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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摸头发似乎打理停当,他紧了紧发圈,道:好了,回去睡觉吧你。
唔打了个呵欠,白吉又缩回魂识海中做水母,晃晃悠悠的享受睡眠去了,他只需要感受一下,便能听见她魂识咂巴的声音,他们这样,可说是世界上最远,又最近的距离。
想到这儿,他不禁翘起嘴角笑了起来,昨晚吵成那样,今天就忘了,白吉这脾气倒是方便,早上迷迷糊糊的白吉也有几分可爱,虽然他从未说过,可是确是这样认为,这个死鸭子嘴硬的女人,只有将睡未醒来才会显出温顺的一面来——当然,如果硬叫她起来,起床气也是很恐怖的。
经过昨晚一通发泄——真说起来,那算是打着发泄名号的陷井——严云的告白肯定不可能让白吉收获第一颗真心,这一点,杨墨看的真真切切,退一万步讲,就算是真的,那他损失的不过是为她出谋划策而已,而一旦他胜了,她的损失就是下一颗心!
唯一的意外就是老鬼,他本以为鬼王会更欣赏他的理智,却没算到鬼王过于小心谨慎,似乎并非那种对于自身的力量绝对自信的上位者,他对于这种慎重小心的boss一向感到棘手,不禁有些烦恼起来,一时之间却也找不到方法来处理,只好暂时抛至脑后,不去管他。
耳边听得一声鸟叫,他猛的发现自己坐在床边已发了半晌呆,每次想着这些事一不注意就会陷入沉思,白吉现在已经修炼到他一出现这种情况便自发接过他做到一半的事,比如上厕所上一半接着必然两人会为了此等囧事而大吵特吵。
第64章 第六十三招 严云的发现()
看一步想三步这种做法已经融入到他的骨髓里,那种严苛到就算跌倒了也要抓把灰的态度,把他的人生塑造成坚硬无比的机械,虽说极钢易折,可是他至今还未遇见能折了他的事情。
他整理好仪表,正准备往外走去,冷不防右手一抓床头,差点没把他绊一跤,稳住身形后便叫了起来:白吉,你干什么!?
我想起来了,杨墨!她沙哑着嗓音大吼,他几乎可以想象她双眼喷火的模样,昨晚我们就决裂了!你是我的敌人,我还替你梳什么头!
他辩道:给我梳头不也是给你自己梳头?
她狠狠啐了一口:今天是你用身体!我管你那么多!说完,立时伸手把头上束的好好的头发全散了下来,自己扎!
杨墨平静的坐在床沿,手上套着发带,头发一团乱糟,这是他试了小半个时辰后的结果,此时他倒真正无奈了,为什么他可以搞定收购整家公司从头到尾所有大大小小的事,却搞不定手中小小一根绳子,偏偏白吉昨晚的余怒未消,不分原则的记恨着:你干脆上吊好了,你这个高分低能的家伙!
你不扎?
不扎。
确定不扎?
不扎!
当真不扎?你可不要后悔。
白吉有那一瞬间胆怯,又硬撑了起来:你要是结扎我就帮你!
杨墨冷笑一声,也不罗唆,径直走至门口,小院中已经收拾停当,晨雾薄重,带着几分清爽与舒适的风儿卷了几卷便远远逃开,一切都笼罩在朦胧之中,显出别样的情怀来,他走至严云房门口,又威胁着问了声:再问你最后一遍,扎不扎?
白吉嘟起嘴,又被杨墨收了回去,反复几次后,才磨磨蹭蹭的道:你要干嘛?
不干嘛。他揉揉眼睛,我听说女人在喜欢的男人面前都很注意仪表
她竖起警戒天线,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说我要是这会儿去叫严云来帮我扎头发他会什么反应呢?
你!白吉迅速的在脸上抹了几下,把眼角的不明生物抹掉,再揉着嘴边的疑似口水,一边忙于消灭罪状,一边嘟囔着,你这阴险的男人!你好意思叫另一个男人给你扎头发,真是个渣男!
