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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吉好笑地俯下身去,盯着他眼睛道:“不过是一次真心罢了,至于你如此生气吗?”
饺子一边飞速从地上弹起来,一边怒吼道:“什么叫一次真心!?真心只有给自己最爱的人,不是随便拿来给人的,更何况还动用主仆契约,简直是无耻之极!你们怎么想的!这样子比赛还有何意义?”
看着音与竹儿都瞪着满脸好奇过来,白吉连忙摆出笑脸,安抚道:“你也不至于如此生气嘛,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好了。”
饺子已是气得鼻孔一张一合,活象气鼓了的青蛙,看得她嘴角忍不住的咧开来,只好别过头去,装作辨别方向般。
那天之后,饺子有十多天不愿意靠近白吉,只是远远地看着,只要她一靠近,便如同受惊的动物般逃了开去,倒也为她增添一项新的乐趣。
可是对杨墨来说,便不是那么有趣的事了,当他漫不经心地问她道:你居然送我真心,是完全放弃了?
难道我不能放弃吗?白吉拨开前路上的树枝,懒洋洋地应道,我觉得其实已经落幕了,我还有什么希望翻盘的?你其实完全可以随便找个路人,就可以凑齐九颗真心的了。你现在有几颗了?
五颗。
我是零。她倒是大大方方地叹了口气,也不掩饰心中的沮丧,所以不要再跟我说什么安慰鼓励的屁话,很没意思。
她这番话说出来,他便没了声音,而她的心底,也彻彻底底地落了下去。仰天长叹之后,也再无他行,转机都堵死了,要么被他,要么被她,他们之间,也许便是缺了那份缘。
白吉杨墨之间交谈逾少,她也自然越发懒得再去与别人讲话,队伍气氛跟着沉闷起来。在这样的气氛之下,其他二魔一人自然不也再多罗唆,每天只管埋头赶路,倒让行程快了不少,当“魔族于蓬莱仙境初雪之时大败仙庭西方帝”的消息传来时,昆仑山,也已出现在她的视野之中,而他们也被仙庭的众将们堵在了密林之前。
前方是一望无际的繁茂密林,枝杈高大,横生结网,只需逃了进去,摆脱追兵自不消说,恐怕一不小心,他们倒有可能把自个儿赔在里头儿。白吉询问杨墨再三,得到他的保证之后,才选择此处进行突围,谁知眼见着就能进去,身前一步冰墙拔地而起,两名仙将一左一右降了下来,双手合什,面无表情,如同颂经般道:“界柱大人还请留步,与我等回天庭复命去吧。”
“复你个头!”白吉一路上被撵得东逃西窜,如若不是这帮子人横加阻扰,恐怕她早已能够到达昆仑山,缩地术这东西一用上,四条腿的马儿也可以赶上和谐号,“我早说过了,仙草没了,要草没有,要命一条!”
“我等不想您赔予我命,只需要与我们回天庭复命即可。”
其中一名仙将干巴巴地回道,倒把白吉噎得讲不出话来,最后郁气化作厉言出口,跳脚吼道:“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拦我到何时!”,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278章 第二百九十五招 无事献殷勤()
白吉一脚踢入地下,一块毯子大小的地皮飞了起来,冲着仙将迎面罩下。乘这机会,她对抱着竹儿的音一示意,杨墨法术已默念完成,掌心按上冰墙,七股炎热的火龙顺着冰面扩散了开去,她再对着中心一拳轰下,那墙顿时承受不住,瞬间化作碎片,在上面露出一个大洞来。
白吉一行人跳了过去后,她听见杨墨再次念起法咒来,在这之中,倒有一个仙将敏捷地跟了过来,刚刚从洞内露出一个头来,她便眼疾手快地一拳轰去,正好打在对方的额头上,令他痛呼着倒翻回去。恰在此时,杨墨的法咒也念完了,仿佛示威一般,他们的面前一座高墙拔地而起,正好堵住密林入口。
那密林长得极为繁盛,有些地方甚至不见天日,阳光只能挣扎着从浓密的枝缝间泄露下来,星星点点地洒在地面上。各种喜阴的低矮植物霸占了地面的空间,能往上长的树木都拼命抽着枝条,在空中展开枝叶,吸取着阳光与雨水。
白吉一行在这里面倒是不愁吃喝,一路上有溪水雨露,还有不时出没的动物,哪怕是老虎豹子,又怎及得上魔族与妖怪的联手捕猎。只是这里不虑生存,却不知前路在何方,如若住得久了,说不定最后在这里生存惯了,还不知变成什么样。到时候可好,昆仑山没去得,几人倒先去做了野人了。
白吉攀在树顶上,顺着太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片翠绿树海,看也看不尽,耳边只闻鸟鸣虫叫,没有人烟。
她有些泄气地道:太阳东升西落,现在是清晨,我们往着太阳的方向走,就是东方是不是?昆仑是在东方吧?
别问我,唐朝的地图你比我熟。杨墨应道,我倒想知道,这片原始森林到底是哪里来的。
白吉从树上落下,漫不经心地应道:西双版纳森林?
也许。他挑了挑眉,正想说什么,猛然一声尖啸在林中响起,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耳边说话。他摆出防御的驾势,停下脚步,小声道,你有没有听见什么?
这一次,白吉没有令杨墨失望,只是她的反应却比他想象中更强烈点,他的话音未落,她便捂着耳朵,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浑身如同受伤般颤抖着。
怎么了,白吉?白吉!
