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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昌成用手肘碰了碰鸿渐,一个圈子里没有绝对的秘密,了缘和鸿渐的关系也不是很隐秘。
鸿渐对袁昌成颔首,表示谢谢他的提醒。
此时那个泡茶的确实回道:“这茶是因缘巧合的得到的。不过听说了缘大师之高徒也来了,不知是哪位?”说罢,还四处摆摆手。
“做作。”音音用正常声音的说道,众人此时的注意力本来就在他们那一区,听到了这话高声喧哗停了停,然后继续谈着自己的话题。
清茶会其实是斗茶,能得到什么茶就能大概体现出其人的财力气运以及关系网,气运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而这次又有一次别样的机遇,这才刚开始,沉不住气的只有被刷下去。竞争对手少一个是一个,他们不打算参与。
“你这人是从哪里来的?”那挑事者指着音音气愤道,他明显感觉到刚和他交好的几人的疏离感。
“干卿何事?”音音玩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团扇,竟然不让人觉得娘气。
“在下鸿渐,敢问兄台有何贵干。”鸿渐起身拱手,及时的打断了挑事者接下来的可能会惹怒音音的话。他挨揍没事,气着音音就不好了。
袁昌成小声的问音音:“你这扇子哪来的?”路上也没见过。
“捡的。”
挑事者强忍着被无视的不适感,说道:“了缘大师教出来的肯定是好的,今天是清茶会,那就以茶会茶。”
“了缘大师没教过鸿渐,兄台抬举了。茶道博大精深,鸿渐也只是略懂皮毛,如有不对,请见笑。”鸿渐沉稳的走向全场最朴素的茶台,取出了铁观音,如同在家般随意,香气一出,全场瞩目。
挑事者不甘的说道:“这只能说了缘大师制茶水准又高了几筹。”
有几个文人轻轻摇头,输了就输了,干脆认了也不会这么难堪。
挑事者也是暗暗后悔刚才的那话,但是说了也就说了,一不做二不休,继续说道:“玩着团扇的那公子,不知带了什么茶来参加清茶会。这清茶会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进来的。”
团扇的重音让文人们都安静了下来,文人玩折扇,团扇是……总归是不雅的。
音音像看猴子一样看了一眼挑事者,爽朗大笑,说:“茶本是和静净雅,能诚实的展现着泡茶者的人品心情。你这茶是好茶,可你这个人。。。。”
“有本事你来。”。
鸿渐刚准备打圆场,却没想音音利落的翻过桌子,把挑事者用过的茶具移到了一方麒麟造型的金丝楠木上。
音音闭眼深呼吸。
全场都静静地看着音音能玩出什么花样。
音音再次睁眼之时,仿佛观音上身,柔和却脱离世俗。
音音泡茶毫无花招,只是简单的冲泡,却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心静平和。
待出汤的那一瞬,古老的金丝楠木仿佛重获新生,长出了新芽。
这茶香清新自然,提神醒脑。
“好!”一声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伴着节奏的巴掌声。
众人皆寻声望去,只见一穿绛红色衣服的公公出现在主办方那里。
“没想到李公公这次会来。”有认识的人主动跟李公公打着招呼,这可是当今圣上身边最得宠的人。
鸿渐看着那两次从了缘大师禅房里出来人,观察了一圈文人的表情,暗暗思索着。
“这李公公惹不得。”袁昌成对刚回到座位上的鸿渐小声说,“他的话比国师都有用。”
“这次清茶会果真人才辈出,这小公子的茶道有自然之相。”李公公平稳的夸道。
众人艳羡着看着音音,能得到了李公公这句话,若此人以后从官,定是一帆风顺。
“让咱家的心气郁结都好了点的样子。”
“曾有神农日尝百毒,得荼而解之。荼即是茶,原本就是当做药物的。”鸿渐起身插话,“音音涉世未深,还望公公海涵。”
音音也跟着做礼,暂时不计较书呆子说她涉世未深。话本上可是说过能在皇宫里生存的都不是人了,虽然她也是妖,但是这也不妨碍她的发散思维。
“咱家是出来找人的,这里一群人都符合岁数,咱家便来看了看。两位算是意外收获,陛下应当是十分欢喜的,请跟咱家走一趟吧。”
众人瞬间想到了那隐晦的为新帝准备人才的消息,觉得这两人的气运真好。
“打扰一下,请问公公我们可以不去吗?”鸿渐拱手委婉的拒绝道。
袁昌成诧异的看着鸿渐,这人不会是书呆子?
李公公笑了,袁昌成感觉这夏日炎炎的天气有几分冷。他站了起来,说道:“小李公公,鸿渐兄的意思是现在没准备好,可以明天去吗?”
李公公越过人群,直直的盯着袁昌成,久久后,眯了眯眼睛,说道:“好,明天奴会亲自来接三位进宫。”
待李公公走后,清茶会草草结束,都装作看不到鸿渐三人,惹恼了李公公,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出宫,见着后天的太阳。
第17章()
次日清晨穿戴整齐的鸿渐坐在椅子上一脸沉思。
“音音,要不等会儿公公来接我们的时候,你不要去了?”鸿渐认真的对着音音说道。
“你昨天为什么那么说?”音音慵懒的问着,其实她还没睡醒,揉着眼睛,“走捷径不好吗?即使不走捷径,也不用得罪权贵?”
