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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她还要不要洗澡了!
清暖出水,拿起毛巾简单擦拭了一番,便快速将衣服穿好,从窗户灵活的飞了出来,飞身上了屋顶。
屋顶上,有两人打的眼花缭乱,其中一人是穆羽白,另一人却是黑衣蒙面,不见真容。
论起武功自然是穆羽白更胜一筹,只是那黑衣蒙面人轻功极好,动作飘忽,如蝴蝶一般轻盈灵巧,总能巧妙避过穆羽白的刀锋。
大晚上的,好好的一个热水澡被人给打扰了,清暖简直是一肚子的火气,她完全没有欣赏这场打斗的兴致。
清暖掰下半片瓦,瞅准了时机,投掷了过去。
那黑衣人本未曾将突然出现的清暖放在眼中,不曾不过一个眨眼间,对方的暗器来的如此的快!他方险险的躲过刀锋,顺势一扭,本以为可以躲过那暗器,却只感觉腰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步子不稳,脚下一滑,竟顺着屋檐翻身翻滚了下去
穆羽白飞身追了过去,目光所及之处,有血滴顺着屋檐的砖瓦滴下,地面上也只剩下些许血迹,人影却已不见。
清暖倒是并不在意那人逃没逃掉,被她暗算这么一下,看看他以后还做不做的了这般采花偷香的勾当。
只是,穆羽白怎么会刚好赶到?清暖打量着穆羽白,心里转过千百个念头。
月上中天,乌云散开,月光下青年的脸色格外的苍白,长眉紧皱,目光四处搜寻。
清暖并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心中某个念头破茧而出。
“姑娘,这千沙镇龙蛇混杂”穆羽白转过身,他看着清暖,目光沉静,带着几分微微的担忧。
“穆公子,你成亲了吗?”
清暖并不接他的话题,而是神态认真的问道。
穆羽白微微一愣,摇摇头。
“有未婚妻吗?”
穆羽白抬眸看着她,目光中满是惊讶。
“有心爱的姑娘吗?”
穆羽白完全被她问愣了,只是呆呆的看着她,一双大眼睛轻轻眨了眨,尽是茫然。
清暖背对着月光而立,神情模糊不清,寒风吹起她的裙角,拂起她宽大的衣袖,翩然玉立如仙子一般。
“很好。”清暖的视线从他眼眸移开,她承认,她就是被美色所惑,她认了!
“小女子名唤清暖。”清暖很认真的自我介绍道:“尚未成亲,没有未婚夫,也没有心爱之人。”
“穆公子,我们两个试试吧?”
穆羽白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脑子里乱轰轰的,试试?试什么?
不自觉的,他已经问出了口。
“男未婚女未嫁,当然是试试在一起可不可以啊!”清暖理所当然的回答,说着她缓缓的走向穆羽白。
“清”穆羽白看着清暖走近他,只觉得心如擂鼓,又如揣兔,微微垂下眼帘,竟是说不出话来。
他的生命中大部分时间都用来习武,心心念念的都是复仇,从不曾遇到现在这般情况。便是遇见过其他钟情他的女子,她们多是妩媚婉转,少有这么直接坦荡。
“这个给你。”清暖从衣袖中取出一个荷包,递了过来。
纤细素白的手上放着一个翠绿的荷包,荷包很朴素,没有多余的装饰,简简单单,却让他如何都挪不开目光。
“清姑娘,我背负深仇”穆羽白拉回神智,他抬起眸子,带着几分坚定的回视。
清暖不等他把话说完,就猛的抓起他的手,一把将荷包塞在他的手中。
“我让你拿着,你便拿着。就算全天下都是你的仇人,总也要娶妻生子的吧?”
清暖挑眉,塞完荷包,却并未松开穆羽白的手,而是反手握紧,她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对方的眼睛。
两人目光相对,所有的情绪都难以躲藏,清暖看着穆羽白那双澄澈的眼眸,这双眸子生的真是太好了,所有的想法根本无法隐藏,瞥过那微微泛红的耳廓,她轻轻的出声调侃:
“我又不是逼你今晚便成亲,你羞个什么呀!”
“收了我的荷包,便是我的未婚夫。”清暖收敛了调戏的神态,语气严肃:“只要你背着我清暖未婚夫的名头,便是天下第一美女站在你的面前,你也只许多看一眼。”
“清暖姑娘”穆羽白抬起头,他神情复杂,欲言又止。
“不要拿复仇什么的来搪塞我。”若论起口才,便是一百个穆羽白也比不过清暖,她口气温柔又认真:“我并没有拦着你复仇——便是愚公移山,尚还存着子子孙孙无穷尽的念头,复仇不应亦如是吗?”
穆羽白怔怔的看着她,除了眼神还能流露出几分他内心的复杂情绪,他已经完全失去了语言能力。
“这些都不是重点。”清暖松开握紧他的手,拍拍他的肩膀,她勾唇一笑,一字一句:“记住,离那些第一、第二、第几美女,远点!”
她顺着他的衣袖轻轻放下手,手腕在他身侧轻轻的一转,抬起手时,手指上夹着一尾红穗,却正是穆羽白刀上的饰物。
“这便算是你给我的信物了。”清暖不理会他眼中闪过的惊讶,自顾自将那红穗放入衣袖中,顺便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睛不由眯了眯:“这不会是哪个姑娘给你的吧?”
