提到雍王妃三个字时,赵崇芳的脸当场就沉下来。赵崇瑾这话说得很明显了,郦明月也参与其中!
难不成,那信真的有问题?
赵崇芳沉吟许久,握着椅把的手终于松开。“既然如此,好。那就让雍王跟雍王妃到太极殿让朕看下,这信到底是真是假!”
裴仁志刚想劝阻,却被赵崇芳一个眼色瞪了回来。
他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赵崇芳这个反应,该不会这信真的会是假的吧?
要是这样,那他岂不
太极殿
“行了,你们说这信是假的,证据在哪?”
赵崇芳坐在正位上,狠厉地瞪着眼前这二人。这里没有其他人,他们也没必要装出兄友弟恭的假象了。
赵崇瑾环视一下殿内,语带嘲讽地说:“皇兄,你还是命这里的人退下吧。”
他这语气激怒了赵崇芳,“大胆!你还敢命令朕做事!”
反正之前已经撕破脸,赵崇瑾不复刚才金銮殿上的谦卑,“我是好心劝你,万一现在在场的人,听到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一个不慎给传了出去”他故意顿了下,嘴角又勾起一抹笑,“恐怕皇兄这一代明君的形象就毁于一旦了。”
赵崇芳的视线一直落在旁边的杨柳身上,后者只是垂下双眸,并未与他对视。
冷冷地看着赵崇瑾,赵崇芳最后一挥手,太极殿里的太监宫女全部退下。
此刻,这里就只剩他和赵崇瑾、杨柳三人。
“行了,你们有什么花样尽管使出来。”赵崇芳知道赵崇瑾肯定是有备而来。
“皇兄,臣弟只是想告诉你,那信究竟有什么问题。”
“少卖关子了,有什么底牌就尽管亮出来。否则踏出这太极殿,恐怕你得在天牢终老一生。”
赵崇瑾无畏赵崇芳噬人的眼神,“那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不妨仔细瞧瞧,你手上那封所谓是证据的信。”
赵崇芳挑眉,“那封信我找人验过多次,根本不会有假。”
赵崇瑾淡笑不语,他这态度反而让赵崇芳生疑,他展开那封信,发现跟他之前所见并无任何异同。
这时,赵崇瑾突然向前,他拿起旁边的酒壶,往那封信上一泼。
赵崇芳还来不及阻止,却发现那封信竟然有了异样!
只见被沾湿的纸上,字迹不但完好如初,而左下方更是出现了一枚小巧的指印!
赵崇芳瞬间瞪大了双眼,他喃喃自语着“不可能”
随即,他立刻瞪向赵崇瑾,“这信被你做了手脚!”
谁料赵崇瑾却是摇摇头,“很可惜,不是我。”
“那是谁”像是突然想通了,赵崇芳的视线立刻射向旁边一直未出声的杨柳。
杨柳终于缓缓地抬头,对上他的眼,只见她薄唇一张一合,吐出两个字:“是我。”
赵崇芳默默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问:“你什么时候动的手脚?这信从章世帛身边的人送到朕手上之后,便一直放在裴仁志那里,你不可能有机会下手的。除非你是在”
一个不可能的可能性在脑里一闪而过,赵崇芳难以置信,“是在扬州?”
杨柳粲然一笑,那答案却是让赵崇芳心里彻底凉得透彻。
“没错,是在扬州。早在崇瑾受伤那天,章世帛跟我说了这封信的存在之后,当天夜里我便伪造一封跟崇瑾字迹一模一样的信,跟章世章手上的那封掉了包。他身边的人拿给你的这一封是假的,真的早在扬州就被我销毁了。”
竟然在那么早的时候,她就已经
被挚爱所背叛的疼痛强烈地焚烧着赵崇芳,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算是这样,你以为就能洗刷赵崇瑾的罪名吗?”
“那你不妨看一看左下角那枚指印。”
“一枚指印又能证明什”赵崇芳说着说着就停了,因为他发现这枚指印不但小巧,而且刚好是人的拇指指印。
只听杨柳幽幽说道:“皇上,若是让外面金銮殿上的文武百官知道,你手上这封信是你派暗卫伪造的,你说你这皇帝还当得成吗?”
天子无德,赵崇瑾又是名望甚高,这事要是公诸于世,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谁也说不清。
郦明月果然是要反了!他还是选择了赵崇瑾!
赵崇芳全身都叫嚣着要将杨柳碎尸万段,在怒火灼烧着他每一寸思绪的同时,他还不忘保留最后一丝冷静。
“哼,怎么,你要为你的夫君出头吗?可惜,你以为你说了,文武百官就会相信吗?”
杨柳却是掩唇轻笑,她这笑仿佛是在嘲笑赵崇芳的天真。
“皇上,您是不是忘了这个?”
只见她从腰间掏出一个物件,五指一打开,里面赫然就是暗卫司司主的印章!
“皇上,您莫要忘了。这印上可是有我的指印,只要将它跟信上的指印对比,便可知是出于同一人之手!”
赵崇芳瞬间如遭雷噬!
原来如此,赵崇瑾假死、杨柳继承暗卫司司主一位,原来都是为了今天做准备。
赵崇芳气得眼里尽是血丝,他一字一句地道:“郦、明、月!你早在扬州之时,就在筹谋着今天之事?”
杨柳看向他的眼神不带任何感情,“当日我未曾想到这么多,换了这信,也只是未雨绸缪罢了。可是后来白兰接近我们,我就在猜你的下一步计划会是什么?”
“所以你就主动让白兰进入雍王府?”
“当然。唯有让她入了府里,我才能知道你们的下一步计划。”
这也是为何她在济南之时,便会同意让白兰随他们进京。后面更是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