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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泫玉公子?”
“没想到我跟着你来到了这里,这群人跟着我来了,这算不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泫玉用扇子格挡了一下黑衣人劈下来的刀,摇了摇头,看了断裂的扇子,随手扔了,继续躲着一群黑衣人的攻击,“无良商家啊,说好的刀剑砍都不会断的,等会能活着过去定要找他去。”
“……”山茶嘴角抽了抽,连她都知道,木头怎么承受的住利器?
“哑女恩公,”泫玉看见了缓缓出来的哑女,打着招呼,“没想到连衣服都没的恩公有这么大的花山和楼宇,真真的是高手的世界,泫玉不懂。”
“小心!”山茶看着有人从背后劈向泫玉,忍不住开声提醒道。
泫玉立马侧身躲开,刀划断了他的发丝,“好险好险,差点吓死我了。”
几个黑衣人使了一个眼色,提刀扑向碍事的山茶。
哑女动了,用两根指姆夹住了其中一把刀,一用力,折断了,抬腿,踢飞了黑衣人。
“不愧是哑女恩公,这连环腿漂亮极了。”因为分出了几个黑衣人,泫玉的压力骤减,多出了几分惬意。
山茶听说过泫玉公子经常被人追杀,只是百闻不如一见,“泫玉公子,怎么老有人追杀你?”
泫玉忧郁的顺了顺断发,“大概是我太优秀了,总有人看不过我。”
哑女觉得这几个黑衣人像打不死的蟑螂,没完没了,厌了,夺过了一个黑衣人的刀,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山茶睁大了双眼,感觉脸上温热的湿漉漉的,抬手一抹,红彤彤的,听他说杀人是一回事,看见了又是一回事。死人,接二连三的死人染红了雪地。
哑女回头看着目光呆滞的山茶,“怕了吗?”
还没回过神的山茶,看见了一个黑衣人拿着泛着寒气的短剑刺向哑女,破声的喊道:“小心!”
哑女感受到了危险,这熟悉的感觉让他躲避慢了半拍,手臂上的血顺着手指滴落在了花上。
那短剑也是奇特,血水没有流下去,而是吞噬了哑女的血,最后一滴血被吸了进去,继续泛着幽幽寒光。
哑女没管手上的伤口,红色从眼眸里缓缓冒起,太好久都没受过伤了,这危险令他兴奋起来了。
这刺客感觉情况不对,把短剑直直的扔向了哑女,独自潜逃。
哑女抬手握住短剑,短剑发出嗡嗡的声音,他的血正在被这邪门的短剑吃下去。不久,短剑吃饱喝足一样的停了下来,哑女打量着这把短剑。
它是林曾经的配剑——破狼,不过后来遗失在了哪里,林也记不太清楚。没想到现在出现在人类的手里,或许用它可以杀死林。
“你没事吧?”山茶摇着迷征的哑女。
山茶焦急的语气让哑女冷静了一些,这短剑不知怎么通了邪性,不知道在他和林生死搏斗中会不会反戈一击。
哑女随手扔下了短剑,山茶拉着他回到了楼里,四处寻找,翻出了白布,她给他细心的包扎。
“这短剑什么来头?”泫玉捡起了短剑,进了楼里,拿着这剑,感觉冰冷入骨,却有种嗜血的感觉,如果不是哑女喂饱了它,估计还会更加躁动不安。
“不是人类能持有之物。”哑女说完,便无论泫玉怎么问,都不在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里,泫玉经常跑到楼里听哑女教着山茶,山茶伺候着哑女的生活起居,一切都是安详美好。
三年转瞬即逝,当初营养不良的小豆芽出落的亭亭玉立,略有点标致。在怡红院里行走的时候,都能得到或好或坏的异样眼光,连燕妈妈都免了她的丫鬟活,她的转变不是一朝一夕,而只是现在的她锋芒初显,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让山茶认识到了她和哑女不可逾越的距离,虽然身高只相差了一个头了,但距离还是那样的不冷不淡。
那一天雪地里对她的温柔仿佛是镜中花水中月,美好而又虚幻。那个死去了的人,所谓她的前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能得到他不一样的对待,她嫉妒,她不甘,可终究还是比不过,死人永远是最美好的状态。
山茶的丫鬟房换了一个小的雅间,但她藏东西还是藏在床下面。她跪下来,从床下更大的箱子里拿出了一幅画,打开了画卷,上面亭亭玉立的人是她,可她知道这不是她,模样是她的,可那单纯而淡泊的眼神不是她的。
这幅画是她央求了他好久,哑女才同意给她画一幅肖像,当她满心欢喜的拿着这幅画的时候,像被泼了冬日里的冷水一般,刺骨而狼狈,可她舍不得扔,也不愿挂起来。
他真是一个薄情而又痴情的人,难道她真的取代不了?或者她一直都是一厢情愿,他从来都正眼正式过自己?她真的好想问他,他教的要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但他没教她做什么才能得到他,她想得到他,远远超过想当花魁的目的。
山茶赌气的把这幅画扔出了窗外,疼痛在心底又蔓延开了,如蚂蚁嘶咬般密集。
疼痛过后,她叹了一口气,打算把画捡回来,却怎么也找不到,她望向了碧绿色的湖水,难道扔进了湖里?她会如同这画一般,最终消失不见,只是他生命中的一瞬过客吗?