强大的求生欲让穆羽白毫不犹豫的摇摇头。
月光如水,世间静寂,正是谈情说爱的好时候。
不过,清暖还想回去继续洗个澡。
“你住在哪儿,要不”
穆羽白瞬间快速的打断清暖的话:“我住的客栈距离此处并不远,天色晚了,清暖姑娘早些休息”
说罢也顾不得再说其他,飞一般的速度在房屋之间几个飞跃,不见了人影。
清暖看着穆羽白消失的身影,眨眨眼睛。
其实她就是想说,若是你无处可住,可以和小胖子陆半星挤一挤。
反正他那房间空旷的很
第八十九章()
穆羽白握着荷包回到住处。
一直到他在床榻上坐下;他整个人还都是懵的;若不是那绿色的荷包安安静静的被他握在手中;他简直要怀疑今夜发生的事情是他做的一场梦了。
他本不是容易动情;极有定力的人;曾经便是千沙镇最美丽的姑娘在他眼前搔首弄姿;他也丝毫没有动过一丁点心思。
“是在戏弄我吗?”
烛光盈盈;他盯着那荷包,脑中却不禁回忆起清暖当时严肃又认真的神情。
委实不像。
一路行来,清暖并非是个不懂世情的小姑娘;她人情豁达,处世洒脱而不失谨慎,这样的姑娘并不是随便乱来;行事鲁莽的人。
也就是说她对自己有意
意识到这一点;便是房中就他一人,穆羽白却也不由得心跳失控;几个呼吸;他勉力压下心底的躁动;将荷包放入怀中;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也许;只是那姑娘一时冲动罢了;过不几日,便后悔了有说不定。
他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谈论情爱?待寻了机会;将这荷包还她吧
清暖用行动证明;她不仅不是一时冲动,而且也没有半点后悔的意思。
自从那夜之后,清暖就像是十二个时辰跟着他一般,扔出去了前来勾搭穆羽白的美女数位,赶跑了前来找麻烦的几波。
她也因此成功的进入了飞鹰堡的视线,飞鹰堡以小胖子陆半星为诱饵,算计两人,将清暖和穆羽白引入了死亡沙地。
“都是我连累了你。”因为缺水的缘故,穆羽白喉咙干哑,唇色苍白,目光中带着几分歉意。
“不必自责,咱们谁跟谁。”清暖嘴唇都已经起了皮,她皱着眉头,拉着穆羽白的手腕一路前行,他们能进来,便能出去。只是此地磁场紊乱,她身上带的指南针完全失去了效用,还得另寻法子。
她心中还担忧着小胖子,都怪她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竟让人逮着空隙,抓走了陆半星。
飞鹰堡,特么的飞鹰堡!
被清暖心心念念的陆半星,确实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他被一群人抓了捆的严严实实,又被人救了。
救他的是个漂亮姐姐,一身白裙,从天而降跟天上的神仙一样——不,分明是比大魔王还要可怕的大魔头啊啊啊!
他跟着大魔王还时不时的能吃口肉,跟着大魔头连肉渣都吃不到一口他要吃肉啊!
大魔头李彤可比清暖心肠狠多了,她对于给小胖子减肥有着丰富的经验。
她提着烤鹅,一边引着小胖子跑步,一边整理着思绪。
至于被困的自家徒弟,李彤半点不担心,她带着清暖走南闯北,便是沙漠也闯过,怎么会被区区一个破阵所困。
只是清暖竟然看上了穆羽白?她可是真会给自己找麻烦啊,这穆羽白倒是没什么,关键是他有个一心报仇,距离精神病一步之遥的亲娘。
给自己找这么个婆母,清暖是多么的想不开,是多么的有挑战精神啊!
不愧是她徒弟,简直和虞漠当初一模一样,做师父的只剩叹息了。
她这次来漠北并非为了清暖,而是跟着关少天而来,燕清暖的记忆中,她便是和关少天在漠北分开的,关少天似乎是怀疑当年关家染上瘟疫之事与洛长河有关,所以想要趁乱查个清楚。
关家除了是魔门在正道的卧底,似乎和洛家也有一段说不清楚的恩怨纠葛。
更让李彤颇为惊讶的是,关少天身边跟着的绿裙女分明便是天魔门新任的圣女。
原来便是换了一个人,玉面龙王还是会和魔门圣女扯上关系吗?还是无论对方是谁,只要是魔门圣女,就可以?
不过不知是不是因为虞漠抢了太素门弟子的事起了警告作用,玉面龙王的后宅倒是比燕清暖当初要清净些——只是燕云碧和燕清暖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恐怕关少天这次要被架在火上烤了,不过她一点不介意给他添点柴火。
至于飞鹰堡与天魔门的恩怨,那些你来我往的卑劣的算计,倒也是场不错的大戏,只是看情况,她是看不成热闹了。
李彤看着小胖子越跑越慢,汗如雨下,对今日的成果非常满意,收了烤鹅,递上毛巾,待他呼吸平稳了,方才递上水囊。
陆半星虽是清暖的责任,她也不介意在清暖不在的时候,帮忙‘照顾’一下。
陆半星咕噜咕噜的喝着水,心里直掉眼泪,大魔王你赶紧回来吧,我想吃肉啊!
清暖和穆羽白从阵中出来,已经过了五日,两人俱是又饥又渴,半点形象也无,若不是互相搀扶,恐怕早已支撑不住,若不是互相割腕饮血,两人怕早已渴死在阵中了。
阵外空荡荡的,并不曾见到飞鹰堡的人,倒是清暖眼尖,见一处石台上放着一个水囊,拿起来,竟是盛的满满的。
“让我来。”穆羽白拿过水囊,打开轻轻的喝了一口,便放下水囊。
片刻之后,塞到清暖手中:“喝吧。”
清暖接过喝了一口,又塞了回去。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喝光了水囊里的水。
“我师父来了。”清暖放下空荡荡的水囊,她抬起衣袖,擦了擦脸,抬头看向远方。
这水中加了盐,带着淡淡的咸味,是标准的师父的做法。
“我们走吧。”清暖牵着穆羽白的手,两人并肩前行。
“我与飞鹰堡主洛长河乃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走着走着,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