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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墨!
当这声尖叫再度把他从混乱的国度里拯救出来后,他也不再敢看向对面的男子,只是低着头厉声道:“魔尊大人,对着第一次见面,投奔于你的客人施展法术,算什么待客之道!”
沙发椅响起一阵吱嘎的声音,正如杨墨办公室里的那张,男子带着抱歉的声音传来:“真是对不起了,这是我天生的能力。你且抬头,我不会再如此不察。”
羊羊,别抬头,肯定是骗你的!
杨墨深吸口气,道:头肯定要抬的,有你在,我不怕他这个法术。
白吉很快便应道:我想到办法了!
之后,杨墨便在两只老虎反反复复的调子中皱着眉毛,抬起眼来,待见着男子变成暗红色的眼睛后,果然不再任何混乱的迹象出现。
“魔尊大人,我们能不能不在这幻境里交谈?”
“为什么?”男子挥了挥手,一位长相柔美的女子出现在桌边,托着的乌黑檀木盘里摆着白玉瓷壶,两只酒杯轻薄得几乎呈半透明状。女子摆着含蓄的笑容,把托盘里物轻轻放下,十指柔荑以掌心向上的姿势,摊于酒杯两边,酒壶飘至空中,微一倾斜,便有两道琥珀色的液体,从同一个壶口倾泻而出,准确地注入两人面前的杯中,看得杨墨白吉目瞪口呆。
他有些迷惑地道: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似乎读出了他的心思般,男子边拿起杯子放至嘴边,轻嗅酒香,边笑吟吟地道,“在这里,你觉得可能便是可能,一切随心。”
杨墨还在发愣中,白吉倒暗中咕哝了一句“一切随心啊”,接着,他便感觉到手掌不受控制地摊平放于桌上,感受到掌下冰冷的桌面,正想问她要做什么时,却突然发现眼前男子那头红发后面,突然出现一个粉红色的大蝴蝶结,丝绸的质地反射着办公室清冷的炽光灯,让他瞬间无语定在当场。
白吉笑岔了气的声音传过来,随着她断断续续地话,周围的一切也在不断地发生变化,当最后一块杨墨办公室的场景消失后,他们已处于一片青草绿地上,不处的湖边数排杨柳依水而生,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着柳叶。旁边有孩子与大人嘻戏的声音,他们坐在一处木椅木桌边,桌子上摆着的不是瓜果酒杯,而一盘盘的肉食,各种烧烤海鲜。
杨墨转过头去,见着男子招出来的美女已经变成一位帅哥,手里拿着一瓶橙汁,满面笑容地道:“小姐,您还要再开一瓶吗?”
白吉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周遭的景色急速变化着,雪山海底、宇宙太阳、餐厅游乐场,各种各样的景色轮番出现,甚至还有各种名人依次讲着各种莫名其妙的话。
这一切出现时,男子只是静静坐着,他身上那张沙发椅也从未变过,他便这么含着笑容,象是看电影般观赏着,眼里甚至有着欣赏的神情,而脑后那个巨大的蝴蝶结也让杨墨每每看见,便嘴角抽筋。
白吉,玩够了没?
没呢,看我来玩个狠的。
话音刚落,杨墨便看见对面男子脸上出现一撇八字胡,如同在画像上涂鸦般,男子的眉毛接着变粗,鬓角长了出来,络腮胡子覆盖住下半部脸,当白吉令那人身下的沙发椅消失,变成一只抽水马桶时,他终于忍不住道:别太过份了,会惹怒他的。
好象已经惹怒了。白吉这句话说完时,周围已经变成一片空白,与进入大门后的黑暗相似,白色包围在四周。
杨墨盯着对面的男子看了看,总觉得有些异样,犹疑地站起身来,走至一边两步,猛然发现男子已经变成一幅画上的景象,不再是个活生生的人,他的面前,正展着一幅薄薄的画面。
四周寂静无声,直到清脆的嗒嗒声响起:白吉,你有没有听到?,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248章 第二百六十五招 主要问题()
白吉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变为薄薄画布上画像的男子,有些不解地道:他怎么突然就变成画布了?这是什么布?