“我觉得捷径确实看起来走的很快,但是隐蔽性问题挺多的。而且我看见李公公总有一种不安感。”或许是那两次的遇见都不怎么友好。
“今天我是女装去还是男装?”音音比划着鸿渐的衣服。
“我们才相识三日,没必要受我的牵连一起去。待会我给李公公禀明你是女子之身,上不了朝政。”
“有些人相处一辈子都像是陌生人,有些人相处几天就如同老友。朋友有难,音音怎能不战而退?”音音决定还是男装,说道,“而且他也不一定如同传言一眼,是入朝政的。”
“鸿渐兄,音音,恭喜恭喜。”袁昌成还没进门,声音就传了进来。只见他抬了一个大托盘过来,喜气洋洋的说道,“昨天两位分别拿到第一二名,奖赏共一百五十两。我去换成了银票方便一点,莫怪我多此一举。”
“你也知道你多此一举?银子是多么的亮堂好看?”音音从后面走了出来,拿着团扇,精神奕奕的揭了托盘上的红布,把银票揣在了怀里。
多此一举的袁昌成像是什么都没说过,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笑着说:“音音兄,发达了,可请小弟吃一顿?”
“不好,这是要养着鸿渐的。”
“鸿渐兄被女子养着有何感受?”袁昌成打趣的看向鸿渐。
鸿渐摸摸鼻子,笑着说:“大概,挺好的。”
哈哈哈哈,满室欢声笑语,轻松愉悦。
“看来咱家来的不是时候。”李公公抬步走了进来,甩了甩拂尘,说道,“打扰了各位的闲情逸趣。”
“怎敢怎敢,李公公驾到,让鄙人的陋室蓬荜生辉。”音音接道。
“没想到小兄弟这么能言善道,昨日没能与之交流,是咱家的损失。”李公公打量了一番陋室,在茶具上多留了一眼。
“李公公这话说的就严重了,昨日是音音怯场了。今日再见公公的英姿,也甚是遗憾昨日没能和公公交流一二。”
“你这嘴像是抹了蜜一样,希望待会儿见了贵人也能如此。”
“借公公吉言,音音定当全力以赴。”
袁昌成有趣的看着两人的言语交锋,而鸿渐替音音捏了一把汗。
“时辰不早了,走吧,免得陛下等急了。”李公公结束了短暂的交流,抬步领路。
马车里,袁昌成看着鸿渐眉头紧锁,音音一脸无所谓的玩着团扇,笑着说:“当今皇上虽然有时候叛经离道了点,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平易近人的。鸿渐兄,放轻松点。”
“昌成兄,你觉得这次让我们进宫是为了什么?清茶会上也没展现什么才学。”那么肯定不是招贤纳士。
“我听某位贵人说过当今皇上喜玩,这清茶会也是李公公投其所好创立的。”
“对啊,轻松点,鸿渐。”音音漫不经心的说道,反正万事有她。
突然,音音体内妖力凝滞,眉头一皱。
“已经进皇宫了。”袁昌成放下了马车的窗帘,看向音音,说道,“连音音兄也皱起了眉,看来这皇宫真是不被两位所喜。”
音音闻言暗暗用力,果真是动不了妖力。看来,虽然因为她受过寺庙的洗礼以及本无害人之心才没被这皇宫给阻挡,但也被封了妖力。
音音正色道:“鸿渐,万事小心,该低头就低头,别像昨天一样。”在这里她护不了他。
鸿渐看着音音的表情,笑了笑,宽慰道:“鸿渐知道了,音音别怕,万事有我。”他还不信这皇宫能吃了他不可,大不了遇事了,把音音摘出去这点事他还是做的到的。
“咳,”袁昌成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说道,“你们两别说的这么危险,这次进宫权当是以茶会友。而若鸿渐兄想入朝当官的话,进宫更是难免的。”天下苦读的文人显有人不想入朝当官的,权之一字诱惑人心。
“有位贵人想见几位,请随咱家来。”李公公把马车停在了某座宫殿前,甩了甩拂尘,提醒道,“该守的礼一定要做好。”
说罢,鸿渐等人便跟着李公公步行进殿。
“慧公主,咱家把昨日那几位特别的请来了。”
“草民参见慧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鸿渐几人做大礼,安慧公主仅次于元武帝,甚至很多时候都是与其平起平坐的。
“免礼。”温和的声音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鸿渐抬头看着一穿着繁复讲究的宫装女子,梳着需要高超技术才能挽起的发髻,佩戴着清雅的珠衩宝石。五官柔和,皮肤吹弹可破,挂着恬淡的微笑,此人仿佛被岁月遗忘了般的年轻。
“你这小沙弥长大了,也是一朗朗少年。”元慧摇着象骨扇熟稔的说道。
周围的冰块散发着丝丝凉气,使整个宫殿感受不到一点夏日的酷热。
“承蒙贵人能记得鸿渐。”鸿渐镇定的做礼,后背却流下来了冷汗,被权贵有意无意的记下,他觉得并不是好事,而且他还不知道公主召见他们是为了什么。
“牡丹花开真富贵,”元慧看着音音手上的团扇,赞叹道,“这花绣的活灵活现,本宫用象牙扇换之可好?”
“不好,这扇可是音音的命根子。”
“音音还小,如果冲撞了贵人,还请贵人见谅。”鸿渐做礼道,背后冷汗直冒,这丫头让自己小心点,自己怎么这么鲁莽?
元慧表情凝了一下,此时李公公伏在元慧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元慧点点头,温和的说道:“无妨,本宫不夺人所好。鸿渐和音音去偏殿,可好?”
“是。”鸿渐应道,这并不是询问句,而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命令。
元慧看着鸿渐两人在门口消失的背影,对着袁昌成说道:“举报张海一家的匿名信是你写的?”
“是。张海府中养了很多清客,而且家中摆放物件已超出三品官员的月俸。”
“你怎么知道的?”
“出门在外,偶遇小偷。因茶香遇鸿渐兄得知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