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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氏这会儿已经在喝山楂汁了,喝了几口,放下碗夸道:“又酸又甜的,还真是好喝!”
几个小的咕嘟咕嘟捧着碗几口就喝完了,然后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灵疏。
“小灵叔,我还想喝!”严德贵的小儿子泥蛋儿把自己的碗捧到灵疏面前,找他讨要山楂酱。
“你这小馋鬼!”田氏一把拧住泥蛋儿的耳朵,斥道,“就知道吃吃吃!说了多少遍了,不能朝别人要东西吃!给你小灵叔叔道歉!”
田氏虽说是拧着泥蛋儿的耳朵,但泥蛋儿毕竟是自家宝贝儿子,她也没真用力,就是教训一下儿子。
“没事儿没事儿,嫂子你别骂孩子了,我这罐子山楂酱本来就是要送给你们的,”灵疏道,“这东西虽说味道好,但是性凉,一次还是不要多吃的好。”
“哎,这敢情好,这山楂酱咱们就收下了,让几个小的尝个鲜,”田氏是个爽利的妇人,忙笑道,“回头我捡几个鸡蛋给你家送过去,你们说的摘那山里果,啥时候开始摘?这几天都有空哩。”
灵疏道:“就从今天开始吧,摘了送到我们家,两斤算一文钱。”
严德贵摆手道:“说什么钱不钱的,整这么生分干啥?”
灵疏笑着没说话,和严大川一块儿出去了,灵疏让严大川去找村里其他人家说摘山楂的事儿,自己回家抱了一罐子山楂酱,去了村长家。
严家村的村长也姓严,叫严有财,说起来和严大川的爹严有福还是同一辈的。
“小灵来了?有啥事儿不?”严有财家是全村最有钱的,平时不干活时就穿件长袍,看着还是挺有些威严的。
“给您送吃食来了。”灵疏笑着把陶罐放在桌上,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家里最近想做点儿小买卖,后山那片野林子里的山里果既是无主的,我家都可以摘来用吧?”
“那玩意儿都没人稀得吃,都是那野林子自己长的,”严有财一挥手,“你想摘多少摘多少,干啥还来问我?”
“咱们村这片都是您管着,自是得问问您的意思,”灵疏道,“既然您说没问题,那我就放心了,咱家这买卖以后还得您多照看点呐,这罐子里是我做的山楂酱,您给大娘和承志哥尝尝鲜,还有个事儿,我想让乡亲们帮着摘山里果,山上果子有点多,怕是得多点人才能早点儿摘完,我年轻说话没分量,还请大伯您帮着动员动员。”
灵疏这话可把严有财恭维得合不拢嘴了,心里头飘飘然的,村里人去那林子打猎砍柴挖野菜,都是大家做习惯了的,那林子本来就是野的,谁会想到过问一下村长啊。
还是灵疏这孩子会说话,野林子是在他这严家村的地界上,可不就是归他管的么。
再说这动员乡亲们摘果子的事儿,后面那片林子可是一眼望不到边,说不得全村人都得帮忙,还真只有自己能办成这事了。
灵疏又道:“咱家也不是让乡亲们白忙,两斤果子算一文钱,我估摸着,一个人一天怎么也能摘个五六十斤吧,摘了送我家院子里去,称好斤两现场给钱。”
这是灵疏的保守估计,要是有人勤快点儿,起得早上山早,恐怕还不止这个数了。
严有财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个账,两斤给一文钱,那二十斤就是十文钱,六十斤就是三十文钱!这么好赚,哎呀,赶紧跟自家婆娘说说,自家也去摘些果子去!
不过这灵疏哪来的这么多钱?严有福家可不怎么富裕啊。
“小灵啊,你家这买卖做的有些大啊,”严有财背着手,装作不经意地说,“这工钱可不是笔小数目”
灵疏笑道:“不是什么大买卖,就是卖个吃食,做法也简单,往后我会教乡亲们做的。工钱您就放心好了,不会亏了大家。”
听了灵疏这话,严有财暗自点头,这会儿看灵疏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看看,多俊秀多灵性的孩子!
一点就通!
就是嘛,自己有挣钱的路子,也得想想乡亲们不是?
咱们严家村可没有那发达了就忘本的白眼狼!
“嗯,小灵你放心,”严有财满面严肃道,“大伯今儿定帮你把这事儿办了。”
灵疏道了谢,出了村长家,半路遇到严大川,便让他不用急着去叫人帮忙了。
大后天北边的宣平镇有集市,这山楂酱和米糕的买卖自然也要去那里做的,灵疏在家里忙活着,傍晚的时候就有人上门来送山楂了。
来的正是隔壁严德贵夫妻俩,大约是从灵疏去了他家后,这夫妻俩就上山了,半下午的时间,竟也有将近六十斤果子。
山楂要熬成酱,先得处理,两头切掉再挖掉果核,之前家里人少摘的也少,这回山楂多了,光靠陈桂花和陈兰芝俩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
灵疏把严德贵的钱结清,便问他家媳妇田金香道:“嫂子,这果子还得要人帮着处理,要不明儿你来帮忙吧,一天也给三十文。”
第36章()
谢谢大家支持正版么么哒卫修涯又道:“等等;家里今天可是来了只白色小狐狸?”
卫元武一愣;“什么小狐狸?”