叫另一个男人给我扎头发有什么?他从鼻子里喷气,顶级理发师不全是男的?
我懒的管你,随便你了,有胆量你就去!她消灭完罪证,再三确定没有遗漏后,底气又足了起来,正好啊,让心爱的男人给我梳头,真是个美好的早晨
杨墨也不答话,直接抬手敲门,不想那敲门声还没落下,门便开了来,门后是严云疑惑的眼神,打量片刻后才道:“是杨兄吧?”
这家伙分辨我俩倒越来越精进了在脑中咕哝一句,杨墨点了点头道,“有件事还要来麻烦严兄。”
严云今日仍然穿着黑衣,不过不再是前面穿了许久的那件——在这一点上,白吉觉得很可悲,无论怎样的俊美男子,常在江湖飘,哪能不挨臭,出门在外没条件换衣,也没条件洗澡,幸好他们水路过来,还没弄个灰头土脸,只是汗味在这大夏天还是不可避免——如今严云换了在老鼠精的店铺骗来的新衣,神清气爽,自然俊美度再上一程,令她凤心大悦。
黑衣青年露出意外和着紧张的神情,稍瞬即逝,道:“何事?杨兄尽管说来,如我力所能及,必不会推托。”
杨墨笑了笑,拎起发绳晃了晃,有些尴尬的道:“你能不能帮我扎个头发?”
严云显然没想到杨墨一大早跑来就是讲这个,怀疑的目光从头绳移到他脸上,又从他脸上移到头绳上,奇怪的道:“你昨晚手受伤了?”
“没”他转念一想,转了话锋,“没那么严重,只是点小伤。”
“我看看。”严云自然的伸出手来,等了半天却不见杨墨伸出手来,那是当然,他的手晶莹剔透,光滑的象馒头皮,没有半点伤痕,他哪里敢伸手?
严云的手在空中等了半天,抬起眼来疑惑逾盛,有些不知所措,对着杨墨他总是不自觉的紧张,此刻更是连话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两人如雕塑般站在门口,仿若两块石头。
“严兄,你觉得我今天穿的如何?”
杨墨无奈之下只好转移视线,拙劣的话题倒让严云双眼一亮,点头笑道:“杨兄这身胡服确实穿的潇洒,比之男儿不输气势。”
白吉这才醒悟过来,低头一看,身上正是昨天她扔掉的那件胡服,不知何时又混作一堆被抱了回来,此时正端端正正的穿在肉身上,令她立时尖叫一声——脸上收拾干净了,倒把身上穿的忘了!杨墨显然就是知道这点,故意不提醒她。
严云吓了一跳,这次倒是极快的反应过来:“白吉?你怎么了?”
“没什么”白吉干笑几声,在脑内吼了起来,杨墨,我跟你没完!
你翻来覆去就这句。杨墨毫不在意的忽略掉白吉的吵闹,转头对严云说道,“严兄,麻烦你了。”
片刻后,杨墨坐在门坎上,背后嘴里咬着发绳的严云,虽说打理自己的头发熟练轻巧,可是给别人弄头发就是另一回事了,他顺了几次都没理出觉得满意的发型,不禁有些气馁,手下人是他所爱之人的头发,三千烦恼丝,柔顺光滑的捏在手上,令他的心有片刻的荡漾。
蓦的他停下了手,迎着初升的朝阳冷汗却顺额而下,他刚才在想什么?所爱之人!?他的手抖了一抖,拉着杨墨也皱起了眉头,他控制不住奔腾的思绪,勿勿把青丝打个粗糙的结,一推杨墨后便关上了门。
奔到桌边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要承认真相并不容易,尤其是承认一直故意忽略的真相,严云现在满脑袋乱麻,定定的瞧着桌上一点愣半天,却完全记不得看到了什么,这付失魂落魄的模样被隐在一旁的老鬼看个正着。
第65章 第六十四招 鸳鸯酒仙Ⅱ()
我是起名无能星人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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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嘿嘿一笑,白雾绕着严云转了两圈,似乎很兴奋的打着转儿窜出了屋子,窜到院中杨墨旁边,低声道:知道严云怎么了吗?
