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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他很清楚她怎么想的,他甚至能从她的一个眼神里看出所有的事,可是他也没有说什么,同样保持着冰冷的缄默。
如若真要形容的话,他们就象隔着透明的肚皮看着对方,却谁也没有吱声。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离自个儿越来越远
“白吉!白吉!”
她猛然从恍惚中惊醒过来,赫然发觉自个儿还站在帐营门口,眼前是杨墨担忧的面容,饺子坐在远处,正用不屑的眼神看着音想要上前,却又不敢上前的模样。
她这明白过来,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幻象,是她看见的未来——难道她的未来就是那样的?孤零零一个去拜访神婆,孤零零地活下去?
她才不要这样的未来,她就算缺乏去爱的勇气,可是她绝不会放任自己的未来,向着可怕的境地滑落下去。那是由着恐惧生出的力量,却由挣扎里生长起来。
白吉正要说话之际,脑中清亮的女声又响起来:为何要去改变?
为什么不能改变?这场面并不在意料之外,她大声反驳道,谁也不能规定我的未来!
我没有规定,未来就是未来,无论你怎样改变,未来都是那样的。神女的声音不急不燥,几乎不似人般,你与我的族人一样,都太过于重视自己的情绪,为何不能学会去接受?
我接受够了!白吉几乎觉得要爆炸般,连日来的疲惫与恐惧,担忧恐慌都一起搅和了起来,她大声地喊道,“我管你是谁,我也不管什么天地神魔,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掌握!谁也管不了!”
杨墨被她的话惊得不知所措,还未反应过来前,她已冲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耳边大声地道:“我喜欢你的!我真的很喜欢你的!不要离开我,我们不要再分开好不好?”
他先是僵在当场,手脚似乎都不知该往哪里放般,不久之后,便渐渐把手搭上了她的肩膀,接着,自然而然的,他搂紧了怀中的这个身体,把她如同珍宝一般抱在胸前。
白吉几乎要喜极而泣,可是她的眼眶还未红透,一个清亮的女声便又在她脑中响起:这便是你所期望的?,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292章 第三百零九招 左右是错()
白吉猛的清醒过来,她的手还掀在帘上,她的人还站在帐营门口,而杨墨三人则坐在帐里,正用各别不同的表情望着她。
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而已,悲也好,喜也好,一切都只是幻化出来的虚影,她即没有突破勇气表白过,杨墨也没有灰心丧气放弃她。他们之间仍然如一潭秋水,滚沸的水面之止,是死之静美的秋叶,掩盖了所有的心绪。
她沉声道:是你搞的鬼?这一切都是你所想让我经历的?
神女清亮的声音微微扬高,带着奇特的演说感,缓缓地说道:我只是想让你认同我的生存的方式而已,也可以让你更快的适应未来的生活。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她的嗓子里爆出一连串的冷笑:好事?我现在理解了,为什么你的同族人会讨厌你!这种所谓的好事,不过是你强迫别人认同你的想法而已,根本谈不上什么为别人好!
看来你也与我的族人一样,根本不明白。神女的话尾低落了下来,如同秋日午后晦暗不明的雨前天空,你不明白,你太年轻,如果你象我一样活了一万年,你也会明白的。
白吉听到这里,倒吃了一惊,顺口问道:你已经活了一万年?你确定?是不是记错了?
这哪里来记错之意?神女话中的情绪消失不见,又恢复到平静的调子中,我确实活了很久,一万年,这是你们所不能理解的。我所有的族人都比我年轻,原先我只有孤独一人,后来他们陆续来了,我很高兴。可是他们不理解我,非常可惜。
一个人活了一万年,这种人生,白吉只要想上一想,都觉得全身发寒。在她的人生中,会有同伴,会有朋友,会有爱人,也会有争吵失落与成功,如果剥离了这一切,一万年人生又算得上什么“人”生?那只活着而已!
想到这里,她不禁为这位神女心生怜悯起来,无论如何,她的这种态度,也可能非是她的本性,就象某句话,“是寂寞啊”。
不过,峰回路转总不一定是指好的方面。白吉刚觉得这位清高无情的神女有些可怜起来时,她便听见那冰冷的声音道:想来你暂时不会认同我的想法了,那我便让你在这里多活几回,等着经历得多了,你便会明白过来了。
她一听这话,心里便升起了警惕,一连声地追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喂,hello,你还在不在?神女殿下?
只是无论她怎样追问,神女却不再于她脑中出现,而杨墨曾经说过的话却再度于她耳中响起:“我觉得我们该分开。”
她环顾眼前的场景,杨墨决绝压抑的神情,饺子看好戏的幸灾乐祸,音的满脸疑惑与不解,都与她先前所经历的没有丝毫区别。
这是什么?又一场幻术吗?
她在脑中大喊,可是却无人回答,只有杨墨刻意冷淡的目光追随着她,似乎在逼她做出决定般。她不得不赶紧回想前次的应答,想到第二次那鼓起的勇气,以及最后获得的结局,难道那不正是个圆满的大结局吗?
白吉咧开个僵硬的笑容,努力平复胸中的不安,回忆着先前的经历道:“杨墨我、我真的喜欢!真的真的喜欢你!前面我做的错了,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她用着惶恐的眼神盯着面前的男子,见他的眼中出现了动摇,却只如渺小的火苗一般瞬息是便消逝不见,冰冷的寒雪重新掩盖了他的情绪。
“你这又是玩得哪一套?你已经不需要我了,无论是心里还是力量,你都胜过我了。”杨墨提高的话语渐渐低落了下来,脸上的苦笑已是掩也掩不住,“你不再需要我了,白吉,你可以去寻找更好的未来。”
白吉张口结舌,这与她先前所经历不同,她记得的是,他明明把她抱在怀里。他们如同一对热的情人般接吻,拥抱,甚至可是现在,他却只是冰冷的拒绝了她?哪里出了问题?