她听不见他慌乱的问话,也听不见其他东西,她的耳中只听见一股尖锐的嗓音,仿佛有座大功率引擎在她耳边轰鸣。更令她痛苦的是,这种声音即使她捂上耳朵,也没有片刻降低,仍然不断加大着音量。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恨不得把耳朵塞上,再晕过去才好!当那声音尖锐得令她忍受不了,大叫起来时,猛然之间,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从密林深处传来奇怪的沙沙声,如若她还站在树顶,便能发现一排风吹过密林,仿佛绿色的波浪在往他们袭来般。
一切发生得都那么快,只不过一瞬眼间,风儿已抵至眼前前,众人只觉得身前一股大力袭来,纷纷站不住,摔倒在地,饺子正坐在树枝上,大叫一声如同砖头般掉了下来,正压在音的身上,把他压得闷哼一声,直翻白眼,差点儿背过气去。
等着白吉支撑着身体坐起来后,周围的一切已经归于平静,只余寂寥的雨林,围绕在他们周围,无声无息。她有些恍惚不明,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听见的到底是什么?
坐了半晌之后,她才被音慌乱的叫声惊醒过来,转过头去,看见音血流披面的焦急模样,她有些呆滞地道:“你怎么了?”
“你才是怎么了好吧?”慌乱之中,音连平时的尊敬口气也来不及使,拼命摇晃着她的肩膀道,“你没事吧?有哪里受伤了?哪里疼吗?站得起来吗?”
白吉呆了半晌,突然咧嘴傻笑起来,音一见之下便怒道:“你傻笑个什么劲?撞到脑袋了还是傻了?”
她仍是笑得眼眯眉弯,乐呵呵地道:“你这样子让我想起以前你把我当作娘子时的情景。”
音闻听此言,脸色一红,仿佛被水煮过的螃蟹,闪电收回握在她肩上的手,结结巴巴地低声道:“你您,那个,界柱大人,您、您怎么还记得那时候的事。”
“你很好,是个好人。”白吉认真地说完,不出意外地看见音的脸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扶着他的肩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审视着四周,有些疑惑地在脑中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直不言不语的杨墨道:应该说你发生了什么事。
她有些不解地应道:什么意思?
你刚才突然就捂着耳朵大叫,又跪在地上,好象发生了什么事般。
她愕然道:你没听见?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疑虑:听见什么?
声音啊!那么大的声音你没听见?
声音我倒是听见一点,可是不至于有那么大的反应吧?
她眨眨眼睛,想了想,便明白过来,方才那声音肯定不是针对着肉体的,而是针对魂魄,她冲着靠拢过来的音与饺子道:“你们刚才有没有听见什么?”
小魔头们一脸疑惑地面面相觑,同时摇了摇头,她便越发肯定起来,这才对杨墨把刚才发生的事徐徐道来。听完之后,他倒出乎意料之外的道:我好象在哪里看过这个现象。
哪里?
赤宵,好象是在赤宵里看到相似的事。他掌心一握,黝黑的赤宵便出现在他的掌中,等下,我找找。
她深吸了几口气,乘着他去寻找答案时休憩一下,以抚慰刚才受惊的心情,想着包袱里还带着干粮,便叫道:“竹儿,拿烤肉来。”
四周一片静悄悄,没有任何人的应声,她看一圈,猛然发现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不见,立时大喊了几声,却仍是只余空鸣。
“你们谁看见她了?”
饺子和音同时摇头,各自散开去寻找,一时之间,林中“竹儿”的喊声此起彼伏,是以当竹儿面带微笑从树丛中钻出来时,白吉急得骂道:“你到哪里去了?”
“界柱大人,见您一面可真不容易。”
话一出口,白吉便立时握着赤宵后退一步,举刀相向,低吼道:“你是谁?”
“您也许还未见过我,我是上三界神族子民,特带着我们神之一族的诚意来与您相会。”
白吉挑了挑眉毛,刀刃仍是没有移开一分,说道:“竹儿呢?”
竹儿脸上现出好奇的笑容,歪着头一付天真的模样道:“您怎么就肯定,我不是竹儿呢?”
“我就是知道。”实际说这话时,白吉心里也没个底,再联想到先前杨墨说的内奸之事,更加觉得心中打鼓。只是这个自称为“神”的人,与竹儿的性情相差甚远,那付淡然自若的神情,与那个毛毛燥燥的小丫头模样,完全不同。
“不过这次您是对的,我并不是竹儿,我的姓名也没必要入您的圣眼,我来到这儿的唯一目的,便是带您去昆仑山。”
“竹儿”低头合什,一躬身后,便往前走去,白吉伸手去抓都没有抓住,只得紧跑几步,正要伸手去把她拉回来,却听见杨墨在脑中道:别阻止她,你没听见她是要带我们去昆仑山吗?
你就这么突然相信她了?白吉冲着他怒道,好象自己孩子被人欺负了般,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她说带我们去昆仑山你就信了?
可是竹儿现在在她手里,你就不怕她伤害竹儿?
这话一说,白吉便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只好大喊几声,把音与饺子都喊了回来。小魔头回来后把原委一说,这时间内,都在林中走了不少路程,“竹儿”对这林里似乎熟悉非常,拣的路都是宽阔松适,没有粗枝也没有灌木,走起来轻松了不少。
音听完经过后,眼中亮了起来,凑到白吉旁边悄声道:“神界的人可不轻易下凡的,他们下凡时必会依附于其他六界的肉身,所以从来没有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
她听了,不屑地咕哝一句:“装神弄鬼。”
前面的“竹儿”似乎听见了般,带着笑意道:“并非没人见过,只是我们的存在与普通的肉身不同,我们是不需要肉身的存在。而在其他界的生灵中,只有缘人可见,那些无缘的,便当然感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