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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疏只笑着没说话,自己拿了两贯钱,一贯给了干爹干娘,一贯给了大哥大嫂。
“以后咱们家挣的钱就这么分吧,”灵疏说,“我拿五成,哥嫂三成,爹娘两成。”
严大川一听顿时反对:“不成,赚钱的法子是你想出来的,米糕和山楂酱都是你自个儿做出来的,这钱都是你的,我们不能拿,你真要给钱,就给点工钱。”
严有福本来听灵疏说的分钱的法子,心里美得直冒泡,这会儿再一听自己亲儿子的话,猛然醒悟,是啊,要是没有灵疏想的法子,他这一辈子只怕是也见不到这么多钱呢。
他们老俩口和大川两口子,也就是按照灵疏的要求帮了一下忙而已,这钱这么分,不公平啊,他们拿着也拿得不安心啊。
严有福便也点点头道:“大川说的对,这钱你自己拿着,给咱们点工钱就是了。”
灵疏看了一眼自家干娘和大嫂,见她们俩人也是一脸赞同,心里不禁一阵感动。
“这样吧,我拿五成,爹娘一成,大哥大嫂两成,另外两成算咱们家公账,”灵疏笑道,“当是我小气吧,工钱就不给了,就这么定了,既然大家认为钱都是我的,我自己钱怎么分配当然是我说了算,谁也别反对,不然我可生气了。”
严大川皱着眉头,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被灵疏直接给打断了。
“大哥,你不是担心后山山楂熟透了都坏了么,咱们这就让乡亲们帮着都摘回来,”灵疏道,“你对村里熟,你带我去认认门吧。”
严大川立即被转移了注意力,是了,山上那么多果子,得多点儿人才能快点摘。
严大川站起来搓了搓手,“走吧,咱们去找人。”
兄弟俩出了院门,先到了隔壁左边的院子。
左边院子这家的男人叫严德贵,比严大川稍大点儿,媳妇田氏,夫妻俩有三个孩子,两个大的是女娃,小的是儿子。
“吃饭了不?进屋来坐,”严德贵见了灵疏兄弟俩,忙让俩人进屋,笑着道,“先喝口茶,我让你们嫂子做点吃食来。”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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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成记的米糕又软又甜一文钱都有三块哩!你这糕这么小;一文钱才两块;难不成比福成记的还好吃?”
那刚买了二十文钱果酱糕的壮汉大着嗓门道:“小灵哥家的好吃!比福成记的好吃!不信你让小灵哥给你尝尝就知道了!”
旁边的人眼神怀疑地嘀咕道:“这么贵的糕他舍得给人尝吗?”
灵疏适时让大嫂陈兰芝递上试吃的盘子,这次的盘子比上次的碗还要大一些;里面是边边角角上切剩下来的米糕,都切成指甲盖儿大小的;蘸着红艳艳的山楂酱。
灵疏笑道:“大家都尝尝,免费的!每人都能尝两块!别用手拿;用竹签!尝了不买也没关系!”
刚才第一个问话的年轻女子忍不住试吃了两块;吃完也没说买不买,灵疏也不生气;依然笑吟吟地让大家试吃;围在摊前的人一见;个个的站不住了。
“哎哟还有这好事!我也尝尝!”
“嗯,甜!好吃!”
“这上头红色的是啥;酸溜溜的还挺开胃的!”
“小掌柜的来给我拿三文钱的;我带回去让家里的尝个鲜!”
“哎,来了!”灵疏应着,用竹片夹子给人夹果酱糕;一边打广告道,“您可说的没错!这红色的是我们自家做的山楂酱;正是有开胃的效果呢!不过这东西有点儿凉性,小孩子吃多不好;还有我嘱咐各位一声;孕妇可不能吃这个;要是谁家媳妇儿怀孕了想吃酸的,我这儿有葡萄酱,葡萄酱也好吃!”