哪里也没有出问题,出问题的是你。这句如同幽灵一般的话出现在她脑海中,如蛆附骨,挥之不去。
她僵立在那儿,口不能言,手不能动,眼睁睁看着杨墨带着一身黯然起身离去,音与饺子也纷纷离去。离开帐营之前,他微微转身,带着痛苦的眼神只是那么一星半点的凝视,便已叫她泪眼朦胧。
白吉使劲儿张嘴,使劲儿叫喊,当愤怒的喊声终于冲出了嗓子时,她愕然发现,自个儿仍然站在帐营前,身后是雪落纷飞的黯淡天地,身前是暖意融融的火盆,她的手掀在帐营门口的帘子上,而杨墨与音正望向她,饺子仍然是一付幸灾乐祸的神情。
你不可能改变未来,甚至不可能改变什么。你做出的改变,一切不过都是命数。神女的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她甚至觉得那威严冻住了呼吸,捏住了心跳,令她只能屏息静气,象在猎人狩猎下的躲避的动物,满腹愤怒,心怀恐惧。
你少废话!我的未来不关你的事!她只能尽力大吼,仿佛试图以此来驱散心头的不详,把我从幻境带出去,别对我施法术!
这不是幻境,也不是法术。平静的声音缓缓地道,每一次,你所经历的,都是真实。每选择一次,你的选择也就少一次。那些失败都是真的,而你不可能找到所谓的成功。命数即为完满,人无则完满。
白吉只觉得头脑象要爆炸般,却只能捂着耳朵大声道:我会找到圆满的方法!我会的!
模糊的笑声传来,好似嘲笑,又好似安慰:那么,你便去吧。
话音一落,杨墨那句“我觉得我们该分开”再一次如魔咒般在她耳边响起,这一次,她没有半分犹豫,猛地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脖子,一迭笑地叫道:“我喜欢你!杨墨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我错了,我前面真的错了,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在加快,他的手已经禁不住抚上她的背部,小心翼翼地,好似保护着易碎的玻璃般,把她拥在怀里。
瞧,这一切不是很简单的吗?只需要有勇气,只需要愿意去做,一切都有可能。这世上有圆满,只不过,人贪恋太多,于是最后总会有遗憾。
白吉把脸从杨墨的肩膀处抬起来,带着羞涩的笑容,与他四目相对,眼中不知不觉泛起了泪花。他们虽说相识于微处,可一直吵吵闹闹的没个准,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还真不容易,以后定要好好珍惜不可。
还不及她说出话来,身后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你这女人,放开界柱大人!”暴戾的气息从身后传来,她反射性地一挥手,挡在自己面前,只不过这一下保护而已,便听见骨骼断裂的声音。
饺子凌乱的脚步之后,便是悲伤地怒吼:“你为何要杀他?”
她回首一看,音倒在地上,脖子不正常地扭向一边,失神的双眼盯着帐营帘口中露出的皑皑白雪,已是气息全无。她惊慌地回过头,似乎这样子,这令她几乎要发狂的一幕便会消失不见,她希望杨墨能说,这一都是假的,从未发生过,她已经找到了想要的圆满。
杨墨说了,只是说的话,却不如她所愿。他抬起她的下巴,无限亲昵地道:“不用担心,他与我们无干,我不会怪你的。你只是失手而已。”
他的表情很温柔,他的语气很淡然,可是,这不是她的杨墨,这不是她的那个,奸诈狡猾可恶爱耍人,却在心底深处,有着坚强的良知的杨墨。
你仍不放弃?
白吉眨了眨眼,一切消失,她又站在了帐营门口,一只手掀着帘门,身前的人也没有变化。
再来!
话音刚落,杨墨的声音出现在她耳边:“我觉得我们该分开。”
这一次她没有再莽莽撞撞地冲上去,她瞅了瞅音,又瞧了瞧饺子,这才慢腾腾地走过去,对杨墨道:“你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说。”此时想及从来只需在脑中放声说话,谁也不会听见的情景,她便自嘲不已。
幸好她与他之间,还未恶化到连营帐也不可出的地步,他满脸疑惑地跟着出来,她也不多说,拉着他便在雪地上狂奔起来。雪花绕着他们打转,每迈一步,她便觉得离希望更近一步。
也不知走了多久,周围的景色已变得白茫茫一片,分不出天地方圆。她这才站定,回身对着已是眉头紧皱的杨墨道:“跟我走吧,我们离开这儿,永远离开好不好?”
杨墨愣了半晌,突然扑哧一声笑起来:“你是谁?”
白吉也是怔,接着便大急道:“是我啊,我是白吉啊!”
“不会的,白吉绝不会说出这种话来。”他抽回被她拉着的手,“如果是她的话,应该会直接扑上来,然后大喊着‘我爱你我爱你我最爱你了’,你这样的行为,不可能是她。”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虽然他的动作随便,可是她却清楚地明白,他在暗中提升力量,明艳的妖气包围着他——他在防备她。
她该如何?把他打败留下来?那他便会更不信她的身份,从此他们便只有做敌人,再无宁日。
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