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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忍冬,我欠他一条命,这个理由够不够?”慕深夏捉着陆忍冬的领子,一眼望进陆忍冬黑的无边无际的瞳孔里。
055。护短()
那是个连星星都没有的晚上,穆清的躁郁症发作,向来是见不得慕深夏在跟前的,偏偏她那天不知道吹了什么邪风,非得往穆清身边凑,最后还是家里的保姆通知了外公,才把浑身是伤的她从穆清手下救了出来。
她那时候还是个倔的,趁着外公安抚穆清去了,她偷跑了出来,不想碰上了学校里面一直都跟她过不去的女生,被人拖进了小巷子。
女人毫无遮拦的咒骂声,和拳头落在身上的声音,她只能护着头,绝望的躺在黑暗里。
要不是何柳恰好出现的话,慕深夏觉得,自己大概只能出现在第二天的社会新闻上吧。
那时候的何柳个子很小,明明比她还大一两岁,却还没有她高,可是那么瘦弱的人,却拼命的护住了她,才能让她苟延残喘的活到了现在。
关于穆清的事情,慕深夏自然是不会轻易的说出口的,所以只小声的说了一下何柳救她的事情,事情过去了那么久了,可她说起来的时候,还是不停的颤抖。
像曾经病入膏肓的人,哪怕是痊愈了,也总是活的战战兢兢,生怕会有病情复发的一天。
陆忍冬一直沉默着,只是眼底的戾色逐渐褪去,一只手轻轻的在慕深夏的后背抚摸着,特别的温柔。
慕深夏小心翼翼的望了眼陆忍冬,轻声开口:“忍冬,放过他,好吗?”
陆忍冬沉吟许久,最终还是拉着她做到自己身边,低沉的声音开口;“刚刚伤到哪里了?”
慕深夏膝盖微缩,笑容里也恢复了自信,撩了撩额前的发丝:“没有,刚刚我扑过去,人就停手了。”
瞪了她一眼,见她乖巧的不得了的样子,心里面又有些心软。
两个人的互动落入到别人眼里,一时之间,竟然觉得他们亲密的让人插不进去。
傅廷和低头,沉默的喝着酒,倒是孟君祎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们。
“怎么着啊,忍冬,这俩就这么杵在这?要不还是我处理了?”孟君祎点了根烟,说的痞气十足。
就算是因为夭夭,慕深夏对孟君祎心里面毫无好感,但也得承认,他这长相真有点霍乱苍生的意味。
一边的崔曲静眼神里面露出祈求的意味,慕深夏对她摇了摇头,让她别着急。
陆忍冬转头看着她,问道:“夏夏想让我怎么处理?”
慕深夏没说话,只是靠拢他,笑意盈盈的望着他,眼里带着软软的祈求。
陆忍冬轻笑,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浅吻,而后语气无奈的同孟君祎说道:“既然是夏夏的朋友,那就卖我个面子,人我等会带走了。”
“那今晚谈的事情?”孟君祎笑意不达眼底。
“那是你和廷和的事情,我不会掺和,我们风海集团暂时还不想搅房地产那摊子浑水。”陆忍冬当着慕深夏的面,说的十分的直接,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
孟君祎还记挂着熊夭夭的下落,深深的看了眼慕深夏。
他的眼神直接而冰冷,让慕深夏有种被毒蛇盯上了的感觉,慕深夏无声的往陆忍冬怀里缩去,孟君祎的眼神陡然变厉。
陆忍冬伸手,手臂环住慕深夏,一只手把玩着她柔弱无骨的手指,笑的漫不经心:“君祎,我知道你有要找的人,但千万别把注意打到我的人身上,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护短。”
全身拢在黑暗里的傅廷和眼角跳了几跳,孟君祎脸上笑容未变,只是笑着的眼睛骤然眯起。
056。忍冬,喝不下()
崔曲静很快带着何柳离开了,离开之前,她看着慕深夏的眼神十分的复杂,欲言又止。
虽然心里面有好多的疑惑,但是现在显然是没有机会问的,连开口去送送人,都被陆忍冬强势的眼神逼退。
最后,只好乖巧的倚着陆忍冬,半眯着眼睛休憩。渐渐的,也真的有了些睡意。原本她才睡了一小会,就被人从被窝里面拖了出来,粉黛未施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倦意,加上先前那三大杯酒喝的太急促,酒意上涌,脑子里面昏昏沉沉的。
气氛缓和下来,何柳来之前,他们三个正在玩牌,兴致被人打扰之后,也提不起来,孟君祎手里的牌往桌上一丢,嚷着没意思。
陆忍冬哪里不知道他想闹的幺蛾子。
孟君祎看着慕深夏安静恬淡的靠着陆忍冬的肩膀,忽然开口提议道:“只是打牌多没意思,不如玩掷骰子,点小的喝酒或者回答问题,怎么样?”
