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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fleix的确很早就联系过,我也是有事相求,所以对于他的不情之请也不会拒绝。”
“不情之请?我从不知道,你的人脉关系已经从天津转到苏州了?”杜冰嘴角挑动着似有若无的笑。
“是彭敏。她离开ksf后,去了苏州。是这家企业的企划负责人。fleix不知道从哪里打探到了我和彭敏的关系,所以拜托我帮忙联系下。”姚冉平静的回答。
“帮忙?这难道不是公然借助总部的势力挖人?”姚冉终于明白了杜冰愤怒的理由,她在意的居然并不是自己私下和钟继业的互动和往来,她在意的是自己的人随时可能会离开自己。
“你不会觉得我会离开天津,然后去上海生活吧?”姚冉挑眉。
杜冰自知姚冉读懂了她的心思,不自然的挪了挪椅子,哼了一句道,“翅膀硬了,想飞去哪里都可能。我又不能阻止什么。”
“我的确很不喜欢你的某些方式,可是我不会离开天津,等我决定离开天津的时候,我也一定不会继续在mz工作了。”姚冉起身,没多做解释,杜冰显然有点意外她的说辞。
“还有就是,我现在很需要钟继业的帮助。所以,我希望你不要从中干涉我做的事情。”
姚冉走了,留下杜冰一个人。她并非不理解姚冉的决定,但出乎意料的是姚冉决绝又果敢的态度。是什么,让她忽然有了这么强大的动力……又是什么在唆使她走向钟继业呢?
杜冰清楚,姚冉是个思虑周全的人,绝对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如今大张旗鼓的跟自己袒『露』想法,说明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杜冰越想越害怕,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她心里笼罩着。
“杜总?这是吹了什么风,把您的电话吹到我这儿来了。”久经沙场的钟继业当然清楚杜冰兴师问罪的原因。这次人事借调不仅挖走了她最得力的助手,也掏空了天津业务拓展部一半的力量。
“fleix,咱们别绕弯子。我给你打电话,就问一件事。姚冉的事,是不是和tck有关。”窗外的光一点点隐退,灰暗的空间里,杜冰办公桌上的台灯,就像是这无边黑暗来临之前的微弱光亮。她在打这个电话之前思忖许久,如果钟继业不说怎么办,如果钟继业不是姚冉的人怎么办……但无论怎么样,她都要试试。
“这么打草惊蛇,怕姚冉有来无回?”钟继业意外的是,杜冰的电话竟不是兴师问罪,她言辞之间隐含的是许久不见的关心。这个女人真是有意思,爱自己那么多年,居然会关心他人的死活。钟继业对姚冉的敬重无形间又加深了几分。
“是,她要的是tck和mz签约的原始合同。”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她?你觉得就凭你们两个,能拿到那份合同吗?”杜冰一时间火冒三丈,尤其听了钟继业平静的语气之后,她更是不安。
“我的话,她会听?你不觉得,她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么,她就是笃定了最坏的结果,我有什么办法!”
“钟继业,世界上哪儿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她去泰科给你卖命,你却不能保证这件事的进展?”
“诶诶诶,杜总,别说的这么难听啊。你就这么肯定我们拿不到合同?还是……你早就知道内/幕?”钟继业机警的剖析了杜冰的话,她倒是不意外,如果钟继业听不出她话里话外的意思,那倒是太愚蠢了。
“我的确联系过这件事儿,我去找过amanda。不问还好,问了之后,她明显很紧张,所以这个合同想不都不用想就是个麻烦事儿。我是觉得,如果不影响我们跟进项目,我就没必要追根究底这份合同的问题。可我也绝对不会允许因为这个合同,把姚冉搭进去。”杜冰言辞恳切,钟继业倒是很明白杜冰的心思。
“我提醒过姚冉,不管你信不信。可她现在不仅是为了tck的签约,她和tck的江总是什么情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不管怎么样,我不希望姚冉出现问题。彭敏那,你不必担心。姚冉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我希望合同那边,有任何问题,你尽快给我消息,不管怎么样,人多总是好办事的。”杜冰软下来,有点恳求的意味。
“我知道,放心吧。我会盯着姚冉的,这边的情况,我们都会小心。”
挂了电话,窗外已经黑了。推开窗,阵阵凉意。杜冰心里翻卷着难以退『潮』的悸动。多久没这么为别人费过心思了,她不祈求姚冉能理解,只求上帝眷顾她,万万不要在这泥潭中翻船才好。
第52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1)()
姚冉借调到华东区公干的事在mz传的满城风雨,有人说她要和钟继业联合起来对付杜冰,天津危险了;也有人说她是杜冰扔出去的石子,不过是给自己的扶摇直上铺路;更有人说姚冉搭上了总部的vp,日后就要平步青云了。无论是哪一种,mz的天津业务拓展部都陷入了死气沉沉的状态。
曹文轩的辞退风波还未散去,姚冉事件无疑又投出了一颗重磅炸弹,让更多的人对天津这块死寂了多年的湖泊拭目以待。杜冰开始鲜少的出现在办公室,天津的广告界都在盛传,mz的黄金时代已经落幕,意美将会领航业内的下一轮发展。
可能是天气转凉的缘故,也可能是人病了就不免伤感的缘故,在姚冉离开的日子里,杜冰有一半时间在回想自己和姚冉的这些年。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姚冉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位置。而她为了让姚冉明白职场规律,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这般渴求安稳、谨小慎微的人,居然为了江熙诺,破釜沉舟的去了上海。与其说是心寒,或许失落更多。
