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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见深走近他,低语道:“别生气,我只喜欢你。”说完便抬手撤了沈清弦面上的伪装,俯身吻住他。
沈清弦猛地睁大眼。
他们周围也全是倒吸气声。
顾见深心跳得特别快,快到要破胸而出了,但大深同志不愧是要干大事的人,相当有本事了,竟然还趁着沈清弦惊讶,分开他牙关,吻了个彻彻底底。
沈清弦本来也拒绝不了他,这会儿又这般错愕,更是丁点儿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好在顾见深还心里有数,知道适可而止。
他松开沈清弦,却又紧紧握住他的手,转身对那主人说道:“实在抱歉,弄乱了贵府千斤的佳事。”
说完他又从乾坤袋中拿出一块深黑色隐隐泛着金光的物事:“这个还请收下,容在下聊表歉意。”
那主人定睛一看,震惊了:“黑、黑金玉”
顾见深趁着全场人的视线都被夺走,拉起沈清弦的手便冲出人群,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块价值连城的黑金玉换来沈清弦的一个吻,顾见深表示:这买卖值,请再来个百万千万次!
他们消失了,那处的人群才慢半拍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惊呼声。
“天呐!他们是谁?”
“黑金玉啊卧槽!有生之年竟能看到这种宝贝!”
“瞧着那般年轻,原来竟是元婴老祖吗!”
却说那招婿的主人已经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了,虽说今天这乌龙闹得有些尴尬,但这收获却太惊人了!
他的宝贝女儿一个绣球砸到一位元婴老祖!这气运!还是别结婚了,赶紧去修炼吧!
还有这黑金玉,他们老王家三辈子都不愁吃不愁喝了啊!
离了人群,顾见深立马松开沈清弦的手,相当规矩。
“多谢相助,我才得以脱身。”说完他还像模像样地鞠了个躬。
沈清弦:“”
顾见深又道:“我活了这么久,还真是头次遇到那场面,一时慌乱,只能拖着道君演出戏了。”
怕沈清弦不自在,他又赔罪道:“实在是对不住了!”
他都这样说了,沈清弦别说是根本没生气,真生气了也不好发作他!
沈清弦心思一动,别开视线道:“我从未与人亲吻过。”说完他的面颊陇上一层薄红。
顾见深呆住了。
被他这模样给迷住,也被他话中的内容给震住,更被那汹涌而上的强大喜悦给席卷了。
他从未与人亲吻过。
他是第一个吻他的人。
他何其有幸!
顾见深过了好半晌才蹦出三个字:“我也是。”
沈清弦明知这是幻境,竟还是被此情此景给触动了,他当真有些赧意道:“那便扯平了!”
说完这话,他待不下去,径直向前走去,飞快地回了兰弗宫。
回到屋里,关上门,过了好打会儿沈清弦才将心脏平复下来。
说来也好笑,他和顾见深什么事都做尽了,可来到这心境中,仍是能被“年少”的顾见深给迷到七荤八素。
他在心境的行为虽然不可能和真正的两千岁时一样,但其实也相差无几。
总归是顾见深故意接近他,百般讨好他这时候的他哪里招架得住?
虽然修了封心决,可其实却活在了师父和师兄照拂下,完全不通世事。
冷不丁碰到这般有趣又生得如此好看的顾见深,他定是沦陷得极快。
哪还管什么封心决?什么走火入魔?什么修为全废?
沈清弦还是很了解自己的,凡事认定了就是个死脑筋。
他若是喜欢上顾见深,才不管什么功法修为,才不管什么走火入魔,肯定是死心塌地要和他在一起。
哪怕即将成圣也无所谓,废了就废了,大不了再修,反正他不会放开顾见深。
所以封心决应该不是阻碍他们的根本。
那当年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沈清弦的思绪被七师兄给打断了。
天色已暗,七师兄他们也都回来了,和昨晚一样,他又给了沈清弦带来了解毒剂。
虽然沈清弦没跟他们一起出去,但七师兄向来谨慎,不会就此落下。
沈清弦老实喝了,又同七师兄说了会儿话,七师兄便回去了。
几乎是七师兄刚走,就有胖纸鹤来撞窗了。
沈清弦嘴角微勾,抬手将它放了进来。
胖纸鹤落在他手心,摊成一张纸:“我又看到你了。”
废话,我们在一起一天,你还亲了我,这会儿又装什么陌生人!
沈清弦也不戳穿,耐着性子回他:“你到底是谁?”
胖纸鹤哪会暴漏身份?它又飞回来,明知故问道:“你先告诉我,和你同行的人是谁?”
不就是你嘛!问自己是谁很有趣吗?
沈清弦陪他做戏道:“他是我的朋友。”
胖纸鹤回得很快,摊开就是非常直白的一句话:“我看到你们接吻了。”
沈清弦:“”你哪里是看到,你分明是亲身体验好嘛!
按着沈清弦的性子,他这样问了,他就不会再回了,所以沈清弦没回他。
过了会儿似是察觉到自己说的有些唐突,胖纸鹤又撞回来。
“你别生气,我只是觉得他冒犯了你。”
沈清弦还是没回他。
没过多久,胖纸鹤就又飞回来了:“你不会喜欢他吧?我觉得他配不上你。”
看到这话,沈清弦实在忍不住了,笑得眼睛都弯成月牙。
这个大笨蛋!
等出了心境回忆起这一段,看他尴尬不尴尬!
