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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只是想想啦,真反抗他自然反抗得了,可惜这也是他心尖尖上的人,是他倾心爱着的人,是他想要无限度纵容的人。
于是被翻红浪蜡烛干。
“唯心宫”还挺感动的,自己这可怜巴巴的主人终于有“媳妇儿”了,可喜可贺啊!
沈清弦在唯心宫一待便是大半个月,他真的认真打量了这地方,四处都走遍也看遍了
顾见深偶尔陪着他,看到熟悉的地方想起些旧事便是说与他听。
沈清弦听得很认真,因为他想知道自己错过的日子里顾见深都经历了什么。
知道他过得挺好,他似乎也能安心一些。
帝尊宠幸了一个“美人”的消息不胫而走,也不知道是唯心宫的哪位仆人传出去的,随着见到的人越来越多,“八卦”越越来越丰富,半个月的功夫已经出炉了数十个版本,哪一个发行出去都是畅想书!
有人说:“那美人极美!帝尊爱得不行,不许任何人看他一眼!”
还有人说:“那美人极好!性情温柔,品行和善,对宫里的仆人都以礼相待!”
当然还有人说:“那美人是帝尊心尖尖上的,那正在兴建的新宫殿便是为他所修!”
乱七八糟的传言一大堆,不少重臣大将都议论纷纷,颇为认可。
基本上所有言论都是好的,要么夸美人,要么夸帝尊情深尤其听说顾见深不搬迁宫殿后,更是大夸特夸恨不能夸出朵花来。
主要是顾见深一直以来都太“洁身自好”,心域众人觉得自家帝尊不能飞升,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个,所以希望他能“随心所欲”,问鼎大道。
幸亏沈清弦遮了面,否则他们知道这美人是他们恨得咬牙切齿的涟华尊主嗯
画面太美,不敢想。
外头这样,唯心宫的两位大佬是不理会的,顾见深还挺忙的,沈清弦是个闲人,得空了便画设计图。
他画得很投入也很用心,负责修建宫殿的大师们都赞不绝口。
顾见深看他这样只觉得很是窝心。
他是在为了他们的家而努力,为了他们共同的家而努力。
顾见深心里很是感动,可看看红色的玉简,又忍不住眉心紧皱。
这阵子他俩都没提过玉简的事,只字未提。
可事实上两人都很清楚顾见深清楚,沈清弦也清楚。
那条始终亮着的任务就是一根刺。
“其二十五,让顾见深信任你。”始终亮着。
幻境结束了,心结解开了,失去的过往也找回来了,两人真真正正的心意相通了。
可这一条却始终亮着。
顾见深不敢提,他不知道看着这条的沈清弦是什么样的心情,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爱沈清弦吗?他爱他,爱到了骨子里。
信任沈清弦吗?他觉得自己是信任的,除了他,这世间还有谁能让他如此挂怀。
可是玉简上的任务始终亮着。
如今他们都很清楚,玉简有时候比他们更了解他们。
亮着就是亮着,没有熄灭就代表着未完成。
他不信任沈清弦。
顾见深盯着这条任务,心中是浓浓的不安。
在甜蜜的糖果深处藏着这样的,他如何能安心!
其实沈清弦反而很平静,比顾见深要平静得多。
因为刚出了幻境,清醒过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查看玉简。
看到“其二十五,让顾见深信任你”亮着时,他并不意外,反而越发心疼。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这条任务的含义,也明白了缘由。
顾见深不是不想信任他,而是他连自己都不信任。
一个连自己都不信任的人又如何去信任别人。
那些遭遇让他最不信的就是天长地久,可他最渴望的又是长长久久。
那么好的上德峰、那么好的师兄、那么好的一切都可以转瞬即空。
还有什么是值得信任的?
顾见深自己都不知道症结何在。
可这次沈清弦却知道。
他不是为了玉简,不是为了飞升,而是为了他。
他要让他明白,他比任何人都强大,所以人都无可奈何的事,他却可以做到。
他会让顾见深信任他。
第一百零二章()
第一百零二章
沈清弦在唯心宫待得很惬意;其实只要他想,天底下还真没哪儿能让他待得不舒坦。
顾见深当真是过上了神仙般的日子:在自己熟悉的地方,视线可及之处,抬手便可以碰到心爱之人;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快活的?
更重要的是,他的心爱之人也心爱着他,两人待在一起;浓情蜜意得让整个唯心宫都散发着滋滋甜味。
最近出入宫殿的大臣们纷纷表示牙疼,嗓子眼麻——生生给齁的。
之前走火入魔的乱鹰已经无事,他出入唯心宫时,沈清弦有留意看过;没在他身边瞧到自己那混蛋小徒弟。
他对这乱鹰挺有兴趣的,逮着机会接近了一下。
这孩子倒是极守规矩的,因知道他身份特殊;所以目不斜视,说话也客气有礼;没有丁点儿逾矩。
沈清弦又暗中观察了一下;觉得乱鹰的性子正是沐熏往日里最厌烦的那种“刻板无趣”;按理说沐熏都不会靠近他;怎地还牵扯这般深?
他心中一动,神识散出去,本没以为能捕捉到自家徒弟的踪迹;结果竟然找到了。
略微一探;沈清弦心猛地一揪;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豁然起身,顾见深刚好回来,看到他这般神态,当即问道:“怎么了?”
沈清弦道:“我出去下。”
顾见深说道:“需要我帮忙吗?”
