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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梅九看着漫山遍野的鲜花怒放着,静静地欣赏着。
李子衣静静的看着梅九看风景,果真梅九比美景好看。
风儿一吹,花瓣飞舞,花香四溢。
咕噜咕噜,这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我饿了。”梅九盯着自己的肚子,脸不红的自然说道。
李子衣愣了愣,拉着梅九去了一棵树下,这次他没有丢开他的心,李子衣心满意足的笑了。
李子衣席地而坐,打开了油纸,梅九动了动一下鼻子,被糕点的甜香味若吸引着。
李子衣拿了一块花型的糕点递给了梅九,欣赏着梅九小口小口吃着糕点,笑眯了眼睛的说道:“这林氏糕点开了几百年,口碑一直还不错,等会我在买点给你送过去。”
“好的。”
李子衣看着梅九这次没有拒绝,十分知足的想,有了一次没拒绝,那么后面不会拒绝的就多了。
“你在吃点,还有。”李子衣又拿了一块方形的糕点递给了梅九。
梅九吃了一块后,就静静地看着花海,不在打算继续食用,清冷而认真的说道:“谢谢,不用了。”
“为什么?”李子衣把糕点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甜而不腻,软硬适中,真的很好吃。
“因为我是戏子,定量进餐,不可多食。”梅九吃人的口软,解释道。
李子衣呸了一声,看了一眼偏瘦的梅九,说道:“你已经够瘦了,多吃点,没关系的。”
梅九看着李子衣递过来的兔子糕点,晃了晃神,回过神时自己已经把兔子喂进了嘴里。
李子衣笑了,也吃了一块动物的糕点,他今天觉得这糕点格外的好吃。
吃完了第二块的梅九,说什么都不在吃了,想了想,解释了一下:“会长胖的,穿不上戏服。”
李子衣也不在强求,用双手撑起了自己的后脑壳,直接躺进了花海,翘起了腿,说道:“那样的话,我养你啊。”
大风吹过,卷起了遗落的花瓣,吹乱了梅九一头青丝,花瓣迷了他的眼。仿佛一切都是错觉。
傍晚时分,李子衣把梅九送回了戏院门口。
李子衣把油伞塞进了梅九的手里,笑着说:“明天我在来接你玩。”
梅九清冷的盯着李子衣握着他的手,李子衣尴尬的收回了手,说道:“记着想我,我会想你的。”
梅九在戏院门口,目送着李子衣消失的背影,握了握手里的油扇,转身回到了戏院。
梅八看到了梅九,一拍掌,激动的说道:“梅九啊,你终于回来了。你看看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梅九顺着梅八的手看向堆满了东西的地面。
第28章()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子衣会随时过来找梅九一起出去找戏服,实则是带着梅九各种吃喝玩乐。他每次都会送梅九不同的礼物,不管梅九要不要,都直接往戏院里送。
梅九会时不时听到一些闲言碎语,但是作为戏子的他周围的话何尝好过?
梅八面色严肃的走进了梅九的房子,说道:“梅九,以后尽量和小侯爷保持距离。这些人基本上都是玩玩而已,而且我们只是戏子,扳不动这些人的,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
梅九这次迟疑了,没像往常一样直接回答师父的话,他望了望房里堆满了一地的各色物品,清冷的回答:“是,师父,我不会影响之后的戏魁大赛的。”
梅八还想在说些什么,看了看梅九的表情,终是叹了一口气,出去了。
梅九坐在了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照映着他不甚清楚但是绝美的面庞。他想了想最近与小侯爷一起度过的时光,不可否认,他过得很开心很轻松。不过,这个朝代终究不包容南风,即使他和他都不在意。但是他是戏子,他是小侯爷,一道跨不去的身份鸿沟。
梅九笑了笑,从小他就和一群人争夺着唯一'九'的名字,他努力着练着戏,挤掉了一个又一个的同龄人。最后凭着精湛的演技,和一个小心思,唱了牛郎织女,入了师父的眼,他赢了,其他人输了。他成了梅九,其他人去哪了,他一点都不关心,只要他是梅九就行,第九代唯一的花旦就行。
梅九看着镜子里笑的寂寞的脸,梅八一句他的戏像极了梅大师,就努力的把他往第二个梅大师的方向培养,完全忽略了他本身的特色。虽然这也是他赢了他们的一个因素,但是他也在努力的练着戏,也想着有着自己的戏。即使他这样想着想的发疯,也不会说出来,他还是一刻也不松懈的练着,因为他只能靠着戏,靠着梅家班生存下去,除此之外,他真的不知道他还能做什么,怎么活下去。他从记事开始,生活中就只有戏。
梅九抬起了白皙细腻的手指,轻轻的摸着镜中绝美的脸庞,感受着指下相同的冰冷,幽幽的问道:“如果没有这张脸,那还会让他喜欢吗?”
满室寂静,在无其他人的回答。
李子衣兴高采烈的背着包袱,来到了戏院,和笑的和善的梅八打了招呼,径直的去了梅九的房间。
李子衣想着,如果梅九知道他把他的戏服'找到了',并送来了,会不会高兴的笑出来,甚至抱着他亲两口?
李子衣笑着推开了门,说道:“梅九美人,你猜猜我带了什么来?”
