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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白月光的垂爱-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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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所在市郊,窗外景观灯幽冷的光芒似乎怎么也照不透浓黑的夜『色』。

    白砚一时没说话,他听见宋憬闻反问,“我很想知道,要是我当真抗不过去,妥协了,你会怎么办?”

    尽我所能,据理力争。

    可还不等白砚开口,裴挚吊儿郎当的声音突然浮现在耳边,“我们这辈子都信不了邪,认不得怂。不就是一条命吗?拼了。”

    白砚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裴挚的手,他知道,裴挚跟他总是一样的。

    宋憬闻眼光扫向窗外,啼笑皆非地叹息道:“你啊……不怪老爷子说你像祖父,放在几十年前你能干大事,可现在这光景,你还是什么都不干得好。”

    话说到这儿,剩下就是策略问题了。

    之前,宋憬闻查东晓的去向,一直不敢动作太大,就是怕惊动真凶杀东晓灭口。

    白砚问:“现在已经动了一个司机加一个哑巴保姆,我们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

    宋憬闻说:“既然已经有了证据,就不存在打草惊蛇,是时候跟段墨初谈判了。”

    也是,白砚仔细想想,这话他问得挺蠢。

    既然凶手已经锁定段墨初,段墨初就失去杀东晓的必要。因为眼下对段墨初来说,东晓活着比死了好。

    他们想要证据,次日又有证据送上门。

    仇安平的司机一直不肯承认自己跟段墨初有牵连,被查到他曾开车跟段墨初出入同一栋别墅,依然不肯松口,可是转机就发生在这个时候,第二天一早,郝邬来见白砚,说:“关于段墨初的事,那司机交待了。”

    白砚急忙把人让进屋,“他怎么突然想通了。”

    郝邬无奈地笑道:“昨晚警察问他,仇安平是被谁阉割的,他怔了很久,接着人就有点疯疯癫癫的,今早终于说了实话。”

    那变态杀人狂的嘴比蚌壳还难撬开,这种人,真是,你完全想不到什么能触到他的点。

    郝邬进门,在客厅沙发坐下,连水都顾不上喝就对白砚和裴挚叙述了真相。

    郝邬说:“没错,仇安平就是被他送给段墨初的。”

    白砚急忙问:“他跟段墨初是什么关系?”

    郝邬很快回答:“狼狈为『奸』。以前那司机去缅甸贩玉,不小心弄死了个人,自己也受了伤,段墨初正好去那赌石,救过他一命。他杀了人,段墨初也没报警的意思,一句话就点破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还表示挺欣赏他,他们志趣相投就混到一处了。”

    裴挚问:“那是哪一年?”

    “2007年,8月。”

    白砚没说话,看来魔鬼们都能嗅到彼此的气味,这人跟段墨初那么早就勾搭上了。

    郝邬接着往下说:“很长一段时间,段墨初供他吃供他喝,那司机也知道段墨初这是想用他。他给段墨初办的事儿还挺多。2007冬天年,段墨初藏的人不听话,只点了司机一句,这司机就把人偷出去干掉了,尸体也是他处理的,神不知鬼不觉。”

    裴挚咬牙骂道:“妈的。”

    白砚也想骂娘,原来段墨初那么早就开始玩囚禁了,受害的还不止仇安平和东晓。

    “接着说,”他沉声道。

    郝邬声音也挺愤懑,“2008年,那司机遇上了仇安平,刚好,段墨初想找个漂亮孩子,那年8月他把仇安平带到段墨初跟前,据说,段墨初挺满意。”

    白砚喉头一阵不适,猛地咳了几声。

    仇安平被司机握着把柄,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当然,当时仇安平正要参加选秀,依然有借势的心思,也未必会拒绝。所以仇安平就这样一步步踏进了深渊。

    真可谓,一步错,步步错。

    白砚问:“段墨初为什么要让仇安平去势?”

    出口才意识到自己问错了人,那司机对仇安平的残缺有这么大的反应,很显然早先是不知道的。

    可郝邬还真给了他一个答案,“司机猜,段墨初是防着仇安平跟了他还在外边『乱』搞。”

    真够狠毒!

    郝邬说:“司机还说,仇安平不过是个过度的点心,段墨初没多喜欢仇安平,当时,他看上了另一个漂亮孩子,整个地下室都挂满了那个人的画像……”

    说到这儿,眼光躲开白砚的视线,欲言又止。

    画像上的人是谁,不用说了。

    裴挚狠狠骂出了声:“艹他娘的!”

    白砚按住裴挚的手,确认着问:“是我?”

    郝邬艰难地点头,“那司机还问过段墨初,要不他干脆把你抓回去,段墨初却表示,跟你的游戏他得自己来。他自己来……可能就是以追求者的姿态征服你,接下去的事,我就只能说,你很幸运。”

    裴挚死死盯着郝邬,漆黑双眸中戾气毕『露』,搭在腿上的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毕『露』,就像是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白砚握住裴挚的手,问郝邬:“我怎么个幸运法?”

    “纹身!因为你给自己纹了个纹身。”

    白砚:“……”

    果然,变态的脑回路不是常人能理解和揣测的,他一直认为还有别的原因。

    郝邬继续细述事实:“2009年年初的一晚,司机带仇安平去段墨初那,段墨初正在发脾气,把你的画像和雕像都给砸了。”

    白砚:“……”那应该就是在他妈的葬礼之后。

    “司机问他出了什么事儿,他说,你本来是件完美艺术品,可居然用一个纹身把自己弄脏了,真是该死。司机以为段墨初会让他把你处理掉,可段墨初说,你的事儿,让旁人别『插』手。”

    “段墨初说,对你而言,死这个惩罚太轻,正好你那会儿不痛快,他要让你活着煎熬。之后的那几年,你当真过得不好。”

    所以段墨初还要一直确认他过得不好,白砚默默骂了句,24k纯金的变态!