第一百五十九章()
第一百五十九章
沈清弦知道他想套他话;但他哪会这么轻松被一个“无名人士”给套话,于是他回他:“与你何干。”
四个字冷冰冰的,似乎还带了怒气。
但看着它们的顾见深却止不住地扬起嘴角他是恼羞成怒了吗?那模样肯定好看极了。
他又提笔写道:“他生成那样,你不觉得古怪?”
沈清弦心道:不就想让我夸你好看嘛;拐弯抹角得累不累!
当然沈清弦不会这样妥协;他假装生气道:“你到底是谁?这样背地里说人坏话;无不无聊?”
顾见深大概觉得自己白天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很稳;所以胖纸鹤就浪起来了:“对不起,惹你生气了;我平日不这样的;只是有些嫉妒。”
嫉妒你自己吗?那你有得嫉妒了!
沈清弦陪他玩道:“你嫉妒什么?”
胖纸鹤道:“明明是我先看到你的;为什么你同他这样亲近?”
沈清弦斟酌了一下,回他:“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胖纸鹤道:“那你又知道他是谁?”
沈清弦道:“他是我师父故交的孩子;总归不是什么恶人。”
老顾同学聪明地给自己铺路:“万一他就是恶人呢?”
看到他这话,沈清弦敏锐得捕捉到他的心思。
如今心域和天道已经水火不容之势,如果顾见深暴露了自己心域的身份;只怕沈清弦会提刀见他。
尤其他还是顾见深,是万法宗有史以来的头号叛徒这些要全暴露了,还谈恋爱呢,估计沈清弦会顺势清理门户。
沈清弦太了解他心里的小九九了;于是他说道:“你再这样恶意中伤我的朋友,我就设个结界;让纸鹤飞不进来。”
胖纸鹤还是想套话:“你真的把他当朋友吗?”
沈清弦道:“当然。”
胖纸鹤幽幽来了句:“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只是把你当朋友。”
自己没胆子说;披个马甲倒是脸大如盆;什么都敢说了!
沈清弦要给他“希望”,所以没急着否认和澄清。
谁知他稍微顿了下,胖纸鹤就又飞来了:“难道他那样看你,你也不介意吗?”
怂包!沈清弦只想送他这俩字!
但转念一想,又怪心疼的,喜欢却不敢表现出来,担心被讨厌更怕失去,所以才这般小心翼翼,这般谨小慎微,这般怂怂的。
沈清弦心里又软又甜,便顺着他意道:“你莫要这样诋毁我和他,我们不过才相识一日,哪有你说的这些!”他后半句写的时候故意让手腕微颤,那几个字就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如今的尊主大人太了解他的心思了,果不其然,看着这句话的顾见深欣喜不已,完全不舍得再用这张纸鹤,只小心将其叠起,贴身放在了心口上。
他又重新拿出一张纸写道:“你明天还会和他见面吗?”
沈清弦道:“我与他都有要事要忙,哪有工夫再见面?”
胖纸鹤道:“他肯定会找你的。”
沈清弦心道:你不来的话我打死你。
不等他回复,胖纸鹤又回来了:“他若是明天再找你,那就是对你图谋不轨。”
写得如此大义凛然,仿佛对他图谋不轨的人不是他!
可惜了这是心境,否则沈清弦一定要把这些纸鹤都好生收起来,时不时就拿出来看看,实在太有趣了。
结束了“挑拨离间”,两人都好生歇下。
第二日还是老样子,兰弗王盛情款待,沈清弦脱离人群。
不过今天他没出门,留在了兰弗宫中。
他寻了处僻静之地,斟一壶热茶,颇为悠然自得。
等了没多久,某人就按捺不住了。
同昨晚的胖纸鹤截然不同,白日的顾见深极有风度,瞧着似乎丁点儿这样那样的心思都没有。
他看到沈清弦,诧异道:“涟华道君?好巧。”
巧不巧的,你心里没点儿数?
沈清弦也诧异道:“清深道君?怎么今日又没出宫?”
顾见深自然而然地走过来说道:“左右是些吃喝玩乐,我不爱那些。”
他这般投其所好,沈清弦自是要配合的,他道:“我也不爱。”
“所以我们还真是投缘。”顾见深又扯起缘分论。
沈清弦似是想起了什么,视线躲闪了一下,没接这话。
顾见深一直偷偷观察他,见他这神态,当即心脏一荡,十分欢喜。
他肯定是想起昨晚的胖纸鹤,想起他最后同他说的那句话了。
他是不是觉得他对他有意了?
所以他不讨厌是吗?
顾见深压着胸腔中的喜悦,不动声色地问道:“道君今日有事吗?”
沈清弦道:“无事。”
顾见深道:“那我们一起出去走走?”
沈清弦眼睛带了丝笑意,轻声道:“再去抢个绣球?”
他居然打趣他!
顾见深面上不变,心里却是一朵小花花开个不停,他道:“使不得,实在使不得。”
沈清弦竟又说道:“当时我若不在那儿,你该如何解围?”
顾见深一愣。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后,沈清弦立马别开视线,端起茶杯故意啜了一口,似是很不好意思。
“我”顾见深开口,可惜不等他说什么,沈清弦便猛地起身道,“走吧,我们出去。”
顾见深自是赶紧应下:“好。”
出了宫,顾见深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他这下干劲十足,觉得自己绕兰弗国走上七七四十九圈都不会累!
既然要约人出来玩,顾见深当然是早有准备。
吃饭的地方、闲逛的地方一切都投其所好,百分百让沈清弦心满意足。
可其实他哪用这么麻烦?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