灵疏不怕麻烦,卖果酱糕的时候总要找机会给顾客们说一下吃山楂酱的注意事项,他说的多了,大家听了再口口相传,也就都能知道了。
这年月的人们从来就没把山楂当成能吃的果子,自然也就不知道有什么功效和避忌,孕妇吃山楂确实不好,灵疏也是担心大家乱吃,万一吃坏了那可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了。
一有人带头开始买果酱糕,这生意就来了,自从开了张,严家的小摊子上客人就没断过,眼见着带来的竹筐一个个变空,严大川和陈兰芝夫妻两个脸上的笑就止也止不住。
“掌柜的,我不要山楂酱,听人说你这儿还有孕妇能吃的果酱,我就要那个,是一样的价钱不?我要三文钱、不,五文钱的吧。”
站在摊前的是个黑脸的汉子,估计家里是家里媳妇儿有孕才特意来买的。
灵疏知道怀孕艰难,便道:“都是一文钱两块,就是酱不一样,只是我家葡萄酱做的少,就没当成主打卖,您这还是头一个特意来买这个的,这样吧,我给您包四文钱的葡萄酱米糕,剩下那一文钱,直接给您葡萄酱。”
灵疏说着,就从一旁的篮子里拿出半截茶盅大小的竹筒,这小竹筒是村里李木匠送的,灵疏在李木匠那儿买了不少竹筐,便让他做了一些小竹筒当添头,小竹筒边缘打磨的很光滑,看着很是可爱。
灵疏从自家带来的陶罐里用勺子舀了满满一小竹筒的葡萄酱,拿了块巴掌大的细麻布盖好,用麻绳系紧封好,递给黑脸汉子。
“拿回去给嫂子尝尝。”灵疏笑着说。
一小块米糕上也才有那么一指甲盖的果酱,一文钱才两小块米糕,灵疏一文钱给这汉子这么一竹筒葡萄酱,这跟送也差不多了。
“哎,好,好,”那黑脸的汉子眼睛都亮了,就是嘴笨不太会说话,心里很是感激,他媳妇儿怀的头胎,害喜害得厉害,什么都吃不下,闻见点儿腥味都干呕,眼见着人也瘦了,脸也小了,他这回就是想带点儿新鲜吃食给媳妇儿开开胃的,“谢谢、谢谢掌柜的,谢谢”
灵疏笑道:“您包好了,路上慢走。”
“小弟歇会儿吧,”陈兰芝给灵疏递上碗水,说,“我来看着摊子。”
灵疏喝了几口水,点点头,在摊子后面的小马扎上坐下来,揉了揉有点儿发酸的小腿,站了半上午了,确实有点儿累。
严家铺子左边是一家卖馒头包子的,这家人姓王,应该就是王家庄本地人,据灵疏观察,这家子人应该也经营了不少时日,很多赶集的人都认识他们,右边是个老大爷,卖点儿自家长的石榴和大枣。
灵疏包了十块山楂酱米糕给王家,虽说占摊位是随机的,以后再来集市上也不一定能再跟王家的馒头摊子碰上,但今儿大家做了邻居,拉近点儿关系总没错的,再说别看送几块米糕不起眼,却也是人脉,生意要做长久,必定不能跟自己周围的人结仇,眼光得放长远。
本来灵疏是本着送给王家没想着占便宜的,但没想到王家的人也实诚,那位王大叔说什么也要给灵疏二十个馒头再加上十个肉包子。
“你要是不接可就是看不起我老王!”王大叔脸红脖子粗的,不知道的人都要以为他这是要跟灵疏吵架了。
灵疏哭笑不得,只好道:“您这给的也太多了,我家那糕卖的是贵,其实就图个新鲜,不值钱的,您给我十个馒头就行了。”
王大叔不肯,摆手道:“那也不行!就是这新鲜吃食才值钱哩!快拿着!大叔我还要做生意,没时间跟你拉拉扯扯。”
“这样,我拿十个馒头十个包子好了吧。”灵疏道。
王家大婶打圆场道:“行了行了,你俩都别推来推去的,就按小灵哥说的。”
王大叔这才做罢,把包好了的馒头包子塞到灵疏怀里,转身忙去了。
灵疏又给了右边那位吴大爷十块果酱糕,大爷也不贪他便宜,还回来十好几个大石榴。
——
“福成记”糕点铺子。
今儿是王家庄镇的集市,每次集市的时候这镇上哪家的铺子生意都比平时要好,自然“福成记”也是一样的,这些年少东家大了也成家了,平时老掌柜蔡福成就不亲自到铺子里看着了,但集市这天蔡福成必定会来坐镇的。
蔡福成在自家铺子里坐了半上午了,却是发现自家铺子的生意完全比不上次的集市,生意至少少掉了三分之一。
蔡福成皱着眉头,问自己儿子:“今儿赶集的人怎么都不来买糕点的么?”