山茶收拾好了心情,带了一瓶梨花酒,去楼里找哑女,哑女正在自己下棋博弈。
山茶顺手接过了哑女手中的黑子,和哑女一子一子的下着,最终她丢下了黑子,“不下了不下了,一直输。”
“嗯。”哑女喝了一口酒,吐出了一口带着梨花香的酒气晕红了山茶的脸蛋。
山茶在他面前,一直都是输的凄惨,输得丢兵弃甲。他能看的穿她所有,却又不点明,维护着她那点小自尊,真是薄情的人,却又让她无法舍弃的小温柔。
“我和她哪里不同?”山茶鼓足了勇气坐在了哑女腿上,环上他的脖子,“我能代替她吗?”
第94章()
哑女不搭话,也不推开她,自顾自的倒酒喝着。
“不要老把我当小孩子,我已经长大了。”山茶拍了拍鼓起来的胸口,气鼓鼓的夺过了他的杯子,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酒没喝下去,含在了嘴里,颤颤巍巍的朝哑女嘴边凑,酡红色的脸蛋更加的红了,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干脆的闭上了眼睛……
“你醉了。”哑女半阖着冰蓝色的瞳眸。
山茶睁开了眼睛,远离了哑女,咽下了嘴里的酒,梨花香里的苦涩充满了整个身体,明明他没阻止她,却又让她无法在近一点。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泫玉像个没事人一样的走了进来,倒了一杯梨花酒,品了一下,“好酒,怡红院的梨花酒果然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山茶趁机起了身,只给泫玉斟了酒。泫玉看着哑女空了的酒杯,摇了摇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喝着自己的小酒,“我要出门一趟,去祭奠一下我那老头子师傅,那老头子一生什么本事都没有,唯一的优点就是教导了我,而且性格古怪的很,死了这么久还能给我传递消息让我去祭拜一下。”
一小瓶梨花酒不久就喝完了,山茶走了,泫玉也走了,哑女看着棋牌上的乱下的黑白棋子,他差不多也该走了,他在这里耽误了很长时间了。林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找过来,不过等泫玉回来以后,在喝一次酒在走吧。
山茶赌气的接下来的日子里都不去找哑女,听说有异族人犯事了,得罪了某个贵人,全城都在戒严,对异族人十分不友好。她担心他,想去看看他,又拉不下脸,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耗下去了。
这一天,无所事事的她迎来了燕妈妈,她热烈的迎接燕妈妈,“妈妈,您来了。”
“今天我有个事要给你说。”
山茶以为是来说安排准备参加花魁赛的,开心冲昏了头,都没注意到燕妈妈一脸尴尬,“妈妈,您请说。”
“楼里今天新来了一个姑娘曲酒,资质挺好,而每个青楼推荐名额只有那么几个,你也可以自己报名。”
燕妈妈说完便直接走了,留下了脸色苍白的山茶,自己报名,基本没有胜算,怎么能这样?她努力了这么多年,就来了一个资质挺好的,就冲掉了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吗?
不,凭什么?她不甘,凭什么资质好的来了,就直接顶替了她的位置,浓烈的不甘侵占了她全部身心,要不直接杀掉?不不不,杀人是犯法的。燕妈妈都这么说了,那她去闹也闹不出个所以然,也只能拉低她的印象,那她该怎么做?哑女,你教我该怎么做,才能得到这个该属于她的位置?
对了,还有哑女,那个无所不知的存在,她要去找他,他一定会有办法的,难道他会看着他教了这么久的心血付诸东流吗?
山茶打开了房门,却直接一头装上了人。
“这么急去哪儿呢?”泫玉越过了她,直接走到了桌子前坐了下来。
山茶觉得今天的泫玉跟往常不一样,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表情跟以往的还是一样,但确实感觉有点不同,有种若有若无的杀气,对,就是杀气。
“不错,跟着哑女学习了几年,被养在笼子里的麻雀也能感受到杀气。”泫玉看着山茶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倒了一杯温水,推向了她。
哑女从没教过她杀人,但杀人的时候也不会避开她,而她当然也交过泫玉杀人,她笑了笑,走了过去,喝下烫嘴的温水了,“泫玉公子今天怎么想起来到寒舍?”
“当然我觉得你比曲酒更有意思。”泫玉一把拉下了站着的山茶,搂住她,把头埋在了她的颈间。
山茶坐立不安,浑身僵硬,这没有让她感觉到一点旖旎的感觉,只有杀气。
“怎么?在哑女那里放的开,在我这里就放不开了?”杀气更重。
“没有,当然是没有的事。”
“那你证明给我看。”
山茶僵硬的搂住了泫玉的头,安慰的抚摸着,“发生了什么事?”她真的想知道什么刺激了万事不放在心上的泫玉公子。
“没了。”
“什么没了?”她没听错吧?泫玉的声音染上了一点哭腔,嗯,她肯定是听错了。
“我师傅的那个村庄没了,我去的时候只有杂草丛生。”
“怎么没了的?”
“被人给烧没了。”
“被什么人?”
“一个幸存下来的被吓的痴呆的人,一直躲着,被我手下找到了,一直重复着,狼,异瞳,妖怪,死了,快跑,我没扔石头打你们,放过我。”
“幸存者是村民?”
“核实了,是老是喜欢打架斗殴的孩子王,那天恰好离的远,逃过了一劫,但人也疯了。”
山茶灵机一动,觉得自己抓住了一条线,异族人得罪了贵人,不就是这件事吗?
“后来,我杀了他,一个疯子留着也没用,一村人都没了,那就跟着去吧。”
山茶手僵硬了,他们怎么能把杀人说的跟喝水一样简单?“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不,没有过去?”
“嗯?”没有过去也别找她啊,她又做不到什么,现在她急着去找哑女。
“你想要推荐名额参加花魁大赛吗?”
“嗯。”她疑惑的看着他,难道他有办法?
“杀了他。”泫玉举起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