卫修涯见他的表情不似作假,应该是真的没见过那只小狐狸;便摆摆手让他出去了。
莫名的,卫修涯又愉悦了几分;哼,你这小狐狸倒是机灵,知道卫府谁才是主子。
卫元武出了正房的门;一见等在廊下的灵疏;便笑意盈盈地迎了上去,从袖子里掏出了银锭递过去;说:“我们少爷有赏;这五两是灵掌柜的辛苦钱,另外五两是赏钱。”
“这”灵疏一时有点儿犹豫,“这也太多了吧,您给的五两工钱就够多了;我不过就是出了点儿力气”
“我们少爷高兴,您要不拿就是不给少爷面子。”卫元武道。
灵疏便没再推辞,接过了那十两银子。
他其实都懂;权贵们给你赏赐;那是看得起你,你必须得拿着;拒绝就是让权贵们掉了面子;他们可是会很不高兴的。
“替我谢谢你家少爷;若没事我就先回家去了。”灵疏施礼道。
“灵掌柜且慢。”卫元武赶紧喊住灵疏,这灵掌柜一走,少爷又不肯吃饭怎么办?少爷好不容易好好吃了顿饭也没发脾气,而且看样子心情还不错,他自然不能就这么放这位灵掌柜走了。
灵疏被卫元武带进了一间厢房,卫元武这才开口道:“灵掌柜,我想请你到卫府做厨子,专管我们少爷的吃食,一个月三十两银子怎么样?”
灵疏刚才心里就有些猜测,这卫管家怕是会让自己留在他家给卫修涯做饭。
开的薪酬也非常之高了,三十两银子就是三万文钱,要知道很多大户人家的丫鬟小厮一个月的月钱也才几钱银子呢。
工钱是高,可惜灵疏却不想把自己禁锢在这高门大院里。
于是灵疏摇了摇头,客气道:“卫管家,这次您府上的少爷吃的开心,不过是我取巧,做了些少爷从前没见过的吃食,若是天天吃同样的东西,就是山珍海味也会吃腻的,您说的,我不能答应。”
卫元武面上一急,正想说话,灵疏又打断了他:“承蒙您瞧得上我,在这吃食上,我确是有些不同于常人的想法,不过我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永远创新,永远有新奇的吃食拿出来给卫少爷吃,您心里就没这个担心么?卫少爷总有一天会腻味的。”
“说句不敬的话,您家少爷这是心病,您这么做也是治标不治本,”灵疏诚恳道,“不然这样吧,那蛋糕的做法和奶茶的做法我都教给您府上的厨子,不要天天都给卫少爷做,那样怕是要不了多少天他就会厌烦了,只需要隔三差五的做上一做,调剂一下味口就好。”
卫元武沉吟了好一会儿,不得不承认,这小灵掌柜说的很有道理,心里倒有些好奇,灵掌柜这般通达,真不像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呢。
“这样也行,”卫元武点点头道,“那你随我到厨房去吧。”
灵疏留了个心眼,说:“不怕您笑话我小家子气,我想和您签个字据,这两样吃食教给您府上厨子,只能在卫府里做,不能流到外面去,更不能用它盈利。您要知道,我家做的那些小本买卖,可就是靠着小吃食来赚钱的。”
“灵掌柜的要求甚是合理。”卫元武没觉得灵疏这话有什么不对,哪家若是有真手艺的,哪个不是把方子图纸什么的藏着掖着,就是在京城里,也有不少富商世家,就守着祖传的手艺过日子呢。
别看那蛋糕和奶茶两样小吃食看着是不起眼,做法也不复杂,但胜在新颖,京城中都没有的吃食,大庆此前从来没有过,这要是拿到外面去,定然会风靡一时的。
卫元武亲自书写了一份契书,灵疏仔细看了内容,觉得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便按下了手印。
卫元武本想着灵疏一个乡下小子,不一定认字,还想给他念一遍的,哪知灵疏竟是识字的,就有些惊讶了。
在大庆朝,读书识字不是一笔小开支,且不说要给先生的学费,就是笔墨纸砚都不是一般农家人能供得起的。
看那严家村灵掌柜的家里不像是富裕的家庭,却不知这灵掌柜是如何会识字的?
这样的疑问在卫元武心里绕了一圈,心下越发怀疑灵疏是富贵人家流落在外的孩子。
灵疏倒是没将这些放在心上,契书一式两份,他收了一份在怀里,跟着卫元武到了厨房,把蛋糕和奶茶的做法教给那几个厨子,便坐着卫府的马车回了严家村。
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了。
一进门就见小院子里来帮工的乡亲们干活干得热火朝天的景象,小侄儿亮亮口里喊着“小叔回来了!”小跑着朝堂屋里去告诉爹娘,厨房里正升起袅袅炊烟。
灵疏只觉得心底一阵发热,绷了半天的精神,一下子就放松下来。
还是自己家好。
帮工们纷纷和灵疏打招呼:“灵疏回来了。”
“回来了啊?”
“中午那老爷是什么人啊?请你干什么去了?”
“看灵疏这样子,肯定又挣了不少钱哩。”
灵疏笑道:“那人姓卫,是镇上一户人家的管家,请我帮着做了顿饭,给了点儿工钱。”
顿时有人惊讶道:“哎哟,一个管家就这么气派?!”
“没见识了吧,大户人家的管家就是这做派呢。”
灵疏没再说话,任他们议论去了,他进了堂屋,一直在忙活着的严家老爹严有福和大哥严大川忙跟着进来了。
严大川问:“那人没为难你吧?”
严有福也是满脸关切。
灵疏心里一暖,道:“没呢,就去做个饭有什么好为难的,那卫管家还给了我十两银子,喏。”
灵疏把银锭拿出来给自家老爹和大哥看。
这回两人见了银子,没再惊讶了,毕竟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嘛。
只不过严有福还是咋舌道:“就做一顿饭,给十两?!那卫家的银子莫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倒是严大川面色带着些凝重道:“小弟,那卫管家给这么多钱,这里头会不会有什么不妥啊?就是我这没读过书的也知道,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那卫家,难道是想图咱们什么?”
“对啊,这钱给的未免也太大方了!”严有福一听,也赞成大儿子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