怎么着都是玩,陆忍冬刚刚拂了孟君祎的面子,现在当然不会拒绝,点了点头。
慕深夏半睡半醒间,感觉有人在摇晃她的身体,蓦然惊醒,对上陆忍冬带笑的眼睛。她其实是有些起床气的人,刚睡醒的时候,脑子还是迷糊的,满脸的不高兴。
陆忍冬掐了把她嫩的出水的脸:“先别睡,陪我们玩个游戏。”
脸颊上被他碰过的地方起了热气,慕深夏点头,强打起精神,听孟君祎说游戏规则。
她内心并不想玩,尤其孟君祎和傅廷和都在的时候。
几局过后,慕深夏心里哀鸿遍野,脸上却不动声色,孟君祎的问题她一个也不想回答,只好频频端起酒杯,一杯又一杯高浓度的酒精下肚,她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也从清醒,逐渐的迷茫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慕深夏看着还清醒,端庄的笑着,动作也利落,丝毫看不出醉了的影子。
“没想到慕小姐酒量这么好,倒是夭夭,从来都是一杯倒。”孟君祎不怀好意的笑,杯子满上,推到慕深夏面前,“这次你选择回答问题?还是继续喝酒?”
慕深夏笑意盈盈,端起酒杯:“我再说一次,孟公子的问题,我一个都不想回答。”
孟君祎脸色变了几遍,最终笑道:“既然话都这么说了,那就喝吧。”
傅廷和见她这样,神色微动,身体前倾,刚要接过她手里的酒。恰好慕深夏没搭理孟君祎,皱着鼻子,侧头,声音娇软:“忍冬,喝不下了,你帮我!”
尾音拉长,配上她脸颊边的潮红,模样娇俏可人,眼里含着绵绵春风。
傅廷和伸出去的手僵在的半空中,悻悻然收回手,心里面莫名的情绪万千。
陆忍冬似是没有注意到他的动静,顺着慕深夏的手,优雅的饮尽后,替她放下杯子,牵着她站了起来:“明早我还有个会,今晚就不多陪了。”
“你这是心疼了?”孟君祎语气带笑。
陆忍冬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神色温凉:“君祎,今晚的事情,我希望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慕深夏大半个身体软软的靠着陆忍冬,不说话,一直温柔的笑着,专注的望着他。
两个人匆匆离去之后,孟君祎才收起脸上的笑,神色阴晴不定,森冷的开口:“廷和,忍冬这样子,不会是对慕深夏动了真心吧?”