李子衣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好奇的想着,梅九这性子不像是会独自出门的性格。
李子衣用力的嗅着空气里的气味,他刚好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气味,好像是他第一次和胖子一起迷昏了杜强的手下,胖揍了杜强的迷香。
李子衣一瞬间脸上失去了血色,脑子里想到了梅九一百零八中意外,在房间里急的团团转。
李子衣在想要不要喊人报官,让官府帮忙找人。但是一扯上梅九的事不得让他多想一下,对于参加戏魁大赛的梅九来说,一扯上官司是不利的,而且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突然,他眼尖的看着铜镜前的纸条。
李子衣急忙上前拿起了纸,读道:“郊外,花海,破庙,一人前来,否则他性命不保。”
虽然信上没点明,但是李子衣知道这是写给他的,梅九应该是受他有牵连才被人迷昏带走的,而这迷药揭露了是谁下的手。
小侯爷丹凤眼一挑,捏住了纸条,嘴角邪笑道:“杜强,不自量力。”
郊外的花还是在热烈的开着,李子衣无心观看,奔跑的四处找着花海里的破庙。
李子衣看着前面破败的寺庙,毫不担心会有埋伏,杜强那个人有几斤几两他还是知道的,一脚踹飞了破烂的大门,弄得满室灰尘,大喊道:“杜强孙子,你爷爷来了,还不快出来。”
待灰尘落尽,书童整理着杜强的仪表,杜强粗鲁的推开了书童,说道:“不愧是小侯爷,敢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来。”
李子衣看着杜强背后的十几个大汉后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喊到:“那个小个子出来。”
小个子抖了抖,还是出来了。
“怎么是你?”李子衣看着小偷问道,“不是让你去找个正当职业,你怎么跟他们混在了一起。”
“我本来就是他们的手下,听说主子有气,便提供了一些消息。”小偷讪笑着。
“你不是要去照顾老小?”李子衣皱着眉盯着他帮过的小偷。
杜强看着像傻瓜一样听什么信什么的李子衣,被无视的愤怒瞬间消了,大笑着说道:“他骗你的,李子衣,你真蠢,小偷说的话你都信,哈哈哈哈哈”
杜强拿了一张银票给了小偷,说道:“做的好,这是赏你的。”
“谢谢老大们的主子。”
“以后你就跟我混了。”
小偷激动的说道:“谢谢主子恩赏。”
小偷转头对着李子衣说道:“谢谢小侯爷让小的找到了正当职业。”
杜强看着李子衣青筋直冒,笑的十分欢快。
李子衣抽出了鞭子,说道:“你我之仇,不关旁人之事,我来了,放了梅九吧。”
杜强拍手赞叹道:“好一个敢作敢当的小侯爷,那你跪着求我原谅你,我会考虑考虑放不放人。”
“我要先见人。”李子衣说道。
“好,去把人带上来。”
李子衣盯着一个大汉从佛像背后提出了被捆着的梅九。他鞭子一甩,打在了大汉眼睛上,大汉吃痛的捂住了眼睛,李子衣快速的跑了过去,接住了即将落地的梅九。
李子衣解开了梅九的绳子,喂了迷药的解药,看着梅九幽幽的转醒,笑着问:“没事吧?”
梅九呆了呆,回道:“没事。”便想起身,试了几次,都没起来。
李子衣也觉得不对劲,梅九的身子太过软了。
杜强笑道:“我派人查过了,梅九学过武功,我就让人给他喂了点料,否则怎么敢请小侯爷来呢?”
李子衣从刚才就觉得不对劲,他太容易就抢到了梅九,顺利的过了头,他也笑着说:“怎么才能放过梅九?”
杜强有趣的打量着抱着戏子的李子衣,说道:“不愧是常德侯府的人,都一个样。你爹不是给我爹说了吗,孩子间的事孩子自己解决吗?你说,明天京城传遍小侯爷喜欢男子,还是个戏子,会是一个怎样的精彩?”
“随你的便。”小侯爷笑着说,“把解药给我。”
“跪下。”
梅九盯着小侯爷绷紧的下颚,自嘲的笑了笑,说道:“不用。”他梅九不喜欢欠别人的,这只能算他倒霉。
小侯爷低下了头,笑了笑,轻轻的放下了他,然后走到了杜强身前,干脆的跪下了。
他跪下了。
他震惊的看着他。
杜强也没想到小侯爷这么干脆,转着圈的打量着小侯爷,说道:“你不是很厉害吗?还不是要给我跪下。”
“是,平时都是我错了,请把解药给我。”
“啧啧啧,”杜强从李子衣的手上抢过了长鞭,仔细的看着长鞭的色泽,说道,“你挺喜欢这鞭子的,还经常用它抽人。”
“啪”,一声鞭响,小侯爷脸上多了一条血痕。
“难怪你会喜欢用这东西抽人,感觉真不错。”杜强又挥舞着长鞭打着小侯爷,却不想抽到了自己。杜强疼的叫唤了一声,扔了鞭子。
小侯爷轻笑了一声,说道:“不常用鞭子,小心自抽。”
杜强气急败坏的说道:“来人,给我绑了他。”
“滚,李子衣,我不需要你救。”梅九回过了神,清冷的声音多了一丝颤抖。
李子衣回过头对着梅九笑了笑,继续跪着说道:“你第一次喊我的名字。”
壮汉手脚麻利的捡起了绳子把李子衣捆的结结实实。
杜强一脚踹翻了李子衣,狠狠地踢着,书童连忙过来拉住了杜强,说道:“少年,他毕竟是常德侯府小侯爷。”
杜强踢了书童一脚,怒吼道:“少爷知道,需要你个下人提醒?”
李子衣吐出了一口血水,说道:“发泄够了吗?给解药吧。”
书童帮杜强理了理衣服,杜强说道:“想要解药?”
李子衣点了点头。
杜强哈哈大笑,指着李子衣说道:“你真的很蠢啊,才说了你听什么信什么,不长记性,这会又犯一样的蠢。”
“你说谎?”李子衣暴动了。
有两个大汉立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