别管那是什么布了。杨墨突如其来地大吼把她吓得手抖了一下,听!听到那声音了没?
她皱起眉头,周围只有静默一片。
什么声音?
话音刚落,杨墨便清晰地听见那个声音响了起来,有节奏地敲击着,他仔细听了片刻,犹疑地道:象不象马蹄声?
当他这句话说出来,原本模糊可听的声音,忽悠之间便消失不见,四周恢复了静悄悄的气氛,白吉却在此时越发纠结起眉头,道:我有不好的预感。
预感是潜意识的分析结果。他应道,慢慢转着身子,环顾四周,凝视片刻之后,他觉得自己象掉入深海底部,没有声音,没有物体,没有任何活动的东西,只有无限地白色,从脚下、头顶、身上延伸至四面八方,他甚至觉得自个儿就要在这白色里融化了般。
他咽了口唾沫,困难地道:在这个地方呆不了多久,人就会发疯。
她语气艰涩:怎么回事?我想象的东西都没出来。
我们有两个人,互相说话大概会发疯得会晚点。他没有答她,叹了口气,不过也晚不了多少。
她突然手指捂住了嘴,轻声道:嘘——有没有听见?
什么?
正当他们觉得静到极致时,一声震耳欲聋地巨响过后,一匹黑色骏马从画布之后闯了出来,和他们曾经在断层空间见着的马儿一模一样,头脑上的尖角,黑色战甲,四蹄踏火,不同的是,这次马儿身上骑手容貌清晰可见——正是原先那个红眼男子。
杨墨正想说话,突然感到后颈凉风袭来,反射性地就地一滚,虽然姿势难看,可是当他站起来,发现自己躲过什么后,便不把姿势放在心上了——女子,站在金鳞巨龙之上,立于龙角之间,白衣裙裾顺着风儿扬起如同被吹拂的云朵——她正睥睨着红眼男子,用那种不屑的、蔑视的眼神,冷冷地看着眼前骏马身上的男子。
她踏前一步,轻轻挥下手里的利剑,剑锋反射出七彩的光芒。在她身后远处,一线碧蓝潮水奔涌而来,当那潮水到了面前,杨墨才发现,那不是水,只是无数战士汇聚而成的战线,他们身着白甲,手持利剑,周身环绕着蓝色的气息,象是怒涛般疾弛拍向孤零零骑在马上的男子。
这是什么?白吉问道。
杨墨沉下脸来,给了她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仙魔大战。
一枝铜箭擦过黑色骏马之上男子的脸庞,划破了暗红色战甲之下,如同雕塑般脸庞的皮肤。
白吉愣愣地道:魔族的血也是红的啊。
他哼了一声,那血顺着男子脸颊的弧度蜿蜒而下,在下巴上流连了片刻,最终缓缓地脱离了皮肤,滴落在仍是虚无的白色上。
地上的鲜血扩散开来,象是打通了十八层地狱般,先是一滴,接着是一缕,最后是一股,一股鲜血从地下涌了上来,鲜血所过之处,白色被洗去,地面出现,浸满了鲜血的土壤、断裂的盔甲、以及残肢断骸,当天空中出现月亮之时,景色已经完全变了。
无声的杀戮持续着,士兵们战在一处,他甚至无法分辨,这是魔族还是仙将,因为鲜血已经覆盖了所有人的身体,就连面容,都在黑暗与暗红中变得模糊不清。
树林发出娑娑的声音,被不知哪个法术刮断了最后一颗直立的大树;大地传来无数次震动,发出痛苦的呻吟,裂开深渊般的口子。
月亮很圆,很亮,冷静地照耀着地面上发生的一切。
白吉从嗓子里憋出一句话来:这是鄂城?
