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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很好……
书房的门被轻轻地敲响,陆安等了一会儿,才见陆承宇开门走了出来。看见对方黑的能滴出墨汁的脸『色』,陆安忐忑的眨了眨眼,斟酌了片刻才小声的开了口——
“承宇哥?发生了什么事吗……?”
“是不是……我之前说错话了……那个人生气了……”
“不,和你没有关系。”陆承宇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如波涛般汹涌的愤怒,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伸手轻轻『揉』了『揉』陆安的发丝,“你还没吃饭吧?我来把东西热一下,你去看会儿电视……”
“哦……好。”陆安愣愣的点了点头。
另外一边。
沈默并不如最后他在电话中那般平静,而是捂着眸倚靠在墙边许久。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关心路过的行人是如何看待自己的了,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忘记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然而不行。
父母还在医院里等着他,他只能胡『乱』的擦擦自己脸上的泪,拍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一些罢了。父亲的手术费除去医保能报销的部分也至少要三四十万,他必须得动作快一点……向亲戚朋友借也好,向以前的同学借也好……
沈默勉强振作了精神,疲惫的朝医院走去。
医院的工作不会因为他父亲病了而减轻多少,沈默仍旧得不停的在急诊…门诊…住院部来回奔波。而与此同时,借钱的事情也并不那么顺利。三年前父亲赌博欠下的赌资还未还清,亲戚之间的情谊也不再剩下多少。尽管沈默已经努力的再三保证自己会连本带利的归还,却也不过筹得三四万而已。以前的同学如今一个个也刚刚事业起步,关系好的勉强拿出五千一万来,而关系不熟的直接将他当做骗子拉黑,连一句别的话都没有。
人情冷暖,不过如此,他却没有资格埋怨一句。
新年并没有因为苦难的蹉跎而延迟到来的脚步,街上的商铺也都贴上了窗花和春联,耳熟能详的新年颂歌也随处可闻。医院里尽管仍有许多住院的病人,但门诊却还是停了,只开了急诊处理紧急的情况。沈默如今几乎是住在了医院,于是被安排了白天急诊的班,专门处理与骨科相关的事宜。
当时正是中午,因为患者并不算多,于是别的医生都去了食堂,只有沈默没什么胃口,主动留在了急诊处。他刚低头写了一页病例,就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传来,于是只披着一件薄薄的白大衣便与几个护士一起推着推床匆匆跑了出去。
救护车上的医护抬下来了一个孕『妇』,沈默接过担架时才发现居然是那天在公寓里见到的陆安。陆安的脸『色』格外苍白,额头也因为疼痛而布满了冷汗。但在看见沈默的那一刻,他还是眼睛一亮,强忍着痛打了个招呼。
“嗨……你还记得我吗……”
沈默怔了一瞬,随后点了点头。陆安想和他聊聊天,但现在显然不是合适的时机。而沈默也只是简单的安抚了他一下,就匆忙询问起与陆安一同前来的中年男人了。
情况并不复杂,陆安出了一个小车祸,撞上他的人是个出租车司机。司机见自己撞了个孕『妇』也慌了神,于是立刻打了120将人送了过来,还没来得及联系陆安的家属。沈默刚好是骨科医生,处理车祸造成的骨折很有经验,于是又转头询问起陆安的情况来。
“你感觉哪里不舒服?”
“腿……很疼很疼……就右腿,左腿没被撞到……”陆安还在冒着冷汗,“刚才疼的厉害……现在稍微好点了……”
如果只是普通人,那直接拉去拍个x片,打一针杜/冷/丁,再打上石膏安排住院即可。但陆安怀着孕,x片是不能拍的,mri时间又太长,更何况还有胎儿的情况需要考虑。沈默低声和护士商量了几句,便要剪开陆安的裤子用手去『摸』。
陆安忽然慌张了起来。
“诶……怎么……现在是要做什么吗……”
“要把衣服剪开,我『摸』一下骨头,看看情况。你怀着孕,不好照x线。”沈默温柔的解释了,但陆安还是很慌张。护士已经拿着剪刀过来,他忽然紧紧拽住了沈默的衣摆,紧张又不安的开了口,“等等……我有个事……只和你说……你让护士先……先等一下……”
第三十四章()
艾玛章节重复啦!为啥重复呢!小天使先去看看前面没看的章节?
陆承宇从未见过这样的沈默。
在他记忆里; 沈默总是带着微笑; 温和又体贴;就算生气了,也是死死抿着唇,绝不会要人可怜半分。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他颤抖着深吸了一口气; 心底有一个声音不断高喊着去安慰沈默,去把他抱进怀里; 狠狠的吻住他的唇,『舔』去那些咸涩的泪; 告诉他一切都没有关系……然而身体却又僵在那里,连动都动不了一下。
陆承宇痛恨这样的自己。
沈默已经连话都说不清了; 明明额头烫的吓人,他却只觉得冷; 冷的浑身都发疼。眼眸因为泪水而发涩,他看不清陆承宇此时的表情,但对方许久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紧牵着衣角的手慢慢松了开来; 他忽然安静了下来; 头也又一次垂下。
“你来……做什么?”
嗓音因为之前的哭泣和哀求而低哑的犹如磨砂纸摩擦的声响; 沈默没有再看陆承宇; 也没有指望对方的回答; 反而低低的笑了一声。
“你肯定很恨我吧。”
说罢,他将头依靠在了椅子前的小桌上; 仿佛十分疲惫一般。
陆承宇仍旧没有开口。
房间里一片死寂。
沈默只觉得大脑一片晕眩。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要陆承宇原谅……怎么可能呢?他不过是一个玩物; 一个替身……怎么可能要求他念任何一点旧情呢?