    真相果真让人『毛』骨悚然,裴挚心底怒焰滔天,可居然沁了一背的冷汗,他哥一直在魔鬼的爪牙之下。

    郝邬眼光转向裴挚,“前些日子我们才知道,当初,老爷子的人来这儿公干,也是被段墨初点了一句,才发现你跟你宋家祖父的模样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裴挚母亲跟宋老有过一段,还挺受宠爱,宋老的人来本城,总会对这个女人多有关注。裴挚的身世就是这样暴『露』在宋老面前的:老爷子的亲信发现裴挚长相太像宋家人,回去给宋老提了个醒,结合裴太太去世前跟丈夫不合的事实,宋老派人取东西做了亲子鉴定,从而发现裴挚是他的沧海遗珠,一时大喜过望,狂喜之余,派人劫走了裴挚。

    可裴挚没想到这中间还有段墨初的事儿,段墨初想干什么自然不言而喻:把他跟白砚分开。

    这次,白砚终于骂出了声,“他怎么不去死。”

    裴挚反而笑了,笑得一脸狰狞:“没事,这回,老子就让他看看他这事做得多妙。”

    郝邬点头,“他的确做了件蠢事,那会儿,他还不知道找东晓的是宋先生,他亲手把你们仨推到一堆了。”

    “还有其他吗?”白砚问。

    郝邬又扔下一枚定时炸弹,“东晓就是司机本人出手抓的。”

    白砚心头一凛:“为了刺激我?”

    郝邬摇头道:“这倒也不是。当时那司机去你们剧组落脚的山里,本来是为了找他一叔,到那才发现他那叔早就走了。他本来打算当天返回,可在林子里瞧见了东晓。他跟东晓在没人处撞见,东晓把他当成山里的伐木工,跟他打了个招呼,东晓身架子跟你挺像,长得也好,他当时就动了把东晓掳回去送给段墨初的意思。他留心问,你是过来拍戏的?你们一年上头都在外头,家里人不惦记吗?东晓说自己家里早没人了。”

    常年在外,无人牵挂,那司机专爱对这样的人下手。

    白砚喉头一阵一阵的疼,“所以,他就不管不顾地把东晓抓走了?”

    郝邬嘲讽地笑了声:“没,他们那种人,下手总得先望风。他心里有了盘算的事儿,当天就在山上一荒废的木屋住下了,那儿的人都当他已经下了山。事情就是这么巧,第二天清早,他刚出屋,正巧撞见几个人纠缠东晓。司机躲在一边,虚张声势地吼一嗓子把那些人吓走了,接着,东晓过来跟他道谢。”

    “那几个人应该就是死鬼视帝背后那位派过去的,这下连背锅的都有了,司机也就不犹豫了,没说几句话,直接拿沾『药』的布闷晕了东晓。”

    才出虎口,又进狼窝。白砚不敢想象东晓当时经历的是什么样的恐惧。

    “他是怎么把东晓带出去的?”

    带个昏睡的人出山,辗转到异地,至少得有自己的车。可当时出入山下小镇的车辆,宋憬闻的人都查过,没有多大异常。

    郝邬说:“当时,那林场的工人都喜欢在山里自制家具,一来能就地取材,二来场地够用,司机劫东晓的当晚,刚好有个工人把打好的全套家具运出去,他趁人吃饭,把东晓塞到了货车后厢的衣柜里,自己也藏进去,就这样跟车到了市区附近。几小时的路程,开车的只有一个,那货车司机半途在野外停下来方便,变态就带着东晓下了车,这一趟车蹭得神不知鬼不觉。”

    “接着,他反复给东晓用『迷』『药』,带着东晓在野外等了半天,段墨初的人来接应他了。他们一路换了好几趟车,终于把东晓送到段墨初身边。之后,东晓在市郊那别墅的地下室一直住到三年前。”

    白砚无话可说,这些人好像天生对犯罪有爱好,而且好像足够有天分,敢冒险,更有各种手段躲开调查者的眼光,这些人为什么不去死?

    他揪心地问:“他有没有说东晓怎么样?”

    郝邬沉默了。

    片刻后,才艰涩地呼出一口气,“他说,东晓撞见他的时候特别大意,可真到了段墨初那,反而是这些受害者中最聪明的,一直在想办法保全自己。”

    那就好,那就好。

    白砚只希望东晓拿全部的聪明把自己护住,全须全尾地等着他们去救他。

    郝邬最后告诉他们:“宋先生应该已经致电段墨初要人了,当然,段墨初没有承认东晓在他那,更谈不上同意跟宋先生交易。接下去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要着急。”

    他们为什么没有直接起诉段墨初?因为中间涉及的利益关系太复杂。这个,白砚自然了解,先用最损耗最小的方式交涉,做出意图私下了解的姿态,才符合宋憬闻这种人的思路。直接不管不顾让一切大白于天下,这是他跟裴挚才会有的做法。

    饶是郝邬跟宋憬闻都跟他们打过预防针,会示弱,之后发生的一切,还是让白砚气结。

    宋憬闻跟段墨初私下交涉不成,自然对段墨初留在国内的产业动了手。

    可这次动手,动作不算大,段墨初国内分公司的数个项目工地因安全问题被责令停工。

    即使只是停工一天,股价动『荡』也不小,可这场风波两天就过去了,次日,段墨初国内分公司的某副总出面发表声明,工地的问题他们已经整改完毕。

    整改完毕是假,宋憬闻拉锯输了才是真。

    看完财经新闻,裴挚说:“段墨初国内分公司的合作开放商不止一家,家家后台都硬实,即使段墨初在这边势力不大,跟他同吃一碗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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