不是,又是。杨墨干巴巴地道,我们看到的,是鄂城还没出现前的。
没有喊杀声,杨墨白吉只看着眼前无声的哑剧,展现着千年前残酷战争的一幕,天空之中金色的游龙悠然游弋着,似乎在视察般,直到黑色骏马上的红眼男子举起了剑。
骤然间,一切都消失了。
杨墨白吉发现他们坐在一间亭子里,面前是石形圆桌,身下是石椅,头顶是繁复美丽的壁画。
在亭子之处有溪水环绕,流水潺潺,拱起的小桥在其之上,设计得精致灵巧的假山堆叠在亭子周围,象是拱卫着亭子般。
他们站起身来,探到亭子边缘,发现天空中悬挂着三颗太阳,发出的光芒,却只象秋天般,带着温和的暖意。
不远处的树枝之上,两只不知名的鸟儿飞了过来,互相缠绕着飞上枝头,缠绵一番后,突然双双身型爆涨,长出利爪尖嘴,啄叫着飞远。
再远处,便是围成一个圈的青灰色矮墙,墙顶的暖黄色琉璃瓦在阳光下闪出光芒,一扇朱红色的圆门嵌在墙上,此情此景,让他们半晌也没回过神来——这是哪里的私家园林?
性急的白吉还是先叫了出来:“靠,谁关了屏幕!”
杨墨心情顿时放松下来,只这一句话,便让他不安的心情又恢复了冷静,好笑地应道:你当你在看电影?
她咕哝道:不仅是电影,还是3d电影呢
一个声音接了过去:“什么是电影?”
他们同时转头看去,“电影”中的红眼男子,不知何时已正坐在桌子对面的石椅里,用好奇的眼神望着他们,杨墨双臂环胸,问道:“你为什么能听见我们脑中的对谈?连鬼王都听不见。”
“我不是他。蛟和珂一段时间不见,法术更加精进了,只是似乎施得很匆忙。”
男子微微一笑,暗红色瞳孔里掠过一阵光亮,惹得杨墨如同过电般颤抖了下,令白吉也高叫起来:不过杨墨你太没用了,居然被个男人电住!
别胡说八道。
电又是什么?
两句话几乎同时响起,她讷讷地道:你们也不用如此默契吧?
杨墨忍住内心翻腾的焦虑,冲着红眼男子问道:“这是魔界了,不再是什么法术之内了对吧?”
男子靠上椅背,仍是温和的笑道:“是啊,如若再不让你们回来,继续看下去,恐怕你们都要魂飞魄散于那刻。”
他挑起一边嘴角,轻哼道:“只不过是当年战事的残影,便有如此厉害?”
“很厉害。”男子没有生气,柔声道,“如若你看了,便会深陷其中,再不能恢复神智。”
往常遇上此类话语,杨墨总会听见白吉在脑中暗自吐槽,嘲笑这帮装模作样的家伙,可是这次,他却只等来失望的一片沉默。他轻舒口气,把她暂时驱逐出脑袋,振奋起精神,继续问道:“那么,您想让我们做什么呢,魔尊大人?”
“其实我很奇怪。”男子轻轻皱了皱眉头,露出一脸不解的神情,“为什么从第一次见到我时,你就认定我就是魔尊呢?你就没想过,我也许并不是你认为的那个人?”
杨墨坐边椅上,放松下紧绷地身体,此时再戒备确实再无意义,如若他想杀他们,早已动手。六界之间的纠葛,就象八点档狗血连续剧,在最终幕出现之前,他认为作为界柱,还是能够在各方倾轧之下,偷出点生存的空间来。
他干脆地答道:“因为你的身上,没有魔族的气息。”
“没有魔族的气息?”男子的表情就象是不求甚解地孩子,纯真得令人觉得可爱,至少白吉是如此形容的,自然,杨墨是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