更何况……陆安的死和自己脱不了关系……
呼吸因为高烧而变得急促; 腹部也莫名的疼痛了起来。他并没有注意到陆承宇复杂的目光和欲言又止的神情; 而是难受的踮起了脚尖。他死死的咬着唇,不愿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仿佛这就是他最后的自尊。
“沈默……”男人终于低叹了一声。
门被拉开又关上,审讯室里只留下了沈默一人。
陆承宇觉得很累,或许是从陆安出事到现在都不曾好好休息,亦或是看到沈默的样子心中烦闷。他仍旧不愿轻易的将这件事揭过,但难道要再将沈默『逼』死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一次拨通了警局局长的电话。
对方依旧很客气,热情的邀请他去会客厅坐坐,说要泡一杯好茶慢慢的聊聊。陆承宇平常也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茶水文化,但此时却无法提起精神,只是简单寒暄了几句。
“张局,之前拜托你的事……就算了吧。”
“放他回去吧。”
他低叹了一声,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对方果然有些诧异,如果是一般人找了关系过来又这样突然反悔,那他必然是要恼火的。但陆承宇的身份在那里摆着,他不仅没有任何不悦,反而立即答应了下来。
陆承宇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仍旧无法毫无芥蒂的面对沈默,尽管已经不愿再追究,但也没有再次推门进去告诉对方,反而独自离开了警察局。
沈默仍在审讯室内。
他仿佛已经昏睡过去,一动不动的依靠在椅背上,但当门又一次被打开时,仍慢慢的睁开了眼。两个警察走了进来,他以为对方是要继续审讯,手上的铹铐却被解了开来。
他被释放了。
身体因为许久不曾站起而有些发麻,沈默不愿去想这一切与陆承宇的关系,而是慢吞吞的走到了门口。他的手机和钱包都没有带来,一时间也没有回去的办法。他借了前台的电话,拨了医院办公室的电话,才终于联系到了同事。
半个小时后,郑文睿匆匆赶了过来。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看到沈默时又『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情,在挣扎了一瞬后,还是拉着沈默上了出租车。他自然察觉到了沈默高烧的面容,于是也赶忙让司机把温度打高,脱下外衣盖在了他的腿上。
“谢谢你啊。”沈默轻轻的笑了笑。
“你……别这么客气……唉。”郑文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犹豫的看了对方几眼,又似乎格外不忍,目光不断的在窗外和车上椅背之间流连。
两人皆沉默了片刻,他似乎怕被看出些什么,胡『乱』的询问起了先前在警察局的情况。沈默本就在高烧,于是也就“嗯嗯”的回答着,意识『迷』糊的依靠在椅背上。
他并不是没有察觉到郑文睿的古怪,但他太累了,只想躺下好好的睡一觉,于是也不曾开口询问。但身旁的郑文睿却一直在挣扎着,他几次想要开口,却又无法发出一点声音,只能又低叹着闭上嘴了。
车很快就到了医院边。
他终于无法继续躲避了,总不能让沈默进了病房才被告知……至少也要给一个心理准备。他低喊了沈默一声,又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沈默有些『迷』茫的看着他。
嗓音有些沙哑,表情更是凝重。郑文睿忽然伸手抚上了沈默的发丝,仿佛安慰一般拍了拍——
“之前……警察局打了电话过来,说要联系家属……”
沈默有些愣神。
“你……还是到医院再说吧。”
他终究无法开口告诉对方残忍的现实,于是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轻轻地『揉』了『揉』沈默的头。沈默却一直呆呆的看着他,突然,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表情也逐渐变得僵硬了起来。
他还在强行保持着镇定,但嘴唇已经颤抖了起来。当出租车停靠在路边时,沈默立即推开了车门,连郑文睿都不曾等便跑了起来。
“沈默!等等!”郑文睿本就担心他,胡『乱』的将一张百元纸币扔给了司机便追了上去。沈默仿佛听不到他的声音,他拼命的跑着,像是感觉不到身体的不适,连撞到人都不曾回头,匆匆的进了住院部。
住院部的人很少,但见到他这般奔跑时还是有不少人投来了疑『惑』的目光。沈默都没有理会。
电梯的楼层键被他用力的按下,他仓皇的看着数字不断升高,胸膛也因为呼吸而剧烈的起伏。在门开的那一瞬,他立即冲了出去,一路就要奔向父亲的病房……
不知从何处追上来的郑文睿突然搂住了沈默的腰,强迫他停了下来。
“沈默!沈默……”
“我要去看我爸妈……我要去看我爸妈……”他的嗓音在颤抖,挣扎着想要往前跑,却被死死的禁锢在对方的怀中,“你放开我……我要去……”
沈默几乎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甚至踹了几脚郑文睿。他的眸中已经有了泪,仿佛已经猜到了事实,但却又怎么都不肯相信,不断试图着要挣脱。
“你放开……你放开我啊……”
“沈默!”
郑文睿忽然低吼了一声,收紧了搂住对方的手。怀里的人猛的安静了下来,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阿默……你妈妈……刚刚走了……”
郑文睿终于说出了这句话,他忽然觉得鼻尖酸楚,苦涩的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