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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麻烦与无用的符号,她有这样的行为也是正常的。想着这些眼帘微沉,眸光微冷,时间过去片刻,脑中一道微弱的声音又开始否定自己的认知。
她帮你之时,并不知你身份,可见她并非世俗女子。
刚想追上问个究竟,空中忽然落下一柄散发蓝光的长剑,修长的身躯从城墙飘然飞下,立在沈渊眼前。眼中荡漾着欣喜,略带激动的唤道:“师兄,总算是寻到你了。”接着在师兄微冷的眸光中,恢复常态严肃拱手,认真的说道:“师尊有命,让师兄立即返回昆仑。”
沈渊眸光微闪,朝着方才她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捎带纠结之色,却最终在莫染尘不解之中坚定颔首。“走。”
……
河面上波光粼粼,倒映着蓝卿若红色的衣衫,下摆还因草地的潮湿沾了些泥土。
过了半响,她才从方才的惊涛骇浪中回神,接受这事实。
她果真见到了师尊,还在不经意间有了如此多的交际,这些片段在师尊记忆之中是不经意的巧遇,还是另有玄机。师尊不应当是元婴期的修为,又怎么会频频受伤,其中缘由无法知晓。其实她最担心的还是,还是因为她到了四百年前而让这段故事染上了诸多变化。
漓水之中,黑龙为祸,师尊奉命绞杀,邂逅蓝家小姐,成就姻缘。可是方才蓝琳琅出现时,师尊并无任何异样,可别是她这只小蝴蝶把这段不知具体的情形的故事扇没了,小漓还没出生呢?!
也不知为何,背脊倏然发凉,一股危险的感觉萦绕在四周,让蓝卿若转身,谁知一道白色的术法将她顷刻之间将她牢牢缠住。
捆仙索。九尾狐!!
“臭丫头,看姑奶奶今日不活剥了你的皮,做人皮筏子。”九尾狐妖娆的扭着纤细的腰肢,手中握着捆仙索的另一端,眼眉如丝的朝她走过来。“还以为你能跑到那儿去,真是天堂之路你不走,地狱无门硬来投。”
“姑娘莫不是认错人了吧?”蓝卿若眼神微转,不解的问道。身上的捆仙索因她挣扎而越缩越紧,勒得人骨头咔咔作响。
九尾狐是何等狡猾聪慧,岂能被她轻易瞒过。“就算隔得老远,姑奶奶也能闻到你身上的味儿,敢从姑奶奶的洞穴将人带走,你胆子不小。”
狐狸的鼻子也这么灵敏吗?算了,此番定是躲不过了。
“肆意掠夺修士修为,可是触犯天条之事,你就不怕永难飞升?”不敢再动的蓝卿若,瞥着九尾狐冷目。
“轮不到你这小丫头多管闲事。”九尾狐毫不在意的走上前,从身后捋过一条尾巴在蓝卿若脸上轻轻拨动,身上的衣襟若隐若现,胸脯上的纹身极尽艳丽。
蓝卿若侧开脸,躲开她的撩拨漠然说道:“我区区筑基修为,与你并无用处。若想泄愤,如今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以为被捆仙索缠住的人,还会有活路吗?”九尾狐掩唇娇笑,眸光却是冰冷无比,透着杀气。“放跑了姑奶奶的小宠物,杀了百次都不够赔的。那修士可是元婴修为,又是无情道的路子,体内元阳之气贯穿,若是得了他纯阳真元,无论妖魔都可脱胎换骨。”
蓝卿若娥眉皱得死紧,果然是狐狸精,说话没羞没臊的。嘴里尽是些露骨的词汇,什么元阳之气,纯阳真元,作为修士哪有不懂,就是想要别人初次的精……咳咳,就是那啥,师尊那般好看,也不是衣襟尽褪时是何等风情,定会忍不住这样,再那样。
额,罪过罪过,善哉善哉。身处险境都能想这种亵渎的情景,这本性也是没得治了。
“不论怎么换,都是妖魔。”蓝卿若浮起红晕转瞬即逝,开口冷言。
“哈哈哈,妖魔?”九尾狐似乎听着普天之下最大的笑话,肆意的大笑出声,“若姑奶奶是妖魔,那你是什么东西。”
“我当然是——”
当然是人。谁知她话还未说完,九尾狐就眯着一双眼睛,精明的仿佛看透她的本源,“非妖非魔的怪物吗?”