沈清弦怕他担心,便交代道:“我那小徒弟不知怎么搞的竟灵田尽毁,重伤垂危,我去看看。”
“灵田尽毁?”顾见深凝神道,“轻染圣人已然成圣,又怎的”
沈清弦道:“我也不太清楚。”
他顿了下又道:“前阵子乱鹰走火入魔时我便发现他灵田有些问题,但没想到如今竟恶化成这样子。”
顾见深道:“我同一起去吧。”
沈清弦摇摇头道:“我自己去就行,他打小性子傲,容不得人见他狼狈。”
顾见深握住他手道:“莫要担心,有事叫我。”
沈清弦心里暖暖的,说道:“能有什么事?他便是把自己作死了,我也能让他好生活过来。”
顾见深想想他的本事,笑道:“也对。”
沈清弦这便离开了。
他找到沐熏时发现这家伙还有力气布阵,外头迷阵重重,寻常人还真是闯不进来。
这自然拦不住沈清弦,他抬手点了点便看到了原貌。
这儿是一处废墟,断壁残垣上满是霜雪,冷风呼啸而至,薄雪被掀起,暴露了一地狼藉。
沈清弦眉心紧拧着,走到倚靠在一根圆柱上的沐熏跟前。
他这小徒弟生得很是惹眼,一双桃花眼,凉薄冷唇,不笑时桀骜,一笑又很是多情。
天生一副游荡人间的薄情模样,偏生如今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他似是察觉到有人来了,陡然睁开眸子,全身戒备。
沈清弦冷笑了一声。
抬眸看到熟悉的容貌,沐熏身体猛地一僵,但很快他垂下眼帘,敛去了眼底的不安。
臭小子,沈清弦真想给他一脚。
“怎么回事?”他问他。
沐熏一声不吭。
沈清弦道:“活腻了?”伤成这样,也亏他成圣了,要不早不知死多少次了。
沐熏什么都不说,也不看他,就靠在那儿,仿佛和周围的霜雪融为一体。
沈清弦抬手,一缕青绿色光芒在掌心升起,他欲给他疗伤,沐熏终于开口了:“师父”
沈清弦以为他终于要正经说话了,谁知这家伙竟来了句,“您别管我了。”
什么叫不管他了?真的活够了?
沈清弦眸色冷了下来:“你想死就死利索点儿,别让我看到!”
沐熏紧锁着眉,往日里最是孤傲不驯的性子如今竟满是颓唐,只听他低声道:“是弟子不孝。”
沈清弦将手中的光球扔向他。
本来可以轻松点儿给他疗伤,但看他这模样他就来气,也就没什么温柔可言了。
他既有本事把自己的灵田糟蹋成这样,想来也是不怕痛的。
可其实怎么可能会不怕痛?灵田牵动了修士浑身经脉,伤到一分一毫都是剧痛,成了沐熏这样子,想必已是痛极了。
沈清弦动作上很是粗暴,但其实还是心疼他。
见他死咬着下唇,打死不吭声的模样,他又心软了,动作放轻,声音也没那般冷冰冰了:“我虽不知你经历了什么,但我也算你半个父母,你这样糟蹋自己,可有想过我的心情?”
沐熏空寂的眸子慢慢有了些光泽,他顿了下,声音里满是歉意:“对不起。”
“跟我道什么歉?”沈清弦又气又恼,实在弄不清这混蛋在想什么。
沐熏没再出声,沈清弦也开始凝神给他疗伤。
沐熏这次是真的作死,往死里作那种,若非他有沈清弦这个师父,真是要死得透透的了。
可即便是沈清弦,给他疗伤也费了极大的心神。
沐熏这成圣的灵田不比寻常人,沈清弦救他一人付出的力气不比当年的半座城池来得轻松。
足足七天后,沐熏已无大碍。
沈清弦额间略有薄汗,见这家伙睡下了,倒也宽心许多。
看这情况,他至少得昏迷上数月。
在这寒风冷冽的地方不宜修养,将他就这样送回万秀山他也不太放心,索性沈清弦就带他回唯心宫了。
顾见深自是将其好生安顿下来嗯,沈清弦的徒弟就是他的徒弟,以前还挺讨厌沐熏的,如今瞧着倒也没那么惹人嫌。
顾见深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沈清弦道:“谁知道?老大不小了,因为点儿事就闹死闹活,真是出息了。”
顾见深道:“估计不是什么小事,等他醒了你还是要好生宽慰他一番。”
沈清弦摇头道:“这小子嘴巴像个河蚌,别说宽慰他,怕是要把宽慰他的人给气个半死。”
顾见深只能安慰他:“你也别想太多,不会有事的。”
沈清弦其实很担心。他只是嘴硬,说到底他就这三个徒弟,虽然自从他们成圣后就一个个疏远了他,可教养了这么多年,着实费了心血,要说不在意那是假的。
沈清弦轻叹口气道:“我想再多也没用,又不是小孩子,管也管不了。”
顾见深笑了下。
沈清弦看他:“笑什么。”
顾见深握着他手道:“咱们像不像忧心孩子前程的老夫老妻?”
沈清弦瞪他一眼,顾见深本以为他是恼他胡言乱语,谁知沈清弦经道:“什么叫老夫老妻?明明是老夫老夫。”
顾见深嘴角笑意更深,沈清弦瞧着好看,凑过去吻他一下。
他一吻顾见深便反客为主,好生亲了亲他。
又过几日,沐熏的情况已经彻底稳定,只是需要静养。
沈清弦怕他醒来闹挺,索性让他继续睡着,什么时候把身体“睡”好了,什么时候再让他醒来。
他抽空回了趟万秀山,说是去给沐熏拿药,可实际上却是去找了叶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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