杜冰知道,天津的mz已经平稳了太多年。这些年,她凭借自己强悍的作风,姚冉的聪明,曹文轩的利落已经赢得了太多太多。如今失去左膀右臂的自己,就像是重新学习走路的孩子,光依靠自己的努力,想要坚守mz这些年铸就的堡垒,异常艰难。邹莘自然是厉害的角『色』,懂得抓住每一分钟为自己赢得机会。素来低调的意美,不惜花费重金,竟在步行街的中心广告位为自己做起了宣传……
“上海那边怎么样?”杜冰每周日的晚上,都会给姚冉打一通电话。今天好像格外伤感。
“上海这边都很好,泰科也进展的很顺利。倒是你……我不在的时候,也不必把业绩搞成这样,才半个月,怎么……”姚冉慢悠悠的讲,电话一端却是寂静无声。
杜冰站在伊势丹门口,看着led光影交错,意美的广告片就像是划破这夜『色』的剑,刺痛着她的眼球。
“姚冉,你知道多讽刺么,广告公司,在给自己做广告。”杜冰沙哑的嗓音隐隐的透着疲惫。
“你……还好?”杜冰,多强悍的人啊,这么多年,何时见她低过头认输,或许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
“我……我挺好的。我只是感慨,时代变了。我们……是不是走得太快,所以,太累了。”今天的杜冰好像格外伤感。姚冉以为她是受了总部的压力,不免对自己沉『迷』于私人的事情而感到抱歉。
“抱歉。我最近一直忙着自己的事……我……”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姚冉。”
“恩?”
“从前,有个和你一样年纪的姑娘,也是夏天那会,来到了mz。不同的是,她比你开朗、比你……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当然,她也不如你,她没你聪明,没你为人圆滑。她那个时候特别简单,她单纯的以为,只要靠自己的努力,她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她认为,只要她对客户真诚,她就能拿到每一单。你猜最后,怎么样?”
“她是不是,失败了?”
“失败?失败的不只是她的每个广告单子,失败的是她对于人『性』的判断。她以为她的竞争对手从来就只是来自其他公司,她以为她遇到了事情她的领导一定会替他出头,她还以为她身边的同事就是她的朋友……可是,正是因为她的这些‘以为’她一直在失败。后来,有个人,提醒了她,她爱上了这个人,当然,这个人也帮助了她。所以,从那时起,她不仅仅在业务上突飞猛进,感情上也一直很甜蜜。她相信那个人就是她命中注定的恩人和伴侣,她甚至觉得,这个故事的结尾只有幸福……”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这个人其实一直在利用她,所有的这一切不过是看到了她的潜质,或许那些你以为爱你的人,往往最危险。”
“你猜对了一部分。那个人的确伤了她,他或许也爱那个女孩儿,可他更看重其他的东西,比如权利,比如金钱。可是,那个女孩儿也已经不是最初的傻姑娘了。她用她仅存的一丁点理智,得到了一样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故事让姚冉听在耳里异常心酸,就像是一个灰姑娘变公主,然后又要从公主变回灰姑娘一样……她不明白,为什么爱,一定要有那么多附加条件,也不明白为什么本来是爱的,后来就变成了利用……
“她得到了,她的位置。那个人就是我。而背弃我的人是邹莘的姐夫,也是意美的创始人。”
姚冉感觉杜冰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微弱的就像是掘起了她心底最疼的地方,这么多年,无人开启的,她心底最阴暗的角落。
“我用我最后的一点理智『逼』他离开了mz,我也用我最后的一点虚荣,得到了我现在的位置。姚冉,你知道吗,当所有人都在为我庆祝我当上了总监的时候,我自己却在家里痛哭,因为我知道,那个人从此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了,是我,亲手切断了我和他最后一丝可能。”
“你,后悔了?”
“没有。因为他不配让我后悔。我感激他教会了我做人的道理,我甚至感激当时他说过的谎,如果不是他,我怎么成长,怎么看透人心,又怎么变成今天这样。”杜冰的自嘲,意美的广告,夜晚的风,在这个人群熙熙攘攘的十字路口,显得单薄又寒冷。
姚冉离开写字楼时,楼下已是灯火阑珊,她很难想象,现在的杜冰在做些什么。而那个男人,究竟又为何这般待她。
“都过去了不是么,你何必还这么耿耿于怀。”
“姚冉,我和你说这些,不是缅怀曾经,我是想跟你说,如果一个男人,让自己的女人来冒险,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认为他都是失败的一方。而我,劝你,不要感情用事。用我最不堪的曾经提醒你,别像我一样。你已经失败过一次了,如果还是奋不顾身,就还会粉身碎骨,不是每次都能重生。”
静静的,姚冉好像听到了街角的汽车鸣笛,又或是谁在喃喃的叫她的名字,声音那么远,又那么近,她嗤笑答,“他没有,是我想这么做。”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遇到爱情就又呆又笨的,我只是想替他分担一点压力,哪怕只是最最微薄的一点。或许我找不到那份合同,或许,不知道,可能还会有更糟糕的事发生,可我不后悔。不过,谢谢你……谢谢你担心我。”
姚冉顿了顿讲,“杜总……这是我认识你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觉得,你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电话一端的人没说话,而后电话转为了盲音。这或许是个特殊的夜晚,杜冰她终于说出了这些年她最