蓝卿若冷哼,照这狐狸精的说法,只要不是妖与魔,都是怪物咯。
“若是吸干了你,或许比那小宠物更养些。”九尾狐凑到她的脖项,先用脖子轻嗅,后伸处舌头随着经络舔。舐着,“真的好香,好香的味道~~”
一股清灵之气夹杂着说不明的东西,像是与生俱来的,让妖物神往。
骤然之间,只感觉脖子传来刺骨的疼楚,酥麻间尖牙渗透血液,让蓝卿若惊呼出声。狐妖贪婪,血脉流失,只觉得痛楚渐渐减弱,意识越来越恍惚,整张脸惨白得跟鬼一般。
自己真的会死在这儿吗?生死之间忽而有些害怕,当日跌入弱水时毫无防备,远不及此刻感觉生命正在逐步流失。从前看那些慷慨赴死的人,觉得颇为轻松,可当人真是处在生死别沿,就开始懦弱。她不禁埋怨自己,为何硬气不愿求饶,或许求饶还有一丝活路。
几乎刹那时间,她感觉自己虚脱的倒在地上,而九尾狐则被绿色光束弹走,狼狈的摔在地上,牙齿上还有她的血。
“大胆九尾狐,竟敢如此放肆!”清灵且带着愤怒的声音出现在蓝卿若不远处,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看清救她之人究竟是谁,只是感觉自己的捆仙索被解开,脖子上的痛楚也消失不见。
这声音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庞大的灵气萦绕在漓水河畔,九尾狐惊恐的盯着凭空出现的身影,难以置信蠕了蠕嘴唇,轻声念了句:“诡婳姐姐……”
不对,她不是。姐姐早已不在世间,也绝不可能有如此浓郁的神灵威慑。
骤然之间,她想到另一种可能,可是这绝对不可能的。就算让她相信诡婳姐姐投胎转世,也绝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你……你是……”
“若非看在你狐族身份,加之千年修行不易,方才出手我便除了你。”神秘女子缓步上前,长长的衣摆随风分舞。“若再有下次,定让你魂飞魄散,化作荒魂。”说完,素手挥出,九尾狐吐血倒地,重伤晕厥。以伤势而言,恐怕百年难以回转。
而蓝卿若也终于承受不住阖上双眼,再无知觉。
神秘女子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子,轻柔的抚过她的发稍,眼神中滑过一抹心疼。
“你出现在此,不怕神界觉察?”女子身后出现一位白衣妖媚男子,妖帝旃煦。此时他的眼神正贪婪的望着眼前人,仿佛下一秒她就将消失无踪。
神秘女子置若罔闻的将蓝卿若扶起,为她疗伤。似乎察觉到她体内异样,略微停滞后继续施为,见她气色好转些,才冷言出声,“若妖帝管好您的族群,我又何必冒此风险。”
哟,这是在怪责与他?倒是难得。
旃煦凝视着她怀中之人,丹凤眼微微眯起,“就是她?”
第59章 动了情念()
神秘女子抱着蓝卿若并未回应,可旃煦哪能不知,心中泛着酸涩。
掩饰性的抖了抖身后的白色毛绒斗篷,妖娆的翘起手指,修长而白皙。慵懒的笑道:“此事既扯上妖族,老子会处理妥当的。你杵在这儿,若是被些狗鼻子闻出味儿来,这丫头的麻烦只会更大。”
神秘女人低首,眸间蕴含着痛楚,颤抖的伸手抚过怀中人的发梢与脸颊。好不容易才见着她,如何舍得。
天边隐隐夹带着金光,旃煦抬首蹙眉,紧张的拽出斗篷。顷刻之间斗篷不断扩大,将方圆百里尽数遮盖,希望着妖族至宝能暂时遮挡神界耳目。满心焦急的上前喝道:“还不走,莫不想天兵天将来擒你?!”