蔡俊杰脸色也不大好看,“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镇上就咱家一家糕点铺子,按理说不该没生意。”
店里的伙计小泽吞吞吐吐道:“东家,那个我好像看见街上有小孩儿吃着一种没见过的糕点”
蔡福成立马问他:“啥糕点?叫什么名儿?这镇上又开了家糕点铺子?怎么没人告诉我?!”
“爹,我天天在店里守着,镇里没有新糕点铺子。”蔡俊杰说道。
小泽回道:“我就是看到别人在吃,也没问是啥名,看着像是白米糕,上头有些红红的东西,不知道是啥东西做的”
小泽成天在店里看店,今儿生意不大好,空闲的时候就盯着街上的人看,看到有孩子吃着一种他没见过的糕点,他也是挺好奇的,但他没法离开铺子去问人家,自然也没法知道那糕点叫什么名字了。
蔡福成脸色一沉,正要说话,便见门口来了几位客人,还是熟客,他忙堆起满脸笑容招呼来人:“张少爷今儿想吃什么糕?咱家刚出炉的枣糕可香了,是用新枣做的,您要来点吗?”
那位张少爷不过是个八、九岁的孩子,长得斯文秀气,唇红齿白,身上穿着天蓝色绸缎长袍,腰间绑着石青色腰带,上头坠着块质地上好的白色玉佩,脚上蹬着一双做工精致的短靴,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张小少爷身后跟着个青衣书童,还有位打扮端庄的妇人,蔡福成认识这妇人,她是张小少爷的奶娘。
张家是王家庄这镇子上首屈一指的富户,家里做粮米和绸缎生意,张家老爷的亲哥哥是隔壁阳宁县的县太爷,张老爷和王家庄的镇长关系也好,这些年用钱捐了个员外,在王家庄这地界上很有些名望。
那奶娘笑道:“正是要买点儿新鲜枣糕回去,蔡掌柜的给包点吧。”
张小少爷问:“蔡掌柜,你家有果酱糕吗?”
蔡福成一愣,心说果酱糕是啥玩意?京城里的吃食吗?
“惭愧,小店没有少爷说的果酱糕,”蔡福成年轻时也是上过几年学的,说起话来不像普通商户般粗俗,也很会讨巧,“这果酱糕可是京城里的新鲜吃食?少爷是在县城吃的吗?赶明儿我就去县城瞧瞧去,给少爷把那果酱糕做出来!”
张小少爷失望地摇摇头,“我也没吃过,我听祖父房里几个丫鬟小厮说的,也不是在县里买的,就是集上买的。”
蔡福成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自家伙计小泽刚才说的那种带红色的米糕,果真是有人跟“福成记”抢生意!
她这辈子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这么
陈桂花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使了,反正就是觉得这位公子好看得不像话,明明他什么也没做,就是让人看都不敢看他,好像直视他就是犯罪一般。
严家的小院子同往常一样,帮工们热热闹闹说说笑笑地干着活儿。
卫修涯一踏进院子,整个院子顿时就鸦雀无声了,帮工们莫名地连大气也不敢出。
卫八对这样的景象自然是习以为常,卫修涯还很有兴致地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