“谁知道呢!”傅廷和许久,似是而非的回了一句,和孟君祎碰了个杯,脸上怅然若失。
057。我认为我配得上更好()
初夏的风,如同恋人的手,温柔的抚过脸。
慕深夏最后的意识停留在上车的那一刻,之后昏睡的不省人事。
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疼,一动,似乎还能听到骨头咔擦咔擦的声音。
睁眼,才发现她竟然是睡在车里,难怪会全身酸疼。衣服还是头天晚上的,身上混合着烟酒的乌烟瘴气的味道,令人作呕。
慕深夏从位置上爬起来,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多。
视线再往上,才能看到车头前姿态慵懒的陆忍冬,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背对着她,精瘦的肩膀微微隆起,身边青白的烟雾缭绕,在熹微的晨光下,能看到细小的颗粒跳跃。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缓缓回头,像是电影刻意制造的慢动作,他的模样湥粒巳蓠婀螅缜迦谋澈螅怯瓶斓囟吹南脊狻�
慕深夏被这样的美景迷了眼,手撑在座位上,傻气的看着他。
直到陆忍冬唇边的笑容扩大,朝她招了招手,她才回过神来,低下头,才看到盖在她身上还带着她的体温的西装外套。
腿脚发麻,脑子晕眩,导致她下车的时候,身体晃了晃,赶紧扶着车门,缓和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下了车才发现,车子就停在酒店附近的一个公园内,时间尚早,周围冷冷清清的,只有不远处的湖水安安静静的流淌着。
慕深夏并排和陆忍冬站在一起,顺着他的视线看着远方,开口道:“昨晚谢谢你。”
陆忍冬咬着烟没回答。
慕深夏看了眼他身边积了不少的烟头,忍不住开口:“其实你应该少抽点烟的。”
“不喜欢我抽烟?”陆忍冬忽然转头,盯着她问道。
愣了一下,慕深夏才转开视线,回道:“也不是,只是觉得抽多了对身体不好,不过刚刚我僭越了,其实你不用理我。”
陆忍冬轻笑,掐灭手里的烟:“只不过是用来打发时间,你不喜欢,我不抽就是了。”
也许是晨光太过温柔,连同浸在光里的他的语气都要温柔几分。
慕深夏也跟着笑,眯着眼睛望着他菱角分明的脸:“你这样我觉得我跟大家口中那个矫情的人倒是一样一样的。”
“谁?”
“就是那天见到的江彤,你都不晓得,最近她都快把我妖魔化了,你看看我这张脸,有我这么憔悴的小妖精吗?”慕深夏纯属自嘲,其实大多也是玩笑的意思,心里面对于这件事压根没上心。
倒是陆忍冬闻言,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她,脸上一点脂粉都没有,头发松软,身上裙子皱巴巴的,浑身的狼狈反倒衬的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亮动人:“妖精?”
慕深夏颓然的垂下肩膀:“是吧,你也觉得很扯对吧?”
陆忍冬没说话,内心补了一句,不像是妖精,更像是个精灵,鲜活自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上空气新鲜,还是慕深夏最近太过孤单,或者是身边陆忍冬的态度过于温和,让她陡然有了倾诉的欲望。
慕深夏轻言细语的和他聊了很多很多,陆忍冬缄默话少,只是偶尔应和一声。
天边霞光越发艳丽,火红的日头慢慢的爬出来。
慕深夏安静了下来,她以前拥有很多,被人艳羡,万人簇拥,却没有人陪她这么安安静静的看过一场日出。
现在的她一无所有,陆忍冬见识了她一次又一次的狼狈,却放低了姿态,俯下身来,朝她伸出过手,要带她去看这世间美景。
此刻,天地间的花月春风,画桥烟柳,都比不上他的眉眼动人。
看的入了迷,慕深夏曾经引以为傲的理智被她丢进了角落,冲动的话脱口而出:“陆忍冬,我们结婚吧!”
陆忍冬平静无波的脸上带着诧异:“又说胡话?”
只是一时之勇,被他委婉的拒绝之后,慕深夏也觉得自己自己太过莽撞,干笑了两声,挪开视线:“对不起,美景误人,总觉得这时候不说些风花雪月的话,就对不住这场日出似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想你没听懂我的意思。”陆忍冬伸手将她的脸转回来,肩上披着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