“我会怕了他们?!”神秘女子抬首,绿光的眼眸中尽是愤恨。就是为了这些所谓的天道,她失去了亲人,失去了恩师,甚至最终连自己也失去了。事到如今,还要她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让这些所谓的圣人满意!
见神秘女子动了怒火,周围的树木迅速的猛涨,盘根缠绕,旃煦立即握紧她的手臂制止她的灵气膨胀,可彼此修为相差无几,强行抑制并无多大功效,“阿瑶,给老子冷静点!你不怕神界,莫非想将当年恩怨带给这丫头?”
滴答——
神秘女子腮边划过一道清泪,落在地上的碎石上,也落在观者心中。只见碎石中长出一颗瑶草,在风中摇曳着。
“这丫头可以有最平凡的生活,六界生灵会眷顾她的。”旃煦无奈而心疼。他能理解阿瑶此时的心情,也能明白她心中的不甘。但这些痛楚比起让这丫头平安顺遂,相信她仍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阿瑶,该舍终需舍。”
蓝卿若迷糊中呢喃一声,让神秘女子浑身一颤。她可以最平凡的生活,不会如她一般落得如今地步。若非察觉有此一劫,关乎性命,她也不会打破当年永世不见的决定。可是未见时可以忍耐,一旦相见如何能控制。
见神秘女子抱着人不肯撒手的模样,旃煦立刻摇头劝道:“若这丫头身份曝露,将酿成什么样的后果你应该能够预料。当年霍乱,六界生灵为此付出的代价还小吗?”
“人有善念,天必从之。她与我血脉相连,性命攸关之时,为人母者又岂能视若无睹?”神秘女子忍不住倾下身子,心疼的贴近蓝卿若的脸颊,任由泪水不断落下。
遥远的天边传来斗篷撕裂之声,紫黑之气笼罩在上空,旃煦几乎是立即将神秘女子拽起来,在她情潮涌动,晃神之下控住她的元神,“怎会有这么浓郁的魔气?”心念一紧,瞅着神秘女子苍白的神色,不满言道:“是他?!居然想用元神撕了老子的披天斗篷,老子要宰了——算了,赶紧随老子离开,否则老子的妖界都能被‘他’拆了。”
要论斗法,虽然自己也不输给他,但是——还是有些距离。
漓水河畔两道身影乍然消失。而空中的斗篷与神魔相交之气也随之消失,除却周遭诡异的盘根树木之外,似乎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蓝卿若脚边不远处的九尾狐,重伤后化为原形,不养百八十年是缓不回来了。当蓝卿若终于有意识的时候,发现再一次被蓝家人捡了回来。这两次的救命之恩,也不知要怎么报答。
此番却不是在别院,而是酆都冥河。
酆都是冥界入口,也是弱水流入之地。蓝家整体格调透着阴森的青黑之色,偌大的别院之中只余下枯树,毫无生机。坐在弱水中央的以气罩升起的阁楼中,撑着头看着下首之人忙来忙去,端着盆盆水水照顾终于回来的蓝家大小姐。玉决在长时间的摩挲下已经有了温度,对此蓝卿若感觉有些怪异,这东西并不是自己的,却在苏醒后无端的出现在自己身上。
蓝太夫人替她用‘血引’探查过它的来源,发现仙气浓郁,绝非人间之物。可不知晕迷之遇到了哪位好心的仙人,不但治好了她身上的伤,还将此物留在她身边。
罢了,不自觉的撇了撇嘴,总归不会害她。想得过多也理不出所以然来,还不如帮蓝家照顾未来的师母,然后与师母搞好关系,那自己以后进去沈家就容易了,也许师尊会因为师母放过自己前阵子无礼之罪。
昆仑山颠,皑皑白雪。白衣身影伫立寒风之下,任凭风扬起衣摆,带着黑如锦缎的长发翩然似仙。俊朗出尘的容貌中带着一丝冷然,仿佛无情无心之人。摄人的琥珀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