杨墨正与白吉互相指责,听闻此言,道:怎么?
他似乎在很烦恼,为情所困啊。
老鬼一付唯恐天下不乱的语气,杨墨想到昨晚白雾变幻的形状,三暑天不由打了个寒颤,说道:为情所困?白吉,高兴不?
白吉眼中盯着关起的门,倒有些忐忑不安,她害怕这不过是老鬼的戏言,又不过是杨墨的花招,能忍疼和不怕疼是两个概念,如果发现这事不过是幻想,她可要吸着鼻涕泪奔了。
这、这有什么高兴的她咬着嘴唇,又被他松开,反复几次后,她干脆做了缩头乌龟,一头扎回魂识海里,不管不顾的道,烦不了了!到时候再说!
杨墨与老鬼面面相觑,互相咳嗽一声,不再罗唆,他对于昨晚的事仍然耿耿于怀,总觉得老鬼在他睡着时做了什么手脚,却也搞不清楚,只得由得去了,正无语可说间,另间房门被推开,饺子打着呵欠出来,脸上还带着昨天的青紫,一付没有睡饱的模样,见着两人站在院中,还以为又要被训诫,反射性的往后一跳,却正好撞上另间门中出来的严云,一妖一魔一人一鬼就这么和谐的立于院中,迎接美好的朝阳
早饭简单干净——不如说单调乏味,就连白吉都不想去吃,全丢给了杨墨——几人默不作声塞着饭食,都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好的感觉,听得房主议论品酒大会的事,又把心思转的严肃了起来。
“严兄,你说过这鸳鸯酒仙没有给你请贴?”
听见杨墨的话,严云也苦笑起来:“本来以在下那点薄名,鸳鸯酒仙夫妇倒是该给我一份,只是在空望门那里一闹,我们又一路隐匿行踪,就算想送,也没办法送啊。”
这话讲的实在,杨墨用手指点着桌面,脑中想着可能发生的事,有些摸不准,这种感觉随着他对这个世界认识的逾深,也越来越淡,如今再度冒了出来,提醒着他,比起这个兴盛而有名的朝代,他不过是苍海一栗,就连妖魔仙鬼之类的事,他都一知半解,想到此处,心中一动:老鬼,这鸳鸯酒仙会不会不是人?
白雾卷成一个团,毛绒绒的,听完白吉直呼可爱的赞美后,才慢悠悠的道:没听说过啊,就算不是人,也不是什么厉害的家伙,江宁这地儿没有大家伙。
杨墨愣了愣,奇道:你怎么知道?
你甭管,总之我就是知道。薄雾变幻出几样物什,不急不徐的道,反正我只告诉你这块地儿估摸着最厉害的非人就是
穿越者们顺着老鬼变出的箭头方向一看,赫然是饺子肿胀的脸,见着目光射来,他一撇嘴,疼的抽了口气,还狠狠的道:“看什么!?”
杨墨摇了摇头,为着饺子这种犟脾气而无奈,对眼光扫来扫去的严云道:“严兄见过鸳鸯酒仙吗?”
黑衣青年点点头:“一面之缘。”
“能描述一下吗?”
严云敏锐的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也不是。”杨墨正想着怎么解释,白吉已抢白道,“我们觉得那对鸳鸯酒仙有可能不是人。”
白吉!
白吉不以为意的搅动一下灵魂,撞的杨墨的魂识一晃腰,肉身跟着弯了腰:你不要把别人都当成你一样的古板人物好不好?严大哥跟我一样接受度很高的。
讲到他的痛处,令他不由闷哼一声:你怎么知道?
谁说话音刚落,严云已一脸恍然的开了腔,托着下巴沉吟片刻才道:“鸳鸯酒